霍城來電,說法基本和周荷的一致。
指使下毒的人是徐露,只是被侍應(yīng)生弄混了,陰錯陽差的將那杯帶了毒的水放到了孫一柔的桌子上,差點害死她。
這樣的結(jié)果,雖然蹊蹺,但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那男人提供了徐露買通他時的視頻,已經(jīng)再無懷疑。
因為徐露要害死的人是霍楠,又是在她和易洋新婚這樣大好的日子里,徐露被送回了霍家,要按霍家的方法處置,至于那個侍應(yīng)生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事情到了這里,好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周荷要帶李馨和李蕊走,問孫一柔要不要跟她回去。
孫一柔看著厲偉,搖搖頭。
周荷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帶走了李馨李蕊,也請走了安玲,說有事要和她談?wù)劇?br/>
別看周荷是國母,但安玲并不怕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別墅。
黃子鳴沒有走,在厲偉摟著孫一柔要轉(zhuǎn)身時,黃子鳴叫住了她。
“難道,你就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
偌大的別墅,這里曾是厲耀宗的產(chǎn)業(yè),這么多年一直沒有人住過,平時也不過是留下幾個女傭打掃。
孫一柔讓厲偉回車上等她,自己則留下來要和黃子鳴把話說清楚。
月光皎潔的透過窗幔,灑在地上。
孫一柔背對著黃子鳴站在窗口,突然,那男人撲過來,在背后抱緊她。
孫一柔掙扎:“黃子鳴?”
“知不知道,我是真心愛你的?!?br/>
黃子鳴一邊說著一邊閉上眼睛,眼角有凄厲的水光,他唇角勾起,露出苦澀。
“聽說厲偉把你送走,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你,我的人脈畢竟有限,所以,為了盡快找到你,我不惜叫那個男人……爸,不惜求他?!?br/>
黃子鳴因為母親一直在憎恨著張韜,這一點,孫一柔是很清楚的。
她沒想過,黃子鳴會為了她隱忍到這個地步,委屈自己。
“我求他,求他幫我找你,我求他把你我的婚禮提前,柔柔,我是那么那么的愛你?!?br/>
“黃子鳴,對不起。”
事到如今,她能給他的,也只有這一句抱歉而已。
“你知不知道,孟娜已經(jīng)被送回京南了?”
“黃子鳴,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李傲已經(jīng)知道這么多年厲耀宗不過是為了自保才欺騙他,其實厲耀宗的手上什么證據(jù)都沒有,他對厲偉,也不再有顧忌。”
“黃子鳴,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不管厲偉幾次推開你,怎么對你,始終陪在你身邊不是只為了聽這一句對不起!”
他發(fā)瘋發(fā)狂的突然轉(zhuǎn)過孫一柔的身體,將她按在窗戶上,按著她的肩膀,逼她抬頭面對自己。
他的手勁很大,孫一柔的肩膀都要被他掐碎了。
好疼!
“好疼黃子鳴!”
她一把推開黃子鳴,想要從他的身下逃脫。
可是,今天的黃子鳴太不正常了,他扯住女人的手,一把將她抱起,快速朝臥室方向走去。
女人慌了,她又踢又打。
但女人的力氣到底不如男人,就算孫一柔會點功夫,可黃子鳴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至少,他在力氣上是占便宜的。
孫一柔被他摔在床上,摔的頭暈眼花。
男人的身體欺壓上來,在她的臉上脖子上亂吻。
孫一柔的手在他的身上又推又抓。
突然,她摸到了一個“東西”,眼眸攸的撐大。
黃子鳴來時看到厲偉竟然和孫一柔站在一起,他氣瘋了,以至于剛剛他甚至忘了他此行來的目的,也忘了他身上的東西。
直到孫一柔摸到了它,他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孫一柔趁他怔愣的空當(dāng)推開他,一把搶過槍。
槍?
他竟然帶槍?
為什么?
孫一柔閉著眼睛站在床的一側(cè),腦海里快速閃過所有的畫面。
他說,李傲已經(jīng)知道厲耀宗的欺騙了。
李傲對厲偉再無所顧忌。
所以,周荷此次前來不只是要帶走李馨和李蕊的,他們還要殺掉厲偉。
他們要殺他!
反應(yīng)過來,孫一柔拿著槍就往外跑。
黃子鳴追過來:“柔柔!”
孫一柔停下腳步,舉槍對準(zhǔn)他。
難怪,他剛剛敢這樣對她,他是知道厲偉不會趕過來救她,他是知道厲偉死定了嗎?
為什么
因為襲擊他的人都會帶槍,而厲偉沒有任何武器,甚至沒有任何的準(zhǔn)備是嗎?
他帶這把槍,不是怕李傲的人會誤傷他,畢竟,李傲還想讓她和張家聯(lián)姻為他拉攏勢力呢,所以,黃子鳴帶槍是想趁亂解決掉厲偉。
他死過一次,可是他又“活著”回來了。
黃子鳴不想再給他又一次“重生”的機(jī)會,他是想趁亂殺掉他。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難道,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迷失成這樣,完全丟掉了自我,失去本性嗎?
孫一柔還記得那時候她做為林雪第一次見到黃子鳴時的樣子,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男神,是影帝,瀟灑、不羈,玩世不恭,眼睛里卻飽含深情,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而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心痛,是占有,是絕望,是不甘。
孫一柔拿槍指著他,只讓他的血更冷,心更冷。
他一步一步往孫一柔的面前走:“開槍啊,如果你忍心,開槍啊,我想知道你會為了那個男人冷血到什么地步?!?br/>
他在拖延!他在拖延時間!
孫一柔反應(yīng)過來,不再被他的話迷惑,轉(zhuǎn)身又要往外跑。
“孫一柔!”黃子鳴大喊,眼看著就要拉住她。
孫一柔回身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jī),砰的一聲,黃子鳴的小腿上被打出一個血窟窿,一小撮血噴了出來,冒著白煙,男人疼的跪倒在地。
牙齒都磕出血了,本該瀟灑的臉上有些猙獰,失望,絕望的大笑出聲。
孫一柔一刻也沒耽誤,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便朝外跑去。
跑進(jìn)花園,夜色中,那輛名貴的黑色邁巴赫被打的到處都是窟窿。
他們在槍身上安裝了消*音*器,所以之前孫一柔在別墅里,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對方有十幾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有一把黑洞洞的槍。
而厲偉隱身在車尾的方向,他的身側(cè)躺著一個死人,腳邊扔著一把沒了子彈的槍,那些人正在亦步亦趨的朝厲偉接近,只要他一露頭,腦袋就會被打成篩子。
其中一個男人已經(jīng)走到了前座車門的位置。
如果她被黃子鳴拖住,沒有出來。
她不敢想像此刻的厲偉是活還是死!
孫一柔咬牙,心里蒸騰的怒意翻江倒海。
她舉槍朝那些人還擊,腳下不停,快速朝厲偉跑去。
她甚至沒有躲避子彈,子彈穿過了她的腰側(cè),孫一柔的腳步趔趄了一下,痛的咧嘴,冷汗都出來了。
厲偉拎著那具尸身出來,往那群人面前一拋。
趁他們分神的空當(dāng),他快速抱住孫一柔,幾下翻滾,兩人同時藏到了車身后。
“你特馬瘋了?”厲偉拉起女人,氣急敗壞的吼。
剛剛,他發(fā)現(xiàn)周遭的詭異,被他們圍困在這里時都沒有這么害怕忐忑過。
子彈打沒了,他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只能隱身在這里,厲偉都不曾這樣絕望。
可是,當(dāng)他看到孫一柔直挺挺的拿著槍沖過來時,他的心臟都要提到了胸口。
特別是她腰側(cè)中了一槍。
厲偉掀開她的衣服,看到她腰側(cè)上的血。
孫一柔無力的笑著:“沒事,只是劃破了皮?!?br/>
她對周荷還有用,她對李傲還有用,他們還要利用她和張家聯(lián)姻,所以不敢傷她的。
剛剛,孫一柔就發(fā)現(xiàn)那些人一邊躲避著她的子彈,一邊朝她的腳下射擊,想要逼退她。
如果他們想讓她死,孫一柔沒有靠近就會被打成篩子的。
厲偉見她真的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這才放下心來。
捧著她的臉,用力吻了下去,兇猛異常。
而他們身后,那些男人正在逼近……
*
周荷領(lǐng)著李馨李蕊坐上私人飛機(jī),連夜飛回京南。
飛機(jī)起飛后,漂亮的空姐送上飲品就退了下去。
偌大的空間里只有周荷母女三人。
“媽……”
啪啪兩聲,李蕊剛剛開口,她和李馨就被周荷各賞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罵道。
“我怎么會生了你們這兩個愚蠢的女兒?”
“媽?”李蕊委屈的眼淚立刻掉下來,不敢置信的瞪著她。
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親生母親會不向著自己,而是向著那樣一個外人,那個“野”種?
李馨也不明白,周荷對孫一柔的態(tài)度簡直太奇怪了。
只是為了她和張家的聯(lián)姻嗎?
如果只是為了聯(lián)姻,李蕊也可以,畢竟,她也是真心喜歡黃子鳴的,即便對方不喜歡她,可周荷有的是手段,總會讓黃子鳴以及張家拒絕不了,為什么一定要是孫一柔呢?
她這樣護(hù)著她,總不會沒有原因的。
李馨懷疑的看向周荷,周荷也在看她。
李馨不像李蕊那樣哭哭啼啼委屈控訴,說什么是孫一柔聯(lián)合了那些人陷害她,想要取代她和李馨的地位而已。
李馨很安靜,非常非常的安靜。
周荷看著李馨,卻被李蕊吵的頭疼,什么也思考不了,她揉揉頭擺擺手,被空姐扶著離開了這個機(jī)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