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能得到媽媽的消息,溫桃想都沒想就偷偷從后門溜出去了。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溫桃也總是想要逃跑,但是外面是一片荒蕪,自己年紀還小,就算跑出來了也無處可去。
這次不同,這次溫祁淵直接把車開到了自己酒吧門口。
這一整條街都是酒吧,但是這整條街的酒吧都是溫祁淵的,換而言之,這條街都是他的。
溫桃仰頭看著霓虹燈上印著酒吧的名字——木帛酒吧。
如果她沒有會錯意的話,這個名字就是故意以媽媽的名字來命名的。
“你說的帶我來找媽媽,就是來這里?”溫桃有點煩躁,就像被騙了一樣,轉(zhuǎn)身就想走。
溫祁淵知道自己理虧,什么話都不說,但溫申醒是個小男狐貍精,伸手便指著里面說道:“來都來了,怎么能不進去玩一會呢?!?br/>
“我們兩個弟弟還沒給姐姐辦過歡迎會呢,今天就當補上了。”溫申醒笑了笑。
溫桃也跟著無聲地抿了抿嘴,她撇眼想打車回去,但兩人硬是把她拽進了酒吧里。
一跨入酒吧大門,就好像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
人們在這里歡呼雀躍,震耳欲聾的電子音和極低的空調(diào)在這個空間里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第一次進來這種地方,溫桃感覺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了。
溫祁淵把她帶到了酒吧的二樓,這里是VIP區(qū),上樓的地方有專人把手,服務(wù)員也是每一個卡座配一名。
適應(yīng)了一會之后,溫桃的小腦袋開始左瞧瞧,右看看,對未知的事情都產(chǎn)生了好奇。
為什么剛剛在舞池里擁吻的兩個人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為什么有人一邊喝酒還得一邊開直播甚至做出一些不雅行為;
為什么兩個男生抱在一起也能抱那么久……
別人來這里是尋歡作樂,她完全是來這里認識世界的。
不一會服務(wù)員拿來了許多酒。
溫桃不喝酒,但服務(wù)員把酒瓶打開時,瓶子里冒出來的香氣是甜甜的果香,聞起來有些誘人。
“姐姐,喝酒嗎?”溫祁淵拿起酒瓶晃了晃,一臉的壞笑。
“不喝。”溫桃還有點生氣,要不是溫祁淵說會告訴她媽媽在哪,她也不會來。
溫桃轉(zhuǎn)頭,看見一個清瘦的男人正從一樓走上來,他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走路的姿勢像模特似的板正,臉上戴著蕾絲面具,幾乎把整個上半張臉都遮住了。
兩人對視上的時候,男人下巴抬了抬,唇角咬緊,不久之后又露出了個笑容。
“美女帶朋友出來玩???沒有男朋友陪么?”
男人說的普通話不算很標準,只能說勉強能聽懂內(nèi)容,難道是外國人?還是混血?
可他怎么給人的感覺又有點熟悉。
酒吧里的人都是穿著各鐘潮服,這個人穿著一身西裝,遠看還以為是服務(wù)員呢。
對了!就是服務(wù)員!
那種特殊服務(wù)員!
溫桃雖然沒來過酒吧,可是她也知道這里總是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買醉和尋歡都離不開一個肉體伴侶。
所以這個男人肯定就是!鴨子!
沒錯!
質(zhì)量很高的鴨子!
“不好意思啊,我結(jié)婚了?!睖靥夜室庹故玖艘幌伦约旱慕渲浮?br/>
“哦,不好意思,我對女人沒興趣。”男人說道。
“那行,你想坐的話,坐我對面那兩個男人中間。”溫桃指著對面兩人的空位。
這兩人明明是雙胞胎兄弟,可兩人坐在雙人沙發(fā)上,中間還隔著很遠的距離,再坐個人呢綽綽有余。
溫祁淵剛剛喝下去的一口酒頓時快咽不下去了。
“我和醒醒不喜歡男的!”溫祁淵擦了擦額頭的汗。
姐姐平??粗皇菄绤柫它c,說話也嚴厲,可畢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還以為她不懂這些潛臺詞呢,結(jié)果一張口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有點在社會摸爬滾打許多年大姐大的味道了。
“不好意思啊,我姐姐瞎說的,你要是喜歡男的,去下面找,這家酒吧是我的,你今天的消費算我頭上?!睖仄顪Y收起笑容,只想趕緊打發(fā)男人走。
溫祁淵生怕他不肯走,又補了一句:“你隨便點,我不在意這點錢。”
“是。”男人不再逗留,去一樓找了個地方坐下。
溫桃的視線一直隨著他離開,忍不住問了句:“他來這里多久了?”
溫祁淵以為姐姐是對他感興趣了,便找人去調(diào)查了一下,回道:“剛來不到十分鐘吧?!?br/>
溫桃點點頭,“那你們店里的鴨子還挺不容易的,剛來十分鐘就這么積極地找業(yè)務(wù),而且是不分性別的找業(yè)務(wù)。”
溫祁淵感覺自己被夸獎了,剛剛想點頭,突然又呆住了。
什么?他們酒吧是個正經(jīng)酒吧,怎么會有鴨子,姐姐是從什么時候誤會了,話題又是什么時候聊到了這里。
“他不是我店里的員工??!”溫祁淵崩潰地喊著,“他是客人啊!我都不認識他!”
溫桃撐著腦袋,看著下面的舞池,說道:“可是他一直在看我們這里呢,難道不是在看你嗎?”
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盯上,想想就渾身發(fā)冷。
溫祁淵忍不住了,起身就直接沖到一樓去了。
溫桃和溫申醒在后面拉都拉不住。
“不好意思啊,我們今天姐弟三個人想聊聊,但是我看你很不順眼,如果你不想死的話,能不能請你滾啊?!睖仄顪Y一把拽住對方的衣領(lǐng),口頭警告完之后,拳頭已經(jīng)握緊了。
男人自在地身子往后仰,雙臂張開,架起二郎腿,拿出手機發(fā)了一個消息,隨后便露出一臉痞笑。
溫桃的手機頓時震了下。
【江扉:你在哪?】
她心里隨之一震,試探性地回了一句:【你在哪?】
此刻男人的手機亮了,他又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
溫桃手機再亮起,上面赫然顯示著:
【江扉:我在你面前,被你弟弟拽著衣領(lǐng)?!?br/>
【溫桃:……】
溫桃看看手機,又看看被威脅的男人。
她上前仔細盯了一眼,伸手把他臉上的蕾絲面具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