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門匾被灰塵所木覆蓋,依稀可見上面李府兩個大字。整個莊園里彌漫著血腥味,徐徐多多的官兵將整座莊園圍的水泄不通。
“李家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了,一個不留?!币粋€臉色慘白的太監(jiān)揮動著手上的拂塵。他叫林正許。朝廷第一號奸臣。四大武學(xué)世家他抄了三個,不知從中撈到多少好處。而李家同樣落在他的手上。致此,整個天萊國將再也沒有正規(guī)的武學(xué)之地。
李家后花園
花園假山旁,滿身盔甲的李家家主李炔看著身旁的男孩。滿臉的愧疚和傷心?!袄罡覂?,為父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整個李家。”
李炔輕撫著李耕的臉,李耕畢竟還是孩子,恐懼最終勝過理智。他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的雙肩不停的抖動。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我兒,你從小體弱,我卻從未讓你停止修煉。每次看到你累癱在地上。我的心不知有多疼。但。?!崩钊菜浪赖淖プ±罡氖?,“你要堅強,現(xiàn)在正是時候,不要哭,活下去?!闭f罷,李炔將李耕推進假山中的一道縫隙中。
“我兒,這隧道直通城外。你一路向南,不管用什么辦法,翻過方寸山。去找你外公。”李炔轉(zhuǎn)身,此時整個后花園站滿了官兵。
“父親。?!崩罡匆娡饷娴那樾?,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他默默的看著父親揮動著手中的劍,身上粘滿了敵人的鮮血。李耕冷冷的轉(zhuǎn)過身子,順著隧道向前走去。
一顆復(fù)仇的種子已在李耕的心中扎根發(fā)芽,以鮮血為養(yǎng)分,以怒火為肥料。終有一****會長成參天大樹,向世人宣告:所有我失去的,我都會親手奪回來。
“林正許,你這個奸臣,死太監(jiān)?!崩钊惨乐鴦φ玖?,血從他的臉上滴落。四周是一片死尸?!拔依钊玻鞓芯橙A的武者。你這些雜魚還不夠看的。噗”一大口血從李炔的嘴里流出。
“哈哈,李大人,果真好本事,受了神女淚的毒,居然還這么神龍活虎的?!绷终S揮動著拂塵慢慢走到李炔的身旁?!袄畲笕?,你又還能撐多久呢?!?br/>
“多久?你這個死太監(jiān)永遠不會懂我們武者的驕傲。我們有自己的道,自己所要守護的東西?!崩钊彩种械膭σ呀?jīng)飛出,劍身上的血被劍氣吹散,整個劍透露出一股駭人的藍色,冷酷鋒利?!皠ξ枭徣A”轉(zhuǎn)瞬間飛劍消失,有一瞬,有似乎變成了千把萬把。如飛虹,似白練。向林正許飛去。
剎那間,灰塵亂舞,無數(shù)的死尸被激蕩的空中,血肉橫飛,連灰塵都粘上絲絲血腥味。李炔死死的盯著林正許站立的地方,似乎時間就這么靜止了。李炔雙手的虎口已開始向外溢出鮮血,渾身似乎都開始裂開。這就是神女淚,中了此毒,渾身的穴竅都被封。無法運轉(zhuǎn)靈氣,如若強行運轉(zhuǎn),就會全身爆裂而死。
“咳咳。?!崩钊灿滞鲁鲆淮罂谘?,這血紅中又帶了點黑,鬼異的令人膽顫。
“李大人,你還要硬撐嗎?!绷终S揮動著手上的拂塵,“李大人這招可真是要將我置如死地呀。只可惜我有這個?!闭f罷,林正許舉起腰帶上系的玉塊,“這青光玉果然名不虛傳。厲害”
“李大人,你看看,你的武道再這小小的玉塊面前有什么用呢。”林正許緩步上前,“武道已經(jīng)沒落了。該是這些器稱王的時候了?!币坏赖腊坠鈴牧终S手中的拂塵中溢出。如劍般向李炔飛去。白光四溢。李炔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白光,滿眼的憤慨與無奈,但轉(zhuǎn)瞬間,李炔的眼中沒有了任何表情。既然躲不掉,那就無需躲避。白光從李炔的身上穿過,鮮血染紅了半片天。。。。
李耕摸索著向前趴著,地道常年不見日光,滿是腐爛的霉味。泥土潮濕緊緊的黏在李耕的衣服上,李耕甚至隱約能感受到透過皮膚的那種涼意。
他喘著粗氣地坐下,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傷心留下的淚水。李耕用手抓著脖子上的項鏈。說是項鏈其實就是穿過一條鐵絲的戒指。這是李耕的母親留下的,每當有煩惱或是傷心他就會摸摸著項鏈,多多少少會讓他安心。前面的隧道還很長,李耕卻已經(jīng)累了。他翻出點干糧救救急。父親給他的包里有衣物,干糧,還有一把短劍。劍身刻著“忍”字。會是父親寫上去的嗎。是叫我要忍耐。是啊。李耕默默的在心里對自己說,要想復(fù)仇,就得忍耐,絕不可讓沖動毀了我自己。
李耕站起身子,向前爬去。明明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卻被迫知道這世界的黑暗。成長或許就是在這時候。至此在無天真笑臉,有的只是至死不休,浴血奮戰(zhàn)的拳拳之心。
硝煙彌散,血腥味漸漸消散。整個李家后花園里一片寧靜。只見一人站立輕撫著手中的拂塵。面白無須,眼神之中滿是震驚。另一邊,一人滿身鮮血,依稀可見身上殘破的盔甲,和無數(shù)的血洞。此人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神血紅,沒有半點瞳孔。統(tǒng)統(tǒng)都被血紅所代替。
“林正許,武道不會落末。他只會越來越強,而你永遠不會懂武者的尊嚴?!崩钊采砩系难凑匀庋劭梢姷乃俣瓤s小。無數(shù)的靈氣在他的四周凝聚,以他的雙手為中心慢慢的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慢慢變大,將整個后花園包裹起來。靈氣聚集的太快,而漩渦又及其的不穩(wěn)定。李炔所承受的不僅是瘋狂聚集靈氣帶來的反噬。還有漩渦四周不斷撕裂的空間碎片?!傲终S,我以精血為引,魂靈為餌。誓要將你從這世間抹除。”漩渦爆裂,整個李家都化為了飛灰,而漩渦的余勁任在向外擴散著。所到之處寸草不存。
很快,漩渦就慢慢消散,而李家也變成一片荒蕪。在這荒蕪之中,一片廢墟之下。一個披頭散發(fā)的,滿身血污的老人慢慢爬出來,他的臉上沒有一片好皮,而身上也同樣滿是創(chuàng)傷?!袄畲笕?,哈,差一點老朽就要陪你而去了??上н€差了點?!崩先送滔乱粔K丹藥:“我說過這是器的時代,武道過時了?!闭f罷林正許丟下腰間的玉片,玉片昏暗,中間明顯的有一道很長的裂縫?!袄畲笕?,你會把孩子藏哪呢?!绷终S環(huán)視四周,到處是斷垣殘壁。沒有任何生機顯現(xiàn)。而他的臉上還有身上沒有了血污,沒有了傷痕。面色正常,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
“哎,我就饒他一命,諒一個小孩也翻不出什么浪?!闭f罷,林正許緩緩離去。
至此再也沒有了四大武學(xué)世家,也沒有了繁榮鼎盛的武學(xué)福地。強權(quán)政治下有點只是臣服和沉默……
“噗”一聲輕響,鋪在地上的木板被掀起。李耕謹慎的朝外看過去,外面一片漆黑,隱約有祀堂的敲鐘聲。李耕慢慢的爬出去,果真這就是祀堂,看眼前的五座雕像,這應(yīng)該是京城最大的天寧國祀。李耕知道父親與天寧國祀的主持交好,沒想到盡到此地步。要是讓后面的人追上來,恐怕會將災(zāi)禍引到這。想到這,李耕的脊梁就颼颼的發(fā)涼。
或許我應(yīng)該悄悄的離開,李耕想著。
“施主,你來了?!币宦曒p微但有力的聲音緩緩傳來:“生死乃常事,何不學(xué)會放下?!?br/>
“老..老先生。我是無意闖入的,我現(xiàn)在就走?!崩罡h(huán)顧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任何人。
“孩子,別急啊。既然有緣在著相遇。又何必急著要走?!鄙n老的聲音再次傳來:“五神在天上看著眾生,五神知道過去現(xiàn)在未來的一切。孩子問問五神下一步該怎么走。”說罷,一個簽筒緩緩飄來,輕輕的落在李耕的手上。
李耕愣了一下,隨后轉(zhuǎn)向五神,緩緩的跪下?;蝿又种械暮炌?。“五神啊,我是你虔誠的信徒,我受到苦難,受到不公。五神是救濟眾生的至高無上的神,求求五神。下一步我該如何走,愿五神將未來寫在簽上。指引你的子民走出困境。開”老人虔誠似魂咒的話語回蕩在大廳?!芭尽币桓灺涞兀罡佣ε碌目粗歉?。他顫巍巍的伸向那根簽。時間像是靜止令李耕感到畏懼?!按髱?,上面有字?!崩罡o張的看著上面的字。
“念”
“恨離別,陰陽兩相隔。血撒蒼穹,四海無人笑。料想處處多劫難,唯有黑夜好藏身。待得白曦將臨時,鳳凰于飛鳳凰臺?!?br/>
“這是下簽罷,孩子。我無能為了?!崩险叩穆曇舳嗔藥捉z悲哀:“我只能稍稍點撥,剩下的還得你自己啊。”
“既然多劫難,五神指引你陰身黑夜,其意旨在躲藏黑暗,你應(yīng)該去最黑暗的地方。這地方就是指影部,黑暗可怖,一入影部斬斷七情六欲,永世不的脫離。但五神說的白曦指的就是脫離影部。所以你還是考慮考慮,畢竟這也不是很安全。”
“我去,我去影部?!崩罡麍远ǖ狞c頭。他早就聽聞影部會錘煉人的意志,只要不在影部的訓(xùn)練中死去,那就會有奇高的武道修為……
或許那里會是幫我復(fù)仇的訓(xùn)練場,李耕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