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云嘴上不說,更要拖著殘軀的身體為再為夜尋強撐幾年劍門,但劍門遲早是要交給夜尋的。
可夜尋如果當(dāng)真至今都無法突破第一層,那么即便有強大的追隨者,但自身若沒有實力,也很難在江湖有一番作為,甚至碌碌一生。
即便將來有青山撐腰,但葉天玄畢竟年事已高,不可能能夠護(hù)著夜尋一輩子的。
而自己又修為低下,至今尚未突破到道玄境,將來也很難替夜尋強撐劍門。
“尋兒,你快回答我。”
柳云飛再一次急切地問道,他的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夜尋的回答當(dāng)真如此,那么今后,自己一定誓死輔佐夜尋,并替夜尋強撐劍門。
可夜尋看著柳云飛緊張的神色,內(nèi)心中不禁產(chǎn)生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的這位柳叔,心中一直都關(guān)心著自己。
淡淡的一笑,夜尋道:“柳叔放心,別聽五照仙的那小子胡說八道,尋兒如今已經(jīng)凝聚出三個氣旋?!?br/>
“三個氣旋?”
夜尋的回答,讓柳云飛心頭劇震,雖然不是如白文月所說的一樣,但這三個氣旋同樣讓柳云飛感到不可置信。
這孩子今年才多大,即使過了年關(guān),也就十八歲的年紀(jì),居然凝聚出了三個氣旋。
想想自己如今已經(jīng)四十多歲,修煉三十多年,至今也才凝聚三個氣旋,道玄真氣在七層后期境界。
然而不相信的并非柳云飛一人,夜尋剛剛的話雖然聲音很小,但一旁的葉婧依以及其他青山弟子也都聽得真真切切,而他們也同樣并不相信夜尋道玄真氣第一層都無法突破的廢柴,能夠凝聚出三個氣旋。
就連一向疼愛夜尋的田不易以及田青書都有些不太相信夜尋短時間內(nèi)能進(jìn)行這樣的突破,隨即來到夜尋身邊尋問道。
“尋兒當(dāng)真凝聚出三個氣旋?”
看著眼前這些關(guān)心自己的人,夜尋不禁笑道:“師父、柳叔你們放心,尋兒此話屬實,再說叔祖還在此刻,尋兒怎會信口胡說?!?br/>
柳云飛和田不易雙雙下意識的看向葉天玄,卻只見葉天玄微微點頭。
這一刻,柳云飛方才真的相信:“太好了,尋兒少年英雄,天賦不輸你父親,將來必然能夠帶領(lǐng)劍門重新崛起?!?br/>
田不易肥嘟嘟的臉上亦是露出開心的笑容,在青山七年以來,夜尋始終無法突破胎玄境,這始終都是田不易的一塊心病,同時他也十分自責(zé),一直認(rèn)為夜尋不能突破,是自己這個師父的原因。
如今夜尋凝聚出三個氣旋,這也讓田不易多年放下多年的擔(dān)心,替夜尋感到高興。
可突然,田不易便發(fā)現(xiàn)不對,夜尋下山之前還是一個道玄境第一層,可他下山也不過只有短短大半年的時間,怎么就突然跨越了六個階層,進(jìn)入第七層虛玄境,凝聚出三個氣旋?
古往今來,江湖上出現(xiàn)了多少天賦極高之人,可也沒有人完成一年不到,修為連跨七層的壯舉。
所以此時,田不易對夜尋所說的話,還是產(chǎn)生出了質(zhì)疑。
“為師記得,尋兒剛剛下山之時,的確沒有突破胎玄境,可短短大半年的時間怎么就凝聚出三個氣旋,莫非尋兒有什么奇遇不成?”
“呃……”
田不易的話頓時讓夜尋一陣語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欠妥。
不過自己剛剛是想回答柳云飛的,不曾想田不易父子也聽到了自己的回答,早知如此,就應(yīng)該回答自己進(jìn)入道玄真氣第三層凝玄境了。
畢竟自己才十八歲,只達(dá)到這樣的境界應(yīng)該也不算太差勁。
可事已至此,現(xiàn)在想要改口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夜尋一頭霧水,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時,葉天玄卻突然開口:“不易,關(guān)于尋兒修為的事情說來話長,此時不宜說起,待日后再說。”
田不易雖然很想弄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但既然葉天玄已經(jīng)開口,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田不易心中雖然依舊好奇,不過對于夜尋的突破,他的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然而夜尋卻依然心中有些忐忑,這一次葉天玄幫助自己解了圍,但下一次田不易在問起,自己又當(dāng)如何回答。
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夜尋正要向葉天玄請教,卻突然再次聽到白文月的挑釁的話語:“夜尋,莫非你怕了?這么久都不敢回應(yīng)我的挑戰(zhàn),就憑你這廢柴也敢挑釁我們五照仙?”
夜尋不動聲色,靜靜的看著比武場中的對自己挑釁的白文月,他的心中很好奇,這五照仙的柳瀟崖怎么會容忍他對星月劍門挑釁的?
難道剛剛的阿青沒有將他們打服?
還是說,柳瀟崖也想讓白文月挑戰(zhàn)自己,好從自己這里掙回一點顏面。
有可能。
夜尋暗暗點頭,畢竟自己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子在他們眼里還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娃娃,必然沒有多少實力,即便剛剛能夠移動石獅,也只是仗著武學(xué)特殊而已。
而他們在阿青的手上連折兩陣,失了顏面,所以想從我這里扳回一局,可他柳瀟崖畢竟是一派掌門,自然不能對自己這個后輩出手。
所以白文月向自己挑戰(zhàn),他也不出面阻止,目的就是想要白文月能夠教訓(xùn)一下自己。
可見,他對白文月的實力還是頗有信心的。
“夜尋,怎么不說話,你剛剛的囂張勁兒哪里去了,有種就出來于我比一比,看我不把你這廢柴打得滿地找牙?!?br/>
“公子,這小子欺人太甚,讓思容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br/>
夜尋擺了擺手笑道:“思容,你的任務(wù)就是保護(hù)好葉師姐,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心?!?br/>
說完,夜尋扭頭看向了葉婧依,他知道,自己廢柴的事情,一定是葉婧依告訴白文月的。
不過夜尋并不責(zé)怪她,因為即便她說出這些,也改變不了她終將會與自己訂婚的事實。
“叔祖,尋兒雖然凝聚出三個氣旋,但畢竟是昨日之事,不知尋兒的修為是否已經(jīng)鞏固?”
葉天玄道:“尋兒放心,叔祖助你突破之事,便已經(jīng)幫你鞏固,你這么問是不是想上去會一會五照仙的這小子?”
夜尋笑道:“果然瞞不了叔祖,尋兒的確想拿他試一試自己的修為?!?br/>
葉天玄點頭道:“也好,這小子心浮氣躁,修為不會太高,尋兒可以去試試,不過一切小心,不必勉強?!?br/>
“叔祖放心!”說完,夜尋便豁然起身,冷冷的一笑,便要前往比武場。
白文月看到夜尋站了起來,臉上同樣露出一絲冷笑,同時他也在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廢柴。
而夜尋身后的阿青等人眼見夜尋就要應(yīng)戰(zhàn),連忙都進(jìn)行勸阻:“公子當(dāng)真要與他比武,阿青愿替公子上場?!?br/>
夜尋擺手道:“不用了,這一場我想自己上,剛好昨日突破,今天就拿這小子試一試修為?!?br/>
夜尋示意阿青等人放心,便徑直走向比武場,只是在這之前,夜尋再一次扭頭看向了葉婧依,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站在場中夜尋凝視著眼前的白文月,此時白文月英俊的臉上盡是得意之色,似乎夜尋敢上臺比武,就已經(jīng)會被他踩在腳下似的。
“夜尋,你欺人太甚,別以為你劍門之中的弟子厲害,你就很了不起了,昨日你不是叫囂,想要報仇隨時來找你嗎,我今日倒要看看你這廢柴究竟有幾斤幾兩?!?br/>
說完,白文月不給夜尋說話的機會,拔出手中的利劍就刺向夜尋。
此刻,阿青與慕容復(fù)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陽頂天更是雙拳握在一起,他們都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只要夜尋一旦受到生命威脅,就會立刻出手,將白文月以及一眾五照仙的弟子盡數(shù)殺絕。
不過,夜尋的表現(xiàn)卻讓他們很是意外。
只見比武場中,無論白文月的劍如何刺出,始終都無法觸碰到夜尋,甚至連夜尋的影子都無法觸碰到。
因為,夜尋的身法極其靈敏,更身輕如燕,每當(dāng)白文月的劍刺來,夜尋都能憑借一種步法巧妙地避開白文月的進(jìn)攻,甚至騰挪間便來到白文月的身后,用拳或者用掌打向白文月的后方。
不過白文月似乎比夜尋想象的要強上一些,每當(dāng)夜尋來到白文月身后出手之時,白文月總能感受到來自后背的危險,接著反手一劍刺向自己的后背。
其中有幾次,夜尋若沒有閃避及時的話,甚至都被這反手劍刺中。
不過,夜尋知道這是自己的原因,雖然自己能夠利用凌波微步閃避白文月的進(jìn)攻,但由于自己沒有學(xué)過這異界的一招半式,因此夜尋除了一套軍體拳外,沒有任何的拳腳功夫,對上常年習(xí)武的白文月,在這一方面,必然要吃虧一些。
但是夜尋還是極有自信的,即便自己沒有拳腳武功,但是自己可是身懷好幾套絕學(xué),畢竟擁有乾坤大挪移和凌波微步外,還有最早通過系統(tǒng)學(xué)會的葵花點穴手。
只要自己將這三門絕學(xué)相互配合利用好,擊敗白文月不難。
“夜尋,你究竟是比武還是逃跑,你這樣跑來跑去算什么好漢?!?br/>
連續(xù)幾次讓從背后襲擊自己的夜尋逃掉,白文玉頓時火冒三丈,指著不遠(yuǎn)處的夜尋怒道。
夜尋卻輕蔑的一笑:“這只是我的步伐而已,比武之前又沒有規(guī)定不能使用步伐閃避,你打不到我只能說明你自己菜,愿得不得別人?!?br/>
白文月頓時氣得咬牙切齒,英俊的容顏都不禁顯得有些扭曲,揮動起手中的利劍就要再次朝著夜尋沖去,這一次他勢必要讓夜尋血濺當(dāng)場。
“文月,放松心態(tài),夜家小子這是為了激怒你,你想要勝他,切記不可浮躁?!?br/>
白南星的聲音突然傳入白文月的耳中,讓他原本想要前沖的身體頓時一怔,盯著夜尋怒道:“卑鄙!”
夜尋冷冷的笑著:“來啊,你不是想打得我滿地找牙嗎,就看你今天有沒有本事刺到我。”
白文月剛要繼續(xù)沖上去,可腦海中可回蕩起剛剛白南星的話語,頓時冷笑道:“想誘惑我憤怒,我就偏偏不如你愿?!?br/>
深吸口氣,白文月在腦海中回憶起剛剛夜尋利用步法閃避的規(guī)律,他想推演出自己再次刺出一劍后,夜尋會往哪邊閃避。
只要自己做到,必然會在夜尋閃避的同時,一劍刺中他。
可是他將剛剛交手的過程在腦海中推演時,驚訝地發(fā)現(xiàn)夜尋的步伐居然沒有一絲規(guī)律可言,閃避完全是隨心所欲。
“這怎么可能?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步法?”
白文月怔怔地看向夜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