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嘆了一口氣,其實(shí)他可以找向弘宣求情,畢竟這個月凌曼剛剛給他生了個兒子。可向弘宣的皇子才剛剛早夭,他要是在向弘宣面前提起自己的兒子,向弘宣得多不悅。下個月他兒子的滿月酒也不能辦了,他喜得貴子,卻無人得知。
如今舉國上下都在為小皇子的夭亡而悲痛,就連向弘宣對南熙的用兵都停止,說是為皇子集福??梢娤蚝胄嗝粗匾曔@個早夭的孩子,而他的兒子就這么倒霉,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生,他們父子是一樣的命。
向弘錫望了望天空的日頭,現(xiàn)在不過是剛過未時,如果他速度夠快,也許能早點(diǎn)打掃完,想到這,向弘錫一頭扎進(jìn)馬廄,開始埋頭苦干起來。
御池內(nèi)宮人們早已放入各種香料,并且將一些酒水與水果擺放在托盤里,放入水中。向弘宣與周洵更衣后,他倆踏入水池中。向弘宣揮了揮手,周圍侍奉的宮人們就都退了下去。
“言恩,你說老九會不會那么老實(shí),一個人打掃?如果真的是他一人打掃馬廄,那他得打掃到什么時候?”向弘宣拿起托盤中的一杯酒水,有些戲謔地問道。
“陛下,端王要是努力點(diǎn),傍晚時分差不多就可以掃完,可要是端王中途睡一覺的話,那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陛下就得留端王在馬廄過一夜了。”
向弘宣一想,這可不行,雖然箭亭的馬廄在前朝,但到了時辰,外皇城的宮門就要下鎖,向弘錫可就出不去皇宮了,萬一明天朝臣知道了,估計言官們又要呱噪許久。
“來人。”向弘宣大喊了一聲,湯池外的小德子趕緊來到向弘宣的面前。
“你去馬廄盯著端王,到了傍晚時分,不管端王有沒有打掃完,都讓他出宮吧?!?br/>
小德子得命后,快速退出了湯池。向弘宣仰臥在湯池邊緣,他又飲下一杯水酒。
“言恩,你還記得嗎?曾經(jīng)我們?nèi)俗钕矚g在這湯池里,泡上一下午的時間,那時朕還說過,要是以后有孩子了,也要讓他們賽馬后,來這湯池好好泡個澡。”向弘宣拿著手中的酒杯,有些惆悵起來。
“陛下,您別太傷心過度了,小皇子也不愿意見到您這個樣子?!?br/>
向弘宣支起一只胳膊,他的另一只手拿起托盤中的酒壺,給周洵倒了一杯酒水,周洵立刻雙手接過酒杯。
“言恩,你那媳婦是沒給你生個一兒半女,而朕呢,是沒留得住皇子,我們都是可憐的男人?!?br/>
說著向弘宣一仰頭又是一杯水酒下肚,看架勢,向弘宣大概有醉臥湯池的打算。周洵臉上是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可他的內(nèi)心卻百感交集。但很快他就嬉皮笑臉地說道:“陛下,您后宮佳麗三千,就怕以后皇子多到您頭疼。再說,現(xiàn)在天下未定,正是陛下實(shí)現(xiàn)宏圖偉業(yè)之時,陛下您啊就是太忙,哪還有心思忙著在后宮生皇子?!?br/>
一聽這話,向弘宣的嘴角輕輕上揚(yáng),他撩起一片湯池水在自己身上輕輕拍打著。
“知我者,言恩也?!?br/>
周洵也拿起酒壺倒上兩杯水酒,將其中一杯,恭恭敬敬地奉到向弘宣的眼前。
“陛下,聽說南熙國被東俞的大軍嚇破了膽,想要止兵戈,送上珍禽猛獸與美女南姬,可見陛下的威名,您離青史留名不遠(yuǎn)了?!?br/>
“可惜,這戰(zhàn)打不成了,不然南熙要是被東俞滅了,以后東俞何懼北戎,就算北戎與西華聯(lián)合,東俞都敢一挑二。”
向弘宣略微失落地接過周洵手中的水酒,雖然他的話有些惋惜的意圖,但周洵的話,讓他不自覺就流露出喜悅之情。
“陛下,東俞的兵器打造只能依賴國內(nèi)幾個大鐵礦,要是大規(guī)模打造兵器,必然會讓各國的探子獲得情報,而且費(fèi)用也不低,之前主管幾個鐵礦的官員,也涉及貪污問題,那幾個礦混亂不堪,現(xiàn)在想要打造大量兵器,難度挺大?!?br/>
“朕之前聽楊尚書說過,當(dāng)時朕還以為楊尚書在推脫,現(xiàn)在看來,兵部打造兵器一事,困難挺多呀?”向弘宣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芍茕?,向弘宣還是動怒了。
“陛下,其實(shí)說難也不難,主要是兩個問題,一是費(fèi)用,二是鐵礦石。如果戶部能夠撥出足夠的銀兩,鐵礦石也能夠遠(yuǎn)遠(yuǎn)不斷地送往邑城,這些就都不是事了。”
向弘宣抿嘴一笑,他拿起酒杯,在手中玩味起來。
“言恩有什么辦法嗎?”
“很簡單,用南熙的美人與珍禽去換銀子與鐵礦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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