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牛石嶺村出現(xiàn)自己的面前時,我還是被他燈火通明的樣子震到。
對于燈光,我曾經(jīng)很熟悉。
城南鎮(zhèn),齊河鎮(zhèn)我都曾生活過,那時早就通了電,路燈,電燈也都在生活中出現(xiàn)。
可是,在北山與葫蘆套是沒有電的世界,里面還屬于一個另外生活。
那是沒有夜的生活。
只要一黑,人們所有的活動都會停止。
唯一有電的是手電筒,也不是每家都有。
晚上照明還要用油燈。
我看見燈光了,我感覺到親切,我仿佛又回到這個世界上來了。我很激動,真想大喊一聲,我回來了。
牛石嶺村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一個鎮(zhèn)了,鎮(zhèn)上有的他全有了。
街上的主道擺滿的攤子,叫賣著各式衣服與小吃。
四月的天氣,讓人很舒服。
悶了一個冬天的人們都出來活動。
我已經(jīng)很餓了,在一個店弄了倆山豬肉夾火燒,那叫一個香啊,老板又送一碗豬骨湯。
走了一天的山路,坐在板凳上連動都不想動了。
吃了倆火燒后,打了一飽嗝。
人生最舒服的事情,莫過于飯飽后剔剔牙。
我望著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街道,想著今晚要去哪里落腳。
我不可能今天晚去人家老太太家謝恩,怕人家害多想,這大晚上來是啥意思啊。
等明天買些點心還有稱上五花肉送給老太太。
于是向店老板打聽一下那歇腳的地方。
老板說道,再往前走幾十米,旅館多的是。
我問道,一個村子還有旅館。
老板笑著說道:“不要小看我們這個村子,我們這里可兩省三市的交通要道。
南來的北往的都要在此歇歇腳。
因此我們天天有集夜夜有市。你想不到,還有專門有一班直通縣城的公交車。
我們這兒家家戶戶都有做生意。
村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怎么能沒有住的地方呢。
況且,我們這兒的嶺上聽說發(fā)現(xiàn)了鐵礦石,上面正準(zhǔn)備開發(fā)呢。來這兒的外地人更多了。你要住宿趕緊去,別真沒兒地方。”
聽到老板這說,我趕緊給老板付了火燒錢,準(zhǔn)備找旅館住下,明天上午去老太太家,然后再坐公共汽車回縣城,到了縣城再去城南鎮(zhèn)看光棍爸爸。
看著牛石嶺的燈光,我感嘆道:唉,老天說讓哪兒富就能讓哪兒富。牛石嶺村不光交通方便,又發(fā)現(xiàn)了鐵礦石。靈魊尛説
那么以后這兒還不富的流油啊。
什么時候,我們的葫蘆套村能修通路,能讓閉塞人們接入外面的世界,看看別人怎么生活的。
讓小國小華也有上進心,守著村里老祖宗留下那點東西,只能越過越窮。
還有王常光這位到處找寶貝的人,什么叫寶貝,出來從發(fā)現(xiàn)外面更多的機會才是寶貝,一輩子守著一畝三分地,日子有什么盼頭啊。
別想這些了,我趕緊找住的地方。
找到一個小旅館,一個晚上就要十塊錢。
想一想都累一天了,便住了。
要是以前我說什么也不會住的,這十塊錢,我不可不舍得?赡茈S便找個路口坐一晚上。
從山上出來后,我改變一些活法,包括對自己的態(tài)度。
一間屋放了兩張床,里面那張床已經(jīng)睡了一個人,正在打呼?礃右彩且粋累壞的人。
我趕緊和衣躺下。
就在剛睡下沒有多久,就聽見敲門聲。我趕緊地開門,一看是老板娘上來的。
便直接向我道:“小伙子,還要不要服務(wù)。我們這里的服務(wù)項目可多了。價格公道,老少無欺啊。”
我沒有弄明白老板娘的話。“什么服務(wù)?”我不明白地向老板娘問道。
“這還不懂呀,真是的,你都這么大的人了!崩习迥镎f完之后,用手比劃著。
我一下子弄懂了什么叫服務(wù)。
同住一屋的那個男人也醒了,起身揉揉眼睛便向老板娘問道:“你這里都有什么服務(wù)!
老板娘說道:“有快餐二十,有包餐五十,還有點餐一百!
那個男人嘴里說道:“包餐五十,價格有些高!
老板娘說道:“我們這兒質(zhì)量好,都像電影明星一樣漂亮。”
這個男人立馬來了興趣,然后又問我道:“唉,朋友,咱倆人一起包個餐怎么樣,上半夜你吃,下半夜我吃,一人才二十五塊錢,上哪里找這好事去,都是電影明星。”
我一聽立馬想到小國小華在葫蘆套時與瘋二英的事,什么上半夜,下半夜的。
這話讓我惡心,真的很惡心。
男人真的都是畜生變的嗎,為了那一點需要,可以不顧及任何羞澀,兩個陌生的男人,這樣睡在一起多尷尬啊。
出門之外,我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便朝那個男人說道:“對不起,我太累了。你自己吃吧,我可以回避的。”
一聽到我拒絕后,那個男人也不舍得掏錢吃了。便揮揮手讓老板娘走了。
老板娘罵了句:“倆窮鬼!闭f完便關(guān)門走了。
那個男人問道我:“兄弟你是哪里的,出門去做什么。”
我急忙說道:“我是北山的,想去上縣城看看有沒有掙錢的路子!
“哦,北山的,離這可不近啊!蹦莻人說完之后,扔給我一支煙,然后接著說道:“兄弟,你去啥縣城,咱牛石嶺有的是掙錢的機會。
你看看牛石嶺多繁華。
縣城的人都往這里跑來掙錢,今天咱們弟兄倆住在一屋便是緣分,這個牛石嶺我最熟悉,想要找活,很輕松的。
我認識很多包工干活的工頭。兄弟,你要是相信我,明天別去縣城了,你就跟著我,我?guī)闳フ一睢?br/>
到時,牛石嶺的工地誰不給我面子啊。兄弟,你叫什么。”
我以為又碰見好人了呢,我說道:“我叫孫延生。哥,謝謝你,明天我還是先去縣城吧!
“哎呀,你們山里人就是別勁,說了,縣城沒有機會。
兄弟,不問了你明天跟著你哥一天就行,到時你就知道牛石嶺有沒有活,你就跟我逛一天就行了,后天再去縣城也不晚。”這個張保強繼續(xù)嘮叨著。
我心里想,他說的也對,如果我在牛石嶺發(fā)現(xiàn)掙錢的機會,等以后從城南鎮(zhèn)直接來牛石嶺也是不錯的。
走了一天的山路,我太累了,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我一覺到天明。
沒想到,一屋住的那個男人竟然為我買來的早飯,大籠包子,并招呼趕緊吃。
我這才看清這個人,穿著很干凈,長的很俊秀,但他的細長的眼睛流露出的眼神總讓人感覺不對勁,看人不敢直視。
他又自我介紹起來,他說道:“兄弟,我叫張保強,家就住在牛石嶺村,我是昨天喝多,不方便回家。
直接睡旅館了。兄弟,我昨天聽你說,你叫孫延生,是北山村的!
我朝張保強點點頭,說道:“是的張哥!
張保強說道:“兄弟,不用問你第一次出山,你碰見我就是緣分。不用客氣,吃包子!
然后他一直勸我吃包子,我被他勸的不好意思了。
于是拿起大包子吃了起來。
吃完包子,他又扔給我一根煙,我一看是好煙,看來這個張保強是個很有錢的人。
而且也是一個比較熱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