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賈妃的父親叫賈政的時候,魯從陽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大半年了。(百度搜索讀看看..om)在他本來的世界里,女婿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是誰是不可理解的事情,不過在這個世界里,一個皇帝不知道妃子的娘家有什么人并不奇怪,宮里的妃子太多了。魯從陽得了解這個皇帝的列祖列宗,這個皇帝的宗室成員,這個皇帝的文武重臣,這個皇帝的心腹奴仆,需要掌握的情況太多,實在顧不得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
如果不是看見賈政的這份奏折,魯從陽也許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名字,因為六部中的五品官員一般不會有見到皇帝的機會。當然他們一般也不會有給皇帝寫奏折的機會,他們管轄的那部分公務(wù)只需要向自己上司請示,沒必要驚動皇帝。賈政也不是為了公事上奏折的,他是為了申請賈妃回家省親。魯從陽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奏折,吳貴妃、李淑妃和馬婕妤的娘家人也為省親上過奏折,并且得到了魯從陽的批準。
第一次看到申請妃嬪省親的奏折的時候,魯從陽很是驚奇,他記憶里的封建宮廷沒有這個恩典。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與他出現(xiàn)在這個宮廷相比,那奏折上申請的事情其實算不得什么?,F(xiàn)在這個叫賈政的名字觸動了魯從陽的某一部分記憶,他立即撂下手里的奏折,叫人將賈妃娘家人的資料立即呈上來。(讀看網(wǎng))這個命令立即被執(zhí)行了,沒有人問為什么,幾份被整理好的履歷迅速擺在魯從陽的辦公桌上。
這份資料顯示,賈妃的曾祖父賈源曾被封為榮國公,祖父三品威勇將軍賈代善已經(jīng)亡故,祖母太淑人史氏倒還健在。資料上當然沒有忘記說明,現(xiàn)在繼承了三品威勇將軍爵位的賈妃的伯父賈赦??戳诉@幾份文件,魯從陽才知道賈妃的閨名喚作賈元春。這實在怨不得他,賈妃的綠頭牌上寫的是“賢德妃賈氏”,根本沒有“元春”二字。對這著幾份履歷看了一回,魯從陽在奏折上批復(fù),恩準當年臘月初八賈妃回家省親。
帶著朱批的奏折被發(fā)還給賈政,這個消息當然也得通知給賈元春。傳旨的太監(jiān)奉命出了門,魯從陽靠在龍椅上,竟想不起賈元春長的是什么模樣來了。他沒有在這個世界貫徹本來世界的婚姻觀念,皇帝留下的那些妃子他盡數(shù)笑納了,不過只是在床上有些親密接觸?;实鄣膶徝烙^還算正常,他冊封的妃子都是美女,不過魯從陽沒覺得哪一個美到了艷壓群芳的地步,沒有一個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想不起來也不要緊,晚上把她宣召過來就是了。
皇帝許了她回家省親,又要寵幸她,賈元春帶著滿臉的喜氣而來。像后宮里的每一個妃嬪一樣,賈元春也不是得到了妾的名分之后才跟皇帝發(fā)生關(guān)系的。許多宮女跟皇帝發(fā)生了男女關(guān)系之后并沒有得到封號,也有的只得到了很低的封號,像她這樣直接冊封為妃的極其少見。賈元春為此洋洋得意,她覺得這是她比別人有本事。但是這半年皇帝卻忽然冷淡了下來,不明所以的賈元春想抓住這一次機會重獲皇帝的寵愛。
賈元春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魯從陽卻覺得很無趣。后宮里的妃嬪都是這個樣子,有體面的出身,一副端莊的模樣,到了床上便如(蕩)婦一般竭力討好他。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樣子,魯從陽就只管隨意翻牌子,反正對她們都不抱什么期望??梢坏┲廊缤剑耍┌阍谒硐峦疝D(zhuǎn)承歡的賈妃就是鼎鼎大名的賈元春,魯從陽心里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就像一個很漂亮的塑像忽然碎了,掉出許多令人作嘔的污穢來。
自從這一夜之后,魯從陽再也沒有召見過賈元春。他沒有公開宣布,但妃嬪、宮女、太監(jiān)們還是都意識到賈妃失寵了。宮里從來不缺逢高踩低的人,賈元春的日子開始難過起來。賈元春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她并沒有做錯什么。賈母和王夫人又一次入宮探望,給她帶來了厚厚的一疊銀票。賈元春用這份錢打點魯從陽身邊的太監(jiān),試圖找出自己失寵的原因,結(jié)果一無所獲。臘月在賈元春的憂慮中悄悄來到,初八自然不遠了。
賈元春帶著浩浩蕩蕩的一隊隨從回了家,回宮的第二天便有人從不同的途徑向魯從陽稟報:賈元春將皇宮稱為“不得見人的去處”。顯然別的妃嬪在鳳藻宮埋下了眼線,她們既然把消息送到魯從陽這里,太上皇、太上皇后那里少不得也得說一聲。魯從陽很快就發(fā)現(xiàn),太上皇后對賈元春極是不喜,有時甚至當眾訓(xùn)斥。既然她不得太上皇后的歡心,魯從陽立即下了一道旨意,將賈元春圈禁在鳳藻宮。
既然賈娘娘被圈禁,鳳藻宮的宮女太監(jiān)也不能再出門,同住的貴人、才人都被搬到別處,除了送飲食和生活用品的人,沒有人可以靠近鳳藻宮。妃嬪們自然拍手稱快,許多人入宮比賈元春更早,地位卻在賈元春之下,看著賈元春被封為妃,她們仿佛是眼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加塞一般。妃嬪們不敢對皇帝抱怨,只恨賈元春是個狐媚子勾引了皇上?,F(xiàn)在她得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當然要利用起來,賈元春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太上皇后也知道妃嬪們背后的動作,也沒有制止。這老婦人已經(jīng)年過七旬,早已到了二十年媳婦熬成婆的階段,昔日的痛苦已經(jīng)被她忘記。太上皇后認為賈元春能成為皇帝的妾是賈家祖上積了德,就該盡心竭力地伺候她兒子,還敢口出怨言真是不知好歹。她還覺得魯從陽沒有等她發(fā)話就圈禁了賈元春,可見是個孝順的兒子,待魯從陽越發(fā)和氣了。魯從陽對此有所察覺,他覺得太上皇后更關(guān)心的不是兒子而是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