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記憶里,銀婆婆性情孤冷,從不多說一個字。今日居然為了她猜謎的事,訓斥她虛榮心強,真是奇了怪了。
從常理上來說,銀婆婆應該鼓勵她,小小年紀便知上進,前途一片光明???
半晌,寧蕎撓了撓頭,干笑了幾聲,“銀婆婆,您不要放在心上,小孩子玩玩而已。”
銀婆婆冷哼了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寧蕎,怎么了?”朱月娥走了過來。
寧蕎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平白無故,被銀婆婆訓斥了一頓,她無處申冤??!
朱月娥笑道,“這幾日,很少見到銀婆婆,是不是她也去看花燈了?結果碰見你猜謎時,干了些什么……壞事?”
“沒有??!”寧蕎一頭霧水。
除去猜謎對手實力強了些,陣容強大了些,宇逸寒遭遇暗殺,她跟著差點喪了命……真沒有遇到其他特別的事。
見寧蕎神色如初。
朱月娥開始匯報種地情況。
大家干活都很賣力。
目前,荒地開墾完成,就等著來年開春種植香料。艾嵩帶著小寶與村民實地丈量土地,簽訂種香料契約。屋后,小雞小鴨長了個頭……日子越來越好了。
咳咳咳!小雪提著裝滿青草的籃子走了過來,臉頰略帶羞澀,輕喚了聲。
“寧姐姐,你回來了!”
“嗯,怎么不舒服?”
“沒……沒……咳咳咳……我去喂雞鴨了……”小雪低著頭,一路小跑去了屋后雞鴨圈,生怕寧蕎瞧出點端倪。
寧蕎輕嘆了聲,“子衿,等會隨我去鎮(zhèn)里抓點傷風感冒藥回來?!毙⊙┥造t腆,感恩寧蕎當初留下她們家,讓他們有棲身之處。
每日暖衣暖飯供著,心里已感激不盡。又怎會給寧蕎另外添麻煩?就算凍了病了,也會忍著。
“哎。”寧子衿聲音清脆。
“嫂子,村里可有其他地方借???”寧蕎蹙眉。
深秋將過,天氣愈發(fā)寒冷。祠堂常年未修葺,門窗、墻壁,不少地方透風,到了寒冬臘月根本不能住人。必須提早找到住處。
朱月娥面露為難之色,“這么多人,除了祠堂,暫時找不到其他住處。”
“那就修棟房子吧。”
“啊?”
“荒地開墾完,剛好有時間修房子。”
說完,寧蕎掏出了張宣紙出來。
宣紙上,前后兩棟兩層木質結構別墅的院子現了出來。前院、后院界限分明,中間是寬敞明亮的空地,左側是長長的回廊,回廊后是低矮的家禽房,左側花壇,一年四季花香撲鼻。
朱月娥眼前一亮,“嫂子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房子??!”
“嫂子,我參考了鎮(zhèn)里大戶人家的房子。您瞧瞧,可好?”寧蕎編了個理由。
“好好好!”朱月娥猛地恍了過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那就好!”寧蕎松了口氣。她擔心來自未來的房子樣式,顯得怪異。如今看來,她是白擔心。
誰不稀罕好東西?
“得花不少銀子吧?”
“我找人估算了下,木材上山砍,大伙兒使勁干,花不了百兩銀子。加把油,一定可以趕在大雪前修建好?!睂幨w笑道。
一千兩銀票,未曾花出去多少。
朱月娥連聲應道,“我等會便通知大家。”
“麻煩嫂子了?!?br/>
*
不知什么時候,丁香來了,相比以前的頹廢,面露女子羞澀,神采飛揚,“寧蕎,我過來說聲謝謝!”
寧蕎微怔,“……”
短短時日,變化真大??!
朱月娥笑著解釋道,“寧蕎,現在鐵屑跟著松樹在養(yǎng)豬場干活,說是等明兒有錢了,再和丁香生個大胖小子。丁香做夢都在笑呢?!?br/>
“那就好!”寧蕎莞爾。
果然,女人容貌都是愛浸潤出來的。
“寧蕎,芍藥……她還好么?”躊躇了會,丁香終是詢問道。
“很好!”寧蕎勾唇。
當初,她借失火捉奸寧二河和丁芍藥,讓丁芍藥遠走他鄉(xiāng),如今看來,是幫了丁芍藥。丁芍藥生性開朗,行事聰明有主斷,離開寧家村,外出謀生,方為上策。
“大伙兒都放心了。”朱月娥長吁了口氣。
“嗯?!倍∠銤M臉欣慰。
“我會告訴她,大家惦記著她。”
丁芍藥本是寧家村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離開時,又那么慘烈、決絕。
現如今,寧家村仍有不少人掛念著她。
她知道后,又會作何感想?
“寧蕎,謝謝你!”
“有了你,大伙兒心里都有了主心骨!”
……
丁香和朱月娥由衷地謝道。
*
午后,寧蕎帶著寧子衿早早回了鎮(zhèn)上。
一路上,寧子衿鬧著,要和她同甘共苦。
寧蕎婉言拒絕,帶著寧子衿去藥房抓了藥,便讓十五送她回了寧家村。東方玄衣一日不走,她便一日不得安寧。留在她的身邊,危險重重。
*
王府門口。
寧蕎抬腳,剛上了石階,姚素貞和寧大河從角落里竄了出來,噗通,跪在了她的面前。
“寧蕎,你救救蘭欣吧!”姚素貞面容憔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寧蕎,“大舅媽,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平日里,姚素貞不曾正眼瞧過她一眼。這會兒,成了負荊請罪的罪人般,著實讓人……不爽。
“寧蕎,都是大舅對不住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蘭欣吧?!睂幋蠛雍韲颠煅省?br/>
寧蕎咬牙,“……”
寧大河身為原主大舅,這些年來原主受了多少苦,他自然知曉??上碜硬惶?,干不了重活,養(yǎng)家重擔便落在了姚素貞身上。
由此,由著姚素貞主家,他只能當個縮頭烏龜。
自然顧不上寧蕎。
“大舅,大舅媽,你們真的找錯人了。”寧蕎眼底氤氳著霧氣,表情真摯,“我只是去府里廚房幫工,根本說不上話?!?br/>
原主從來沒有享受過親情的味道,寧蘭欣對她更是利用加要挾,毫無姐妹情誼可言??桑斨醺氯说拿?,她不能表現太冷漠。
免得東方玄衣生疑。
姚素貞跪地不起,“寧蕎,舅媽清楚蘭欣她醫(yī)術到底如何,更清楚她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舅媽知道,你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慌亂之下,姚素貞一股腦說了出來。
言外之意,寧蘭欣知道她有利用價值,才會對她好。
寧蕎無語,“……”
知女莫若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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