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發(fā)現(xiàn)沈毅飛在破爛里折騰的時候,小東西瞪圓了豆豆眼,兩腿直立站在那看起來全身都僵硬了,一副“你怎么會做這種事”的模樣。沈毅飛笑呵呵的揉它的腦袋,纏好了自己的雙手,不顧來自一只干脆面的鄙視,依舊做他該做的事情。
干脆面也漸漸放松了下來,甚至它好奇的湊過去,蹲在沈毅飛背后,全神貫注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外帶給沈毅飛搗點亂。
沈毅飛整齊的堆疊好的幾塊皮子,他再次把一塊皮子疊上去的時候,突然感覺這個皮子堆矮了?還沒等沈毅飛有進一步的什么動作,干脆面已經(jīng)躥了過來,一口把沈毅飛手上拿著的皮子叼走。就在沈毅飛面前,把那塊大概有兩個巴掌那么大的皮子,變成了一地的碎渣渣。
“行兇”之后,小東西甚至不逃跑,反而圍著沈毅飛發(fā)出高興的叫聲,然后蹲坐在那,胡子一翹一翹的,小圓眼睛瞪著,一臉的期待……
沈毅飛嘆氣,他認(rèn)輸了……
所以說,人的適應(yīng)能力是強悍的。
就算依舊有無數(shù)的問題,但是沈毅飛很快就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的生活,并且還找到了生活規(guī)律。畢竟,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生存才是第一要務(wù)。
以他打起精神,開始整理廢物堆的這天為開始,沈毅飛在墻上寫著正字,用來記錄自己的時間。第三天的時候,他找到了一本塑料臺歷。臺歷顯示的是2013年的十月。但臺歷掉下來的時候,也可能不小心翻過頁之類的,所以,這本臺歷唯一能確定的,也只是2013年而已。
沈毅飛很清楚的記得,他睡著的那天是2013年9月28日。因為那天他要向經(jīng)理請假,所以特意看了日期。
也就是說,在2013年,他睡著之后,可能過了幾個月,甚至可能只是幾個星期、幾天之后,人們就無比匆忙的放棄了他們的城市——這里的貨品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甚至還擺在柜臺上??赡芤灿羞^搶劫犯之類的,泰迪和干脆面把“犯罪現(xiàn)場”破壞的太徹底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們?nèi)绱说拇颐Γ?br/>
地面又開始震動,泰迪回來了,沈毅飛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模模糊糊覺得可能它就是答案之一……可同時卻又更加的迷惑——這些動物,到底是哪來的?這些植物到底是用多長時間,覆蓋了整座城市的?軍隊哪去了?
一直到第六天,整個主要出售箱包的第一層,沈毅飛只剩下靠近門口的一小塊沒有清理。
比起他剛醒來時的全果,現(xiàn)在的沈毅飛也算得上是全副武裝了,他有了t恤,有了鞋子,當(dāng)然,也有了內(nèi)#褲……
沈毅飛把一些像是大號塑料積木的東西扔進了某家運動服品牌的隔間里,在此之前,這里已經(jīng)堆滿了壞掉假人模特、破碎的塑料展臺、塑料座椅、塑料植物還有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塑料制品。
在干脆面執(zhí)意把沈毅飛找到的皮子當(dāng)成自己的玩具后,沈毅飛曾經(jīng)擔(dān)心泰迪和干脆面把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弄得一團糟。但是在某天沈毅飛努力手舞足蹈的表示,不希望它們靠近后,它們倆雖然偶爾會好奇的過去聞聞,但就此在沒有做出任何破壞和搗亂的行為。
小家伙和大家伙顯然都很聰明,或者應(yīng)該說它們幾乎是善解人意的,幾乎……
“啪!”
一團柔軟溫暖的毛絨動物,瞬間撲在了沈毅飛的腦袋上,嚴(yán)重考驗了他脖子的抗沖擊能力!那時候沈毅飛正在從地上撿起一條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兩指寬被鍍成金色的金屬鎖鏈,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很淡定的一手拎著金屬飾帶,一手把那個毛絨動物從自己的腦袋上就揪了下來。
或許也是睡覺的“好處”,或許是他最近體力活鍛煉的結(jié)果,沈毅飛的力氣大了很多——但是有什么關(guān)系呢?既然他已經(jīng)睡了鬼知道到底有多長時間的一次長覺,他醒來時在一個根本不認(rèn)識的被荒廢的超市里,他所住的城市變成了熱帶雨林,他和一頭泰迪以及一只干脆面住在一起,他有夜視能力,等等等等……總之,這點小事不需要在意。
干脆面落在地上后,立刻開始極端活躍的左蹦右跳,但是沈毅飛很快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并不是為見到他而高興,它的雙眼緊盯著那條看起來金燦燦的金屬鏈子。
沈毅飛拿起它,帶起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干脆面嚇了一跳,它躍到了一旁扭曲的貨架上,當(dāng)干脆面剛躍上去,那個貨架就立刻失去了平衡,歪斜著向一邊倒去。干脆面的反應(yīng)很快,在貨架把它用在下面之前,它就尖利的叫著,先一步落在地上,一溜煙的跑了。
——其實它就算不跑也摔不了,因為沈毅飛的反應(yīng)同樣快,他已經(jīng)扶住了貨架……
看著因為驚嚇,全身的毛完全蓬松起來的干脆面,尤其蓬松的就是它的尾巴和屁屁,沈毅飛在小家伙背后笑疼了肚子。
笑夠了,他坐下,開始吃干脆面帶回來的食物——這聽著顯然不太厚道,畢竟干脆面可是被他嚇跑的……
食物依舊是地荔枝,這是沈毅飛為那種藤蔓植物起的名。他每天補充的食物和水分大多依靠這個東西,等到泰迪回來的時候,它偶爾也會帶來一些食物,但不能要求泰迪的熊掌帶回野果來。所以,它帶來的都是些吃了一半的鹿、豬、羊之類的。不過,所謂的鹿、豬、羊也就是看著像而已,它們的塊頭全都大到恐怖,而且外表多少有些變化。
面對這些獵物,沈毅飛顯然只能選擇和兩個動物一塊生吃。他可以生火,但是火焰可能會嚇壞它們,對沈毅飛來說是得不償失。所以,應(yīng)該說沈毅飛現(xiàn)在幾乎變成了一個素食主義者……
至于洗澡,從沈毅飛醒來那天,這里每隔兩到三天會有一場短暫的伴隨著悶雷與閃電的暴雨,那個時候連泰迪都會提前回到超市。但卻是沈毅飛唯一能夠離開這里,也是唯一能洗澡的機會。不過他也只敢再門口呆著,因為雨太大了,甚至視線都會被阻隔,而且雨水會把在樹上的或者高處的那些更加稀奇古怪的動物沖下來——沈毅飛曾經(jīng)被一頭和老虎那么大的蜥蜴嚇回來過,它跟著雨水一塊摔下來的時候還是活著的,而且滿口獠牙顯然不好惹。
沈毅飛吃到一半的時候,干脆面又回來了,身上紅色的毛依舊炸著。
干脆面對著被沈毅飛放平的貨架發(fā)出示威的警告,然后它走向沈毅飛的另外一邊,蹲坐下來,依舊死死盯著那條金屬鏈子,小臉很嚴(yán)肅的緊繃著,看眼神幾乎像是著了魔。
“你想要嗎?”帶著一陣嘩啦聲,沈毅飛把鏈子舉起來。
隨著沈毅飛的動作,干脆面把脖子拉得老長,用肢體動作回答了“是”
沈毅飛把鏈子放在了干脆面的面前,推了過去:“你的了?!?br/>
干脆面歪著腦袋看著沈毅飛,略微尖利的叫了一聲。沈毅飛能指了指鏈子,又指了指干脆面,然后把鏈子推到了干脆面按在地上的兩只前爪的前面。干脆面又叫了一聲,這次沈毅飛從它的表情和動作上,看出了喜悅和興奮,于是他點點頭。
干脆面開始用一種歡快的低沉的調(diào)子叫著,繞著鏈子蹦跶,沈毅飛看著他笑,直到干脆面突然用兩只爪子抓著鏈子在地上打滾,才把他嚇了一跳。就怕干脆面不小心把自己勒著。不過干脆面很靈活,或者是干脆面每天給沈毅飛帶地荔枝回來算是久經(jīng)訓(xùn)練了。
嘩啦嘩啦的在地上折騰了一陣,干脆面就帶著鏈子向窩的方向跑去了。
沈毅飛還是帶著擔(dān)心的跟著跑回去了,干脆面進了自己的地盤,把鏈子放下,立刻蜷成了一個大毛團,看樣子是準(zhǔn)備來一場愜意的白日夢?
沈毅飛放心了,回去繼續(xù)折騰那些破爛。
“哇……哇啊……”突然,外邊有什么聲音傳進來,沈毅飛已經(jīng)習(xí)慣了動物的咆哮——這里是泰迪的領(lǐng)地,但并不代表不會有動物經(jīng)過。無論白晝還是夜晚,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城市叢林里永遠(yuǎn)都是喧囂不停的。
但這個聲音不同,這是人類,更正確的說,像是嬰兒的哭聲。沈毅飛停下了動作,專注于傾聽這個聲音:“哇啊~哇啊~哇啊~~”
沈毅飛渾身緊繃,他的第一反應(yīng)確實告訴他要沖出去,但就算他不是什么生物學(xué)家,也聽說過有些動物的幼崽同樣會發(fā)出嬰兒一樣的哭聲。
外邊的世界有著巨熊泰迪,并且也有著無數(shù)巨大的野獸,甚至不需要食肉的猛獸,就是那些作為獵物的草食動物,它的角、蹄子,或者就只是體型——沈毅飛見過泰迪帶回來的那些獵物,即使已經(jīng)殘缺但依舊體積驚人。這樣的世界,對于一個人類來說,實在是太過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下雨之后就是一次氣溫上升。。。。好像是蒸籠里包子的感覺口牙~~~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