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事,我能不來么?”那人看了看楊睿,又一臉關切的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的?”
“頭皮挫裂創(chuàng),縫了針,沒什么大礙了!鼻镉钸B忙說道。
“這位是?”那人看著秋宇,隨口問道。
“爸,他是楊睿當年在警校最好的同學,叫做秋宇,家在雄鹿那邊,這次是過來旅游的。”王冰說完,又看著秋宇,說道:“這是我爸!
眼前這人個子中等,體態(tài)微胖,看年紀大概五十有余,棱角分明的臉上充滿了剛毅,秋宇不禁暗中喝了聲彩。
這人也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面前這個年輕人,思索了片刻,又試探著問道:“我記得,幾年前,雄鹿有個破案入神的刑偵支隊長,好像就叫秋宇。我聽說還是個年輕人,后來卻主動辭了職,難不成就是你?”
“王叔叔,讓你見笑了!鼻镉羁嘈α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真是久仰久仰!蹦侨四樕下冻鲆唤z震驚,又很是誠懇的說道:“我叫王文華,長你幾歲,如果不嫌棄,叫我聲哥就行,叔叔這個稱呼可是不敢當!
這人并不居高自傲,更沒有擺什么架子,給了秋宇極好的印象,他連忙一臉誠懇的說道:“王叔叔,我跟王冰同輩,又是朋友,不論在哪,叫聲叔叔總是沒錯的!
“呵呵呵……”王文華爽朗的笑了笑,又道:“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讓我也盡盡地主之誼。”他頓了頓,又道:“當年,你可算得上是雄鹿的風云人物,老哥我這里可是佩服得很!不瞞你說,我曾有過到雄鹿拜訪請教的打算,誰知道卻聽說你居然辭了職,實在是太可惜了。今日有緣能見,可要到我那好好指導指導!
“不敢不敢!鼻镉钫\惶誠恐的說道:“我這小子何德何能,王叔叔這么說,我可真是無地自容了!
“你這么說就實在是謙虛了!蓖跷娜A一臉的誠懇,說道:“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而你,一定有這種能力!彼D了頓,又問道:“秋兄弟住在哪,如果不嫌棄的話,我來安排,還請一定要多留幾天!
“爸,我都安排好了,在古城大酒店。”王冰忍不住說道:“秋哥已經來了十多天,現(xiàn)在是想走也走不了!闭f完,又把秋宇被當做犯罪嫌疑人,被取保候審的事簡要說了一遍。出于人多口雜,卻絲毫不敢提及參與破案的事。
聽到這話,王文華一臉的震驚,老臉漲得通紅,看著楊睿,怒氣沖沖的說道:“這么大的事也不向我匯報,處置得如此草率,簡直是亂七八糟!彼D了頓,又道:“告訴張宏斌,明天就把解除取保候審的手續(xù)辦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楊睿連忙點頭稱是,秋宇卻是一臉的尷尬,連忙說道:“王叔叔,千萬別這樣,咱們還是按程序來比較好一些。不說破案,最起碼也得洗清我的嫌疑才行!
“嫌疑?在我看來,這種所謂的嫌疑簡直是破綻百出!蓖跷娜A更是尷尬,又極其誠懇的說道:“實不相瞞,這起系列殺人案我們久偵未破,正好你也在這,我還想厚著臉皮,請你給我們指導指導!彼D了頓,又道:“不把這個手續(xù)給辦了,我又如何能向你請教!
沒想到王文華居然提出了這種要求,王冰一臉的古怪,楊睿連忙低下了頭,而秋宇卻簡直是哭笑不得。
“秋兄弟,就這么定了。”王文華依然有些尷尬,又沖秋宇拱了拱手,說道:“等手續(xù)辦完,我親自登門向你請罪,至于案子方面,還請你不吝賜教!
秋宇無奈,只能點了點頭,很是感激的說道:“既然王叔如此看得起我,我秋宇一定盡力。”
聽到這話,王文華極其高興,又與秋宇客套了一番,這才讓王冰將他送了回去。
王冰開著車,臉上紅撲撲的,有些莫名的興奮。
“心情很不錯!”秋宇隨口說道。
“嘻嘻……”王冰笑了笑,又隨口說道:“我很開心!
“我也挺高興,因為,我沒有看錯人。”秋宇看了她一眼,又道:“你更應該高興,因為,他還是他,并沒有變。而且,他一直都很在乎你。在這種時候,或許,你應該加把勁!
王冰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沒錯,我開心,是因為他并沒有變,依然還是我心目中的那個楊哥。”她俏臉突然微微一紅,又道:“但我卻已經變了!
秋宇愣了愣,剛想說點什么,王冰卻又笑著說道:“以前我是把他當情哥,現(xiàn)在是真的把他當哥!彼D了頓,又道:“今晚很開心,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爸。”
“你爸?”秋宇一臉的不解。
“嗯,沒想到我爸早就聽說過你,更沒想到他對你居然是如此的尊重!蓖醣_心的說道:“我爸這人平常很嚴肅,對我倒是很疼愛,但是對其他人,特別是你這種初次見面的年輕人,很少會有什么好臉色。剛才見他對你這么客氣,我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呃……”秋宇微微一笑,說道:“或許,是因為他看我這長相勉強還算順眼吧!”
“根本不是,你這長相也就一般。”王冰一臉頑皮的說道。
秋宇一臉的尷尬。
“雖然長得一般,但還是挺有魅力!蓖醣⑽⒁恍Γf道:“你的魅力在內而不在外,否則,我爸也不可能對你另眼相看!彼D了頓,又道:“我還真是有些期待,你跟我爸在一起探討案件,應該會挺有意思!
秋宇只能苦笑。
“有時候,我都會忍不住在想,要是你沒結婚,我會不會想方設法把你搞到手,讓你成為咱們靖城王家的上門女婿!蓖醣忠荒樀念B皮。
秋宇簡直是一頭的黑線。
“怎么?你還不樂意?”王冰陰沉著臉,冷冷說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給強奸了!闭f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女孩的性格,開起玩笑來實在是太過于大膽,秋宇簡直是無語,只能跟著她傻笑了起來。兩人一路有說有笑,沒多會兒,便來到了酒店門前的停車場。
現(xiàn)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喧鬧的古城早已安靜了下來,停車場更是寂靜無聲。秋宇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沖王冰使了個眼色,兩人抽出一直呆在身上的警棍捏在手里,這才從車上下來,快步向酒店大廳走去。
果然,兩人剛走沒幾步,便有二十多人從四周迅速涌了過來,手里都操著家伙。王冰反應極快,一把拉住秋宇,迅速朝著酒店大廳跑去。現(xiàn)在形勢非同尋常,對方的人實在是太多,硬來的話,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唯一的辦法,只能沖進大廳那種燈火輝煌的公共區(qū)域,或許,這些人還能有所顧及,不至于亂來。可惜,他們反應雖快,這些人的動作卻也不慢,更沒有絲毫想要讓兩人離開這里的意思。剛往前跑了幾步,他倆便被這些人徹底的圍住了。
兩人背靠著背,手里的警棍已經舉上了肩,臉上充滿了緊張,盯著面前這些如兇神惡煞般的青年,心里不停的盤算著對策。
“兩位,既然今天都見到了,又何必急著走,跟我們去喝杯茶怎么樣?”人群中走出一人,西裝筆挺,戴著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樣子,沖兩人極不客氣的說道。
聽到這話,兩人臉上的緊張之色更濃,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么,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那人冷笑了笑,一臉的不屑,又道:“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也不想動刀動槍的傷了和氣!
“可以,我跟你們走,放了我朋友!鼻镉钜Я艘В仓^皮說道。
“不行,秋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王冰眼中露出一絲堅決,不容置疑的說道:“大不了,我把命留在這里也要讓你們陪葬。”
“嘿喲,這位美女,口氣不小啊!”那人冷冷一笑,說道:“就怕你們把命搭在了這里,我們卻毫發(fā)無損。”他頓了頓,又道:“識時務者為俊杰,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的形勢!
“秋哥,我擋著,你先走!蓖醣袷墙z毫沒有聽到那人的話,沖身后的秋宇小聲說道。
“哈哈哈……”聽到這話,那人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狠狠說道:“想走,你們走得了么?”他臉上露出一絲玩味,又道:“今晚你們要是走得了,我們東英幫就真的是可以退休了!
“你們是東英幫的人?”秋宇一臉的驚訝。
那人冷笑了笑,一副吃定了兩人的模樣,又道:“秋宇,秋隊長,你這大名我可是早已如雷貫耳,對咱們東英幫的大恩大德,我可實在是沒齒難忘!”
得知對方是東英幫的人,秋宇的心已經徹底的沉入了谷底。當年在鹿城的一幕幕瞬間涌入腦海,他知道,這些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唯一沒想到的是,這些余孽居然跑到了靖城,大有東山再起之勢。
“既然是這樣,那就放過我朋友,她和你們沒有過節(jié),我跟你們走,隨便你們怎么處置!鼻镉钕袷窍露藳Q心一般,一臉堅定的說道:“否則,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保我朋友周全。”
“哈哈哈……”那人又大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陰惻惻的說道:“秋隊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么?你倆只要走脫了一人,難道還會有我們的好果子吃么?我們好不容易又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難道,還會再犯當年那種錯誤?”他頓了頓,又惡狠狠的說道:“今天晚上,你們倆個要么一起跟我走,要么就一起永遠的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