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淡淡看他一眼,瞇眼問:“你和慕心是什么關(guān)系?”
祁朗愣住,眼里閃過一抹黯然。事到如今,事實擺在面前。慕心嫁的人就是他面前這個尊貴若神的男人。
他苦澀的回答:“你別多想,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br/>
夜宸明知事實如此,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的眼里異常冰冷,說:“我的東西,即使我不要了,別人也休想碰一毫?!?br/>
祁朗憤怒的看著他,質(zhì)問:“難道在你眼里,慕心只是一件東西嗎?你和她結(jié)婚了,可你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對她一點尊重都沒有。”
夜宸勾唇冷笑,說:“我怎樣,還要你來教嗎?我這個人在商場從不濫殺無辜。如果你碰到我的底線,我可不能保證你是不是那個‘無辜’之人。”
祁朗緊握著拳頭,憤怒的看著他。夜宸輕輕勾唇,搖搖頭。果然是個學(xué)生,和他那時一樣,總是幾句話就被人惹惱?,F(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是多么可笑。
他起身,離開時深深地看了祁朗一眼。少年脊背挺得筆直,倒是個有錚錚傲骨的人。但是這個社會,這樣的人只能待在自己一方狹小天地里。
可是,這時的女孩兒不也容易被這樣的少年吸引嗎?年齡想近,性情沒有經(jīng)過歲月洗濯,處處是真性情。夜宸看著這樣的少年,閉閉眼走出去。
祁朗癱在地上,他知道慕心的老公一定不簡單,慕心也說過。沒想到,她的隱婚老公居然是夜宸。那個對女人不屑一顧,擁有鐵血手腕,締造晏城商業(yè)神話的宸少。
如果他能對慕心尊重一點,他或許不會那么傷心。可是,目前來看,慕心在他那里過的并不好。
大二初,他見到了戴著大框眼鏡,留著厚重劉海兒的慕心。那時的慕心整體外形并不突出,女孩兒安靜的面容吸引了他,好像她是一朵悄悄開放的歲月之花。
此后,他就一直觀察著她。慢慢地,她竟越來越吸引人,喜歡她向她告白的男生也越來越多。他意識到,他有了很多競爭對手。后來,他忍不住開始慢慢接觸女孩兒,知道表白被拒,還被告知已婚。
祁朗找到安靜坐在圖書館學(xué)習(xí)的慕心,給她發(fā)信息讓她出來一下。
慕心看到祁朗復(fù)雜的神色,不禁疑惑的看向他。祁朗看著慕心,說:“我見到那個男人了,他讓我離你遠(yuǎn)一點?!?br/>
慕心皺眉,說:“他這是擔(dān)心她給他戴綠帽子,讓她難看嗎?”
祁朗皺眉,想跟慕心說即使無奈結(jié)婚,也不要選擇他。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慕心挑眉,笑著對祁朗說:“不用理他,我們又沒什么。你改不會因為這事不當(dāng)我好朋友了吧?”
祁朗咧嘴笑,露出白皙整潔的牙齒,說:“我們的友情哪會兒這么脆弱?!?br/>
慕心踮腳,拍拍祁朗的肩膀。祁朗臉色凝重,說:“有人在跟蹤偷拍你,你注意一點?!?br/>
慕心點點頭,她沒想到慕情這么有耐心,居然還在派人跟拍她。
放學(xué)后,慕心在景江園附近下車。她走在林蔭小道上,大風(fēng)吹過,她一個旋身,躲到了一顆粗壯的樹后。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拿著相機神色慌張的跑來,不時地觀察周圍,像是在尋找什么。
慕心趁著那人跑過,用手中樹干敲在那人頭上,那人立刻倒下了。她微微笑著,看來天天訓(xùn)練還是有效果的。
她拿走那人的相機,刪完里面她所有的照片,又把相機丟在那人身邊。
回到公寓,夜宸正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景江園的風(fēng)景。慕心靜靜看著他,看來剛才她的行為都被他看到了。
夜宸直挺挺的站著,雙手插兜,頭半偏,說:“訓(xùn)練效果不錯。那周圍有攝像頭,你剛剛的行為全被拍下來了。下次不管想做什么,打架或者怎樣,先找攝像頭。不用擔(dān)心,我找人把剛才那一幕給刪了。”
慕心咬著唇瓣,看著他,問:“你去找祁朗干什么?”
夜宸轉(zhuǎn)頭,繼續(xù)看景江園的景色。他慢悠悠的說:“只是一個警告。”
慕心深吸一口氣,說:“我不希望你去打擾我的生活?!?br/>
夜宸眼眸里閃過一抹凌厲,諷刺說:“你跟他們在一起就叫生活,跟我不是嗎?還是,你喜歡上那個少年了?”
慕心咬唇,反駁說:“晏城宸少何時這般沒自信了?居然去為難一個學(xué)生。”
夜宸忍住想踹身邊椅子的沖動,轉(zhuǎn)頭狠狠瞪著她,說:“你就是一個白癡?!?br/>
慕心紅了眸,沒人喜歡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罵白癡,蠢貨。慕心噘嘴,雙手緊握成拳。反正在夜宸眼里,她千般不好,萬般不好。她轉(zhuǎn)身,徑直上樓進了臥室。
夜宸站在窗前深思,他居然因為這種無中生有的小事,浪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真是可笑。
第二天,慕心收到慕長風(fēng)電話。慕長風(fēng)在電話里語重心長地說:“小心兒啊,爸爸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慕心冷笑著,語氣輕柔地說:“怎么了嗎?”
慕長風(fēng)說:“明天回家吃一頓飯吧,我們好好聊聊?!?br/>
慕心如約去了慕宅,奇怪的是那母女倆不在家。也好,這倒使得她比較方便。
慕長風(fēng)似是等不及,說:“小心兒啊,聽說夜宸要在山上建酒店,以供那些在游樂場和景區(qū)游玩兒的人休息。嘉行涉及到建筑這一塊兒,這次,也參與了競標(biāo)。所以,你看你能……”
慕心微微笑著,說:“雖然我是夜宸的妻子,可是我不能不保證他一定會聽我的。我答應(yīng)你,可以幫你跟他說說?!?br/>
慕長風(fēng)讓傭人上了螃蟹,慕心裝作這時才想起那母女倆,問:“姐姐她們呢?”
慕長風(fēng)尷尬的說:“他們不在,去游完了?!蹦叫难b作無意的說:“她們好閑適啊?!?br/>
慕長風(fēng)笑著,慈愛的說:“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兒!可以跟我說一聲,全部費用我來出?!?br/>
慕心搖搖頭,乖巧地說:“不用了,我還要上學(xué)?!?br/>
慕長風(fēng)笑的更加燦爛,滿臉皺紋堆積在一起,露出臉上的溝壑。
慕心看著顯出老態(tài)的慕長風(fēng),偏過頭,不想再看。
慕心回到公寓,夜宸看到她裝作沒看到。慕心咬唇,她該怎么跟夜宸說呢?
他們才吵完架,她現(xiàn)在居然想著利用夜宸,還真是不堪。
慕心倒了一杯水,遞到夜宸面前,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夜宸抬眼,看了她一瞬就移開了。
慕心咬唇,不知道該怎么辦,難道她哄他嗎?可是本來就是他無理取鬧,去干饒了她的在學(xué)校的生活。回想起以前吵架,都是她被欺負(fù)。不過想想,每次率先開口說話,主動示好的都是他。這么想,她也不覺得難受了。
慕心紅著臉,她要怎么和他示好,他們之間又沒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
慕心眼神飄忽,問:“夜宸,你工作累不累?”夜宸唇微勾,抬眼看著她說:“不累?!?br/>
慕心小臉垮下來,不累她就沒有獻殷勤的機會了。慕心去冰箱里,拿出水果,切好擺在盤子里,說:“這有蘋果,菠蘿,你嘗嘗,很好吃的。”
夜宸嫌棄的看了它們一眼,說:“我想吃來榴蓮。”慕心一臉欲哭無淚,癟嘴說:“我剛剛打開冰箱看了,家里沒有榴蓮。下次買了后,你再吃吧。”
夜宸挑眉,翹著二郎腿一甩一甩的,說:“是嗎?我記得我上次讓人買了幾個,放在最上層的冰箱里。我沒吃,難道你吃了嗎?沒想到你也喜歡吃榴蓮。”
慕心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說:“沒錯沒錯,我也喜歡吃榴蓮。我想起來了,我有一次好像是把它吃完了?!?br/>
夜宸靜靜看著她,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幾個碩大的榴蓮呈現(xiàn)在面前。
慕心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好丟臉,怎么會這樣,夜宸這只狐貍,是想存心揭她短,讓她出丑是嗎?
夜宸對慕心招招手,說:“過來,幫我把榴蓮削開,順便洗一洗,廚房有工具?!?br/>
慕心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她可以確定,夜宸就是要整她。她慢悠悠的挪到冰箱旁邊。
榴蓮味道比較大,樟腦丸吸收不了味道,于是只能把榴蓮放在袋子里,在冰箱冰凍著,免得味道到處亂竄。
慕心噘著嘴,拿出上層中的榴蓮。她轉(zhuǎn)頭,怪異的看著夜宸,沒想到他居然真有吃榴蓮的嗜好。
夜宸半倚在冰箱的側(cè)面,挑眉看著慕心。想她示意,快去把榴蓮切了。
慕心認(rèn)命,悲催的抱著榴蓮去廚房里,拿來工具,開始一場大戰(zhàn)。
慕心把袋子打開,榴蓮味道一縷縷飄出來,還好被凍著,味道不算太大。
她用工具刀切開果肉的瞬間,味道撲鼻而來。慕心忍不住,拿了兩坨餐巾紙塞在鼻子里,終于擋住了一些味道。
她快速切好,裝在盤子里,給夜宸端去。夜宸用牙簽?zāi)闷鹨粔K,挑眉看著慕心,慢騰騰放進嘴里。
慕心看著夜宸的動作,莫名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夜宸擦擦嘴,問:“你也想吃?”慕心快速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