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林清歌將楚南楓褲子都脫了,他愣是連呼吸節(jié)奏都沒有變化。
真的昏迷了?
她輕嘖一聲:“成吧,我就當(dāng)宮里的人發(fā)神經(jīng),你是真的昏迷了。不過我剛才說的話算數(shù),肯定治好你。”
說完她就和衣躺在床上,閉眼睡去。
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時,身側(cè)的男人卻陡然睜開眼睛。
墨色的眼眸深如瀚海,他微微側(cè)身就看到女人纖瘦的身形。
更引人注目的是半張被黑斑籠罩的臉,丑陋無比。
他的眉頭皺起,腦海里閃過有關(guān)她的零碎記憶。
但是更讓他吃驚的是她剛才的話,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林清歌不知道她的一番碎碎念,讓‘枕邊人’對她充滿了懷疑。
第二天醒來時,她還很不客氣地摸了他的臉一把。
“每天睜開眼就是這么賞心悅目的一張臉,心情真是舒暢。不過你醒了,就只能被嚇到了?!?br/>
林清歌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兩聲,起身洗漱之后,就開始給楚南楓擦身,以便更好了解他身體狀況。
這個時代沒有先進(jìn)儀器,她無法判定他的頭部是否受傷,也只能按部就班地紙他的腿。
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她得清楚體內(nèi)的毒素。
旁人不知道,她心里很清楚,原主是被下了毒,臉上才會出現(xiàn)可怖的黑斑。
不僅如此,她在林府受盡欺辱。
最后是更是被逼地跳了池塘,這才有了林清歌的穿越。
她得了這么大的便宜,沒有道理不幫原主報仇。
只是初來乍到的她,想報仇就必須借力打力。
林清歌戴好面紗出了房門,徑直向著楚老夫人所在松鶴園走去。
只是這一路走過去,她心中暗暗稱奇。
好端端的房子竟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陰氣,來源正是楚老夫人所在房間!
她滿腹狐疑走進(jìn)去:“孫媳給祖母請安,愿祖母福壽安康?!?br/>
“起來吧?!?br/>
楚老夫人的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卻滿是打量:“讓你嫁過來,委屈你了。”
“同將軍結(jié)成夫妻,是孫媳的榮幸?!?br/>
林清歌回答的同時,注意楚老夫人的面相。
眉毛與眼睛距離大,鼻子高挺,人中清晰,下巴豐滿,耳垂也看著很大,是極有福相之人。
只是現(xiàn)在她眉間的死氣,壓制了她的福紋。
若是她剛進(jìn)門,楚老夫人就不在了,楚南楓還在床上躺著挺尸。
她這沖洗的替嫁女,怕是會立即當(dāng)成克夫煞女浸了豬籠!
“祖母,孫媳能嫁到楚家,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這是孫媳親手繡的護(hù)身符,希望祖母平安順?biāo)臁!?br/>
她的平安符剛剛拿出來,旁邊的婆子們就掩嘴笑了。
其實(shí)也怪不得她們,實(shí)在是林清歌這個護(hù)身符,繡得實(shí)在不怎么樣。
可是她一個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人,能繡成這樣,真的是盡力了!
她尷尬一笑想遮掩過去,一直站在楚老夫人身后的吳嬤嬤伸手打落了她手里的護(hù)身符。
“繡成這樣,也敢到老夫人面前獻(xiàn)丑,你是要丟光楚家的臉嗎?”
林清歌看到被打紅的手,明白自己在楚家真的是一點(diǎn)地位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
林家拿她當(dāng)犧牲品,被打臉的楚家沒有對她下手,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她抬眼看向吳嬤嬤,聲音沉冷:“到底是誰要丟楚家的臉?你不過是一個仆婦,卻對本夫人呼來喝去。是覺得將軍躺在床上,府里就輪到你當(dāng)家了嗎!”
此話一出,吳嬤嬤面上就閃過驚慌的神色。
她看向楚老夫人:“老夫人,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你沖撞的是少夫人,道歉也該是對少夫人。”楚老夫人言辭淡然,卻顯然是站到了林清歌那一邊。
吳嬤嬤也沒想到,老夫人會對這個丑八怪這樣維護(hù),眼神里閃過不滿,卻還是別別扭扭地說道:“是老奴說話太過直接,但是少夫人的繡工實(shí)在是太差了?!?br/>
這是道歉?
這是非要證明林清歌的問題!
她不怒反笑,俯身撿起地上的平安符說道:“你說是好看重要,還是保命重要?最近府上的事情夠多了,你這邊再出事,人手可忙不過來了?!?br/>
說著她將手里的平安符塞到吳嬤嬤手中:“拿著,能保你一命?!?br/>
吳嬤嬤身上的死氣,明顯比楚老夫人身上還重。
要是不帶著這張保命符,今天就會沒命。
只是她這樣的行為落在仆婦們眼中,就是另外一層含義了——
吳嬤嬤不接下平安符,就要被處死!
這么陰狠的主子,讓眾人齊齊打了個冷戰(zhàn),吳嬤嬤更是瞪著林清歌,敢怒不敢言。
林清歌完全當(dāng)成沒有看到:“祖母,相公那邊還需要人守著,孫媳先退下了?!?br/>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眼楚老夫人:“祖母今日面相有陰晦之氣,盡量不要去有花草的地方,否則會崴了腳?!?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了。
吳嬤嬤這下壓不住了:“老夫人,這女子太過猖狂了!要不是將軍現(xiàn)在情況危急,哪里輪得到她在府里耀武揚(yáng)威!”
“我倒是覺得她不錯?!背戏蛉搜凵窭镩W過贊賞,“將軍夫人就得有將軍夫人的架子,要是那么容易被拿捏了,以后她還怎么打點(diǎn)府里上下的事情?”
吳嬤嬤面上一白。
楚老夫人這是真準(zhǔn)備讓林清歌當(dāng)家?
楚老夫人又繼續(xù)說道:“我明白,林家這事情是做得不地道,可楓兒如今這樣,何苦為難別人?只要她沒有歹心,就由著她吧。”
“老夫人說的是,只是她說什么陰晦之氣,就太過無稽了吧?這幾日老夫人在屋里也煩悶了,我扶著您去花園走走吧?!?br/>
楚老夫人沒有拒絕,被吳嬤嬤攙扶著起來花園。
可是一進(jìn)去,楚老夫人的腳就踩空了。
要不是被吳嬤嬤扶著,整個人都要摔地上。
吳嬤嬤焦急地喊人來扶楚老夫人,一塊瓦磚突然從涼亭上滑落,緊擦著吳嬤嬤頭發(fā)絲落在地上。
地上碎裂的磚頭嚇得吳嬤嬤背后一身冷汗,腿腳更是發(fā)軟
她和楚老夫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驚魂未定的不安,還有一層無法遮掩的驚訝——
林清歌的話,都應(yīng)驗了!
沒有那道護(hù)身符,那瓦磚就要砸在吳嬤嬤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