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秦相府內(nèi)。
秦檜手里握著一包東西,臉色緊繃,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fā)。
“老爺,太子殿下走了!”管家秦順見他久久不動,小心地提醒道。
秦檜瞪了他一眼,“我知道?!?br/>
他起身向窗外看了看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快過亥時了。”秦順道。
“這么快?”秦檜愣了一下,轉(zhuǎn)身向內(nèi)堂走去。
“夫人睡了嗎?”他輕輕地推了推房門。門沒有關(guān),一絲微弱的燈光從里面透了出來。
“老爺,妾身還未安寢!”一個豐姿綽約的****把秦檜迎了進(jìn)去,她便是秦檜的發(fā)妻王氏。
王夫人把門關(guān)好,轉(zhuǎn)過身來扶著秦檜在床前的桌案邊坐下,輕聲問道,“老爺,這么晚了太子還來找你,是有什么緊急的公務(wù)嗎?”
秦檜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桌案上,是一個黃色小紙包。
王夫人在另一側(cè)坐下,打開那個紙包看了一眼,頓時呆住了。不過也只是片刻功夫,她便趕緊把那紙包重新包好,臉色蒼白地看向秦檜,“老爺,這是為什么???不是……不是說要等那個人來的嗎?”
秦檜搖了搖頭,“太子他是不想再等下去了。那兩個人關(guān)得時間越久,對他越是不利。”
王夫人道,“他為什么不自己去做?老爺若是做了這樣的事,以后……我們秦家在大宋還呆得下去嗎?”
秦檜無奈地說道,“誰讓他是太子呢!我現(xiàn)在心里亂得很,當(dāng)年……他曾經(jīng)親口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到了此時,要面對岳將軍之時,能夠手下留情,可是……我要怎么做才好啊?”
王夫人急道,“有沒有辦法通知他提早過來把人救走???”
秦檜看了她一眼道,“夫人,你以為太子請來的那些道士是干什么的?臨安城外八座法臺齊開,也沒能攔得住他,這次……太子準(zhǔn)備了六十四座,他如果再次前來,必定兇多吉少。”
王夫人頹然道,“太子……不是和他還有些淵緣的嗎?怎么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呢?”
秦檜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此話切不可對外人提起!傳言太子……此事只有幾個人知道……”
……
良久,王夫人瞪大了眼睛,“原來如此……,可是……他憑什么讓咱們背上謀害忠臣良將的罪名???”
秦檜冷哼了一聲道,“他連自己的親娘都軟禁了,現(xiàn)在是生是死都沒人知道,我們……在他眼里就是個屁!”
王夫人目光微轉(zhuǎn),“我們……是不是可以找皇上說說?”
秦檜道,“皇上?皇上在哪里,只有太子知道。”
王夫人張口結(jié)舌地半晌說不出話來,“難道……他連皇上也敢軟禁?”
秦檜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老爺……有貴客到了!”秦順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jìn)來。
秦檜愣了一下,和王夫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樣充滿了狐疑,“這么晚了,還會有什么人來到?”
他整理了一下衣著,收起那包東西,從內(nèi)堂走了出來。一抬頭便見廳堂內(nèi)正有一人向他含笑點(diǎn)頭。
“德之先生!”秦檜一見來人,大喜過望,快走兩步來到近前,抓住那人胳膊道,“德之先生來得正是時候啊!”
楊忠輔笑而不語。
秦檜吩咐秦順端來荼水,然后便把他打發(fā)走了。
“德之先生,我正有一個極大的難題不知如何破解,正好你來幫我參詳一下吧。”
楊忠輔笑道,“太子來過了?”
秦檜點(diǎn)了點(diǎn)頭。
楊忠輔伸出一只手來說道,“給我!”
秦檜愣了一下,從懷中取出那個紙包遞到楊忠輔手中
楊忠輔收起紙包,變戲法兒般又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遞到秦檜手中,“收好它!”
秦檜呆呆地看著他,“德之先生……這可使不得啊,若被太子發(fā)現(xiàn),我全家滿門性命不保啊!”
楊忠輔正色道,“這也是毒藥,只不過和太子那包不同?!?br/>
秦檜疑惑地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楊忠輔道,“你有三個時辰的時間,把他們送到該去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br/>
秦檜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德之先生,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天機(jī)!”楊忠輔道。
“……他來了嗎?”秦檜面色一變,壓低聲音問道。
楊忠輔既不否認(rèn),也不肯定,只是低低地說道,“他讓我轉(zhuǎn)告秦相爺一句話,做了這件事,他可保你一個善終!”
秦檜怔了一下,喜道,“當(dāng)真?”
楊忠輔道,“我的話帶到了,信不信就由得你了。另外,我聽說……皇上在仁壽宮,行動上受了些限制。”
秦檜頓時大驚失色,“先生哪里得來的消息?”
楊忠輔卻不答他的問話,繼續(xù)說道,“我還聽說……張浚將軍明日到京述職,你是宰相,他第一個見的人應(yīng)該是你吧?”
秦檜面色再變,“他說的?”
楊忠輔微微一笑,“這些都是傳言,信不信還是由得你自己。你能不能保得個善終,也靠你自己!相爺,我這就告辭了!”
看著楊忠輔連口茶水都沒喝就走了,秦檜足足愣了有一盞茶的功夫。
回到內(nèi)室,喜形于色的秦檜拉過王夫人道,“夫人啊,我們不用擔(dān)心了,此事已經(jīng)有人替我們安排了?!?br/>
王夫人見他前后態(tài)度相差太大,正要開口詢問,秦檜卻滿面春風(fēng)地把她拉上了床,“夫人,為夫……”
這一夜,秦檜心情大好,拉著王夫人顛鸞倒鳳地折騰了很久,天光一亮,便又精神抖擻地整裝上朝去了。
青翠山上,萬靈根和雪妖仍然還在。
“喂,你讓那個人去辦那么重要的事情,能成嗎?”雪妖不解地問道。
“你不相信他?”萬靈根笑問道。
“你好象才剛剛認(rèn)識他吧?”雪妖瞪了他一眼說道。
萬靈根道,“有些人認(rèn)識很久了,你也不一定能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而有些人,哪怕是只見過一面,也值得托付。更有一些人,以前甚至還是敵人,也完全有可能成為生死一體的朋友,不是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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