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之地?”不會是我以為的那種地方吧?

    孩子半大不小看不出性別，一雙純潔而安詳，他身邊圍著一圈小朋友，獸人幼崽。

    他道，“你到這個地方，就表示你已經(jīng)死了，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大人能到這里，真令我想不到，你的心性非常善良呢。”

    楊倩煙擺手，問，“我還活著的，你不要亂說?！弊钆滤腊∷赖?，要不為了活命，至于這么拼?突然就死了，怎么可能。

    “你既然還想活著嗎？那么令人悲傷的世界，你為什么想要呆在那里?”孩子目光與天空一樣，平靜。

    他的樣貌，與黑市被買走的那個孩子一模一樣，楊倩煙心里一震，頓時黑煙漫天，狂風(fēng)肆掠。

    孩子怨恨的到滿臉扭曲，道，“你為什么不救我，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就看著我去死嗎？”

    獸人的幼崽追趕著消失，楊倩煙目光全在那個憤怒的孩子身上，后者往前一步，她退一步。

    背后風(fēng)的呼喚遼遠(yuǎn)，扭頭一看，背身已在懸崖邊上，石塊墜落消失，沒有回音。

    掉下去會沒命的。

    楊倩煙可不想下去，回轉(zhuǎn)目光直視那孩子，“只是長得像，我沒法確定你的身份。更何況我自身都難保，帶著你未必不是害你。我對我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

    黑風(fēng)漸停，懸崖愈合，孩子的面貌模糊不清。青草地在遠(yuǎn)方，卻怎么都鋪陳不過來。

    楊倩煙咬牙堅持，慢慢的，心念愈發(fā)堅定，天空也更加明朗，只是不復(fù)初來時生機(jī)盎然，像是暴雨前黑云壓頂一般，雖然也看不到云。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孩子很失落，“也不是那樣堅定到無可質(zhì)疑嘛。比較哪些獸人，倒是勉強(qiáng)合格。你要見大天使就跟我來?！?br/>
    他的站位很遠(yuǎn)，向著遠(yuǎn)處的獨棟房子，一邊是新綠時節(jié)，風(fēng)箏飛天，陽光正好；一邊是亂石瘡疤，道道離奇。他在這界線之間，沿著半舊不新的路，到那灰白色的方形建筑。

    推開陳舊的門，一股旋風(fēng)掠身而出。

    空蕩蕩的房子里是四面石壁，雕刻著一個遙遠(yuǎn)的故事。

    踏進(jìn)這個房間，墻上的寶石發(fā)出激光，立體投影占滿了房間中部，顯示一個橢圓物體，退后一步看見羽毛的紋理，羽毛翅膀被鎖鏈捆著，每一束激光都是一個手腕粗的鎖鏈!

    “大天使，你還好嗎？”黑白的羽毛，能好才怪，楊倩煙不禁為能量的純潔與否感到擔(dān)心。

    “你找我什么事?”翅膀里傳出清晰的聲音，很漂亮。

    “我需要你的能量，我們可以簽訂一個契約，同樣我可以幫你完成一個心愿做為交換?！睏钯粺煾杏X自己像個推銷員，人在家里難受呢，自己這，不來也不行啊。

    空間波紋蕩漾開，一步踩在石路上，楊倩煙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來來往往的信息將她淹沒。

    驢車吭哧吭哧走過，滾輪載著成堆的麥草，車上的男女愉快地?fù)]手，楊倩煙尷尬的也揮手。

    楊倩煙趕過很多集，沒有一次比這次糟糕，街上人擠人，實在受不了四面八方的體味，擠出人群，又被飛快路過的馬車濺了一身泥水。

    掏出手帕，將泥水刷下去，一面尋找干凈的水源，教堂前面的噴泉倒是可以的，可哪兒聚集了一群人。

    為首高呼的人，手里舉著一個火把，滿臉通紅，眼里迸發(fā)攝人的瘋狂，臂膀大開大合，他身邊的人隨著他每次說話停頓，將火把高舉，齊聲大喊。

    于是他們放火燒了教堂。

    楊倩煙才處理完一身泥水，又得躲避嗆人的煙霧，跟著人群遠(yuǎn)遠(yuǎn)躲開，大火以將教堂吞沒。

    火焰里有一個悲傷的眼神，對視的瞬間，楊倩煙身處一個房子里。

    一頭黑鼠突然出現(xiàn)，踏過腳背，鉆進(jìn)家具低下不見。

    驚嚇躲避時，差點碰落燭臺，楊倩煙連忙將其扶穩(wěn)。提著手提箱的醫(yī)生止步，追他而來的人，兩人急切交談。

    是那個帶頭焚燒教堂的人，滿頭汗水，不停地擦，房間里面?zhèn)鞒鰦牒⒌奶淇蕖?br/>
    全都沒有聲音，這一陣啼哭簡直嚇人。

    醫(yī)生掙脫，腳步如風(fēng)走出門去，那人只得去求雕塑。楊倩煙趕緊躲到一邊，免得被撞到。雕塑天使面容安詳，細(xì)看是悲傷的。

    轉(zhuǎn)身聽到飛揚(yáng)的音樂，人來人往皆是一臉喜慶，人群的中央是一對新人，背景是嶄新的教堂。

    在比人高一倍的天使雕像前，兩人交換了戒指，也訂立了誓言。

    楊倩煙拿起一塊蛋糕，覺得這是幻境但怎么看都像是真的，這柔軟觸感、這甜膩的氣味、這鮮艷余地的色澤，打算趁沒人恰一口，音樂到了尾聲，人們紛紛從大門出去了，帶走了所有愉快的空氣。

    兩位新人在陰影里，訴說隱秘的信息。正當(dāng)迷惑時，走進(jìn)了課堂，楊倩煙趕緊將蛋糕藏在身后。

    肅穆的氛圍，教師的也眼光嚇人，面容嚴(yán)肅，拿著一個棍指著黑板隔一會兒敲打一次。

    楊倩煙盯著黑板，后背貼著墻壁一步一停，往門口艱難挪動。

    只見一個青年被提問，他站起來，隨后與教師爆發(fā)激烈的爭吵，教室‘鬧’起來了，青年抓起凳子，在人沒防備時砸向教師。

    楊倩煙趕緊小步快跑出教室，室內(nèi)混戰(zhàn)一片。

    里面是光亮的，走廊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抓住門把手，卻再打不開這扇舊木門。

    試了幾次無果，楊倩煙小心翼翼往黑暗處走去，摸著墻壁，聽著腳步和心跳。

    “你想讓我知道什么?”楊倩煙憂慮沒有回音，只得硬著頭皮走。

    不知道多遠(yuǎn)多久，或者也才幾步幾分鐘，來到街道上。

    黃土路灰塵大，低矮的房子不成片，雜草堆里奔跑的小孩與狗。

    天色向晚，狂野上現(xiàn)出野獸的身形，瑩瑩點點的獸眼棲息在枯草尖上。

    楊倩煙抓抓臉，確實能感到微痛的。

    無論如何不跟危險獨處。

    近處一戶人家炊煙裊裊，穿過安靜的前院，抬手敲擊粗糙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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