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看著被帶下去的阮清歌,眼底沒有絲毫情緒。
被利益和權(quán)力左右的人,終究不會落得好下場。
人性便是這般,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主殿終于清凈了許多,阮崇林好一會才抬起頭,看著墨染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
“抱歉小友,讓你看了這般笑話,雖然云樓已然死去,但是我還是要代云樓于你道個(gè)歉,對不起。”
“無礙,這本不是你的錯,阮云樓他,已經(jīng)付出了他應(yīng)有的懲罰?!?br/>
墨染搖搖頭,此事已然作罷。
“如此,便好,少主繼承大典三日后舉行,小友若是方便便留下來吧?!?br/>
阮崇林看著墨染,神色疲憊。
“謝過阮家主好意,在下不日便要前往外大陸,便不再叨擾了?!?br/>
墨染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她要離開了。
“那便小友做主,綠兒,走吧?!?br/>
阮崇林緩緩離開,只留下一個(gè)蒼老的背影。
“墨染,你是不是要走了?”
阮芊芊走下主座,看著墨染的眼底滿是不舍。
“是啊,還有兩日外大陸之門便要開了,我便要走了?!?br/>
“那,我們還能再見嗎?”
阮芊芊有些黯然,這十多年的光陰,唯獨(dú)墨染最為與她投緣,可這沒能多相處些時(shí)日便要離開了,自是有些不舍。
“這是自然,他日當(dāng)了少主可不能如此任性,那是你的責(zé)任,以你的力量去讓你所愛的人,所愛的城更加幸福,我希望下次見面,阮芊芊變成了更好的阮芊芊?!?br/>
墨染將頭上的白玉簪遞給阮芊芊,放置于她掌心。
“我會的,墨染,來日方長。”
阮芊芊緊握手中的白玉簪,定定的點(diǎn)頭,眼底滿是堅(jiān)定。
墨染笑著轉(zhuǎn)身,不帶一絲留戀,她,也要踏上屬于她的征程了。
墨染同君宸淵一起離開,朝著緋月樓的方向前進(jìn)。
“封玉,小姐這次之后,就不知道何時(shí)能再見了?!?br/>
曦兒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桌上的綠植,斜睨著封玉。
“樓主也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嗎?”
封玉手中轉(zhuǎn)著酒杯,沉聲道。
往日樓中最為活躍的便是樓邵和封玉,此刻卻都安靜了。
“樓主的未來,根本不可想象,如今,就是要給樓主多一些時(shí)間來成長,你們想一想,他日樓主立于巔峰,緋月樓的成就又何止于此?!?br/>
樂正羽噼里啪啦敲著他的小算盤,對著云弈堂的賬目,偶爾抬眼插句話。
“是啊,只是舍不得樓主而已。”
樓邵的眼底透出點(diǎn)點(diǎn)懷念,當(dāng)初,小小的墨染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gè)家,教他們生存的能力,那時(shí)候,他們多開心。
“小姐會回來的,而且會很厲害的回來?!?br/>
曦兒的眼底不由得滲出晶瑩,笑著擦掉滑落臉頰的淚水。
“是啊,我還會回來的,這么傷感做什么?!?br/>
墨染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四人連忙站起身。
“小姐!”
曦兒依舊率先沖向墨染,緊緊抱著。
“好了,好了,我還沒走呢,別這么煽情啊?!?br/>
“樓主?!?br/>
封玉,樓邵,樂正羽三人立在原地,身子有些不正常的僵硬。
“你們也是,坐下坐下?!?br/>
墨染拍了拍曦兒的后背,安慰著。
“給我些時(shí)間,我會讓緋月樓的名聲傳遍內(nèi)外大陸?!?br/>
墨染定定的看著四人亮晶晶的眼睛,這是墨染的承諾。
“我們相信樓主?!?br/>
墨染所需要的的后盾,所需要的安全感,由他們緋月樓來做。
“今日開席,不醉不歸。”
墨染笑著看向四人,她墨染有他們這群伙伴,值了。
“是,樓主?!?br/>
四人相視而笑,領(lǐng)命前去準(zhǔn)備。
沒一會,樓主操辦酒宴,不醉不歸的消息便傳遍了樓中上下,眾人都興奮至極。
“今夜酒宴,好酒好菜都擺上來,和兄弟們不醉不歸!”
樓邵和封玉張羅著,樓中上下全都熱血沸騰。
墨染看著樓中一張張燦爛的笑顏,一聲聲堅(jiān)定的樓主,眼角也不自覺的濕潤了起來。
“宸淵,這種感覺真好?!?br/>
墨染牽著君宸淵的大掌,有些向往的看著君宸淵。
“染兒若是喜歡,他日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便尋一處世外桃源,安居樂業(yè),與世無爭。”
墨染似乎已經(jīng)構(gòu)建出未來屬于他們的小屋,于森林中建一座木屋,屋前是一大片池塘,塘中栽滿荷花,夏天一到,荷花盛開,香氣醉人。
“好,安居樂于,與世無爭。”
墨染笑著,眸子中滿是憧憬。
“染兒還要記得,你欠我一個(gè)大婚呢?!?br/>
君宸淵將墨染抱進(jìn)懷里,下巴抵著墨染的頭頂細(xì)細(xì)摩挲,似乎在想著墨染披上嫁衣的樣子,該有多美。
“宸淵,等我?!?br/>
墨染明白君宸淵的想法,她亦是很想安穩(wěn)下來,不再去理會外界紛紛擾擾,可惜,她的責(zé)任太多,也太大了。
“我會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我都會等你愿意的那一天?!?br/>
墨染無聲的小臉,又朝著君宸淵懷中蹭近幾分,兩人緊緊相擁,似乎就擁有了全世界。
嬋宮迢迢,雙星交輝,月輝悄然,月華如披霜,馭鸞駕飛游,尾翼輝九霄,撒臥星河。
夜色當(dāng)空,酒席亦準(zhǔn)備妥當(dāng)。
“吾等恭迎樓主!”
長長的木制桌面蔓延三四米的樣子,兩側(cè)坐滿了人,桌上擺滿了酒壇和各種美味。
此刻,墨染立在樓梯之上,所有人都恭敬的朝著墨染單膝下跪,響亮的喊著墨染的名字。
“諸位不必如此,我于你們,是朋友,是伙伴?!?br/>
墨染笑著走下,只覺得有這樣的后盾當(dāng)真是一幸事。
“樓主,今日是您說的不醉不歸?!?br/>
“是啊樓主,您可要陪我們喝個(gè)盡興啊?!?br/>
“樓主......”
四面八方的人群開始吵鬧,墨染都笑著一一回答著。
這桌上百來號人的敬酒,敬了一圈,繞是以墨染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可墨染并未以靈力逼出酒力,她不日便要前往外大陸,再回來,也不知要何年月,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跟隨墨染的,盡心盡力為她辦事,墨染也不忍如此分別之日,也清醒著。
酒過三巡,樓邵和封玉早已被灌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副沒有形象的樣子。
樂正羽不愧為商人,腦子靈活也精明,這好幾圈下來,竟是沒有幾分醉意。
更讓墨染詫異的是曦兒,這小丫頭不知何時(shí)竟練成了千杯不醉,給墨染敬酒的一大半都被曦兒攬了過去,而現(xiàn)在,曦兒只是紅了臉蛋,醉意并無太多,簡直讓墨染吃驚。
“樓主,外大陸兇險(xiǎn),我等實(shí)力不濟(jì),能為您做的,也是守好這內(nèi)大陸了?!?br/>
樂正羽坐在墨染身旁,手中拿著酒壺,目視前方,淡淡的說著。
“我明白,緋月樓有你們,我放心?!?br/>
墨染輕笑,看著桌上七倒八歪的下屬們,笑得絕美。
“樓主,魅影一行目的暫不明朗,千萬小心注意,切莫著了他們的道,這組織行事嚴(yán)密,內(nèi)部幾乎密不透風(fēng),難保不是沖著樓主來的。
您身上的奇遇太多,有時(shí)屬下都會想,樓主您怕不是天上神仙轉(zhuǎn)世,如此驚才艷艷,令人欽佩。”
樂正羽輕笑,仰頭灌了一口酒。
“正羽可莫要打趣我,奇遇也是要配上努力才行?!?br/>
墨染輕笑著搖搖頭,也灌了一口酒。
“樓主,正羽只有一句話,萬事小心,性命為重?!?br/>
樂正羽看著墨染,眼底閃著亮光。
“我明白,謝謝?!?br/>
墨染輕笑,伸出酒杯同樂正羽的碰撞,兩人輕笑。
許是大家都喝了不少,倒是不少人端著酒壇站在君宸淵面前。
“姑爺,你一定要好好對我們樓主?!?br/>
“就是,別以為你冷張臉我們就,嗝,怕你,你一定要好好對我們樓主。”
君宸淵雖然冷著張臉,卻還是一一同他們喝了酒,應(yīng)承了下來。
因?yàn)樗?,他們都是為了他的染兒著想?br/>
墨染支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君宸淵明明很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同他們喝著,來者不拒。
君宸淵得空便瞪了墨染一眼,卻帶著些許的寵溺和縱容。
一頓酒席直到深夜,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倒在桌上沉睡了過去,君宸淵和墨染則安頓好所有人后,兩人坐在屋頂上吹著冷風(fēng)。
“染兒,我好愛你?!?br/>
君宸淵突然抱著墨染嘟嘟囔囔,語氣似乎不對勁。
墨染感受著耳邊傳來的酒氣,這男人,是有些喝醉了。
“我也愛你,宸淵?!?br/>
墨染笑著靠后了身體,將整個(gè)身體靠進(jìn)君宸淵的懷抱。
“染兒,誰都不能搶走你,你是我的?!?br/>
“好,我是宸淵的?!?br/>
細(xì)細(xì)碎碎的吻落在墨染的額頭,眼睛,鼻尖,和嘴唇,留戀不舍。
墨染伸手抱住君宸淵的脖頸,加深了這個(gè)吻。
兩人唇舌共舞,吻的難舍難分,好一對神仙眷侶。
“宸淵,我們走吧。”
直到兩人肺中的空氣耗盡,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對方的唇瓣,墨染看著朗朗的明月,牽著君宸淵的手。
“走吧,時(shí)間也差不多了?!?br/>
君宸淵以靈力逼走酒勁,清醒了許多,順著墨染的目光看向下方醉倒的眾人。
“此次一別,再見不知何時(shí)了啊......”
墨染飛身而下,為眾人蓋好薄被,與君宸淵相視而笑。
“翎羽?!?br/>
墨染輕喚,紫光一閃,念翎羽便出現(xiàn)在原地。
“主人?!?br/>
“送我們回藍(lán)澤學(xué)院吧?!?br/>
念翎羽點(diǎn)頭,化為本體,載著墨染和君宸淵向遠(yuǎn)處飛去。
一道紫光劃破天際,逐漸消失。
樓邵,樂正羽,封玉和曦兒在墨染離開后,紛紛抬起了頭。
曦兒的眼角劃過淚水,其余三人卻也是紅了眼眶,四人看著遠(yuǎn)處的天空,心中默念。
“樓主,珍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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