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岳峽谷內(nèi)的一間秘室里,一個人正對族長抱怨:“田玉生他就算真得是天下第二,也仍然是族中一員,接了差事怎么可以自己跑了,要是不愿意干就別在這里裹亂嗎!”<
另一人也站出來幫腔:“再天之嬌子也不能這目無族規(guī),又不是非要他去跑這一趟的,這也太不給族長臉面了?!?
族長示意大家安靜:“玉生差不多是咱們田家最年輕的先天武者,自小他就深受長輩們喜歡,又因為長得俊俏被人冠以‘白衣袖士’的稱呼。<
性子上當然會張狂一些,因此我才沒有把一些關鍵的事情告訴他以免出岔子,看來今后族有不少事情他還是不知道最好。這樣一心向道對他來說更好一些,說不準真得可以打破我們武道境界的極限?!?
然后又呵呵一笑:“他自封天下第二估計還是把老族長排在第一,至于我的臉面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不過畢竟年輕,我們這些年長之人應該寬宏一些,以后不派他辦事就成了。<
還有一件事,此次我要帶著一些精選子弟去辦件大事,他們很可能會是九死一生,你們一定要再三確認以免將來找后賬,還有此行的獎勵提前全數(shù)發(fā)放……”<
赤焰山邊的一處極少有人來往的荒地上,鐵柔風突然停下腳步:“你一個女人怎么盡干扒男人衣服的事情!”<
鐘麗娘則吐了下舌頭:“哪天要是敢不聽話,我也扒光你的。你不提我還真有些大意,這家伙嘴硬性子烈,萬一醒來真說不好會找道清的麻煩,不如咱們就一起帶著他看出好戲吧!”<
其實這田玉生大概是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打通周身經(jīng)絡,在族中苦找不到突破先天的辦法,后來就被安排外出獨自游歷。這期間族中的一些變動他只是多少聽說過一些,對于突然接納田道清當然是十分不理解,特別是聽到絲絲縷縷關于鐵柔風的傳言頗為不屑,再后來聽說族長傳承儀式上的校量十分驚險就更加覺得自己道法了得,常常自詡是天下第二。<
一道白芒由鐵柔風手指射入田玉生體內(nèi),這位天之嬌子整個人一激靈坐了起來,突然發(fā)現(xiàn)周身被扒了個精光下意識伸手遮掩四周環(huán)顧??删驮谶@時一個體態(tài)高大豐滿的婦人出現(xiàn)在面前:“修道之人何來這么多講究,想不到你還真是個要臉的人,現(xiàn)在還嘴硬嗎?”<
這位連忙團縮起來大罵:“你就是那個妖婦吧,盡用些旁門左道的幻術(shù)陰我,有本事咱們對拼武道真功夫,快把衣服還給我!”<
鐵柔風則搖搖頭:“唉!你這人皮相長得不錯說話不怎么樣,什么旁門左道什么妖婦,道法不同而已。所謂大道三千旁門八萬只是從修習比例來看,本質(zhì)上沒什么大差別,你輸了就是輸了還狂什么?”<
本來先天武者可是近乎神明一樣的存在,這可不只是壽元翻倍而是基本上在凡人中無敵實力,當然也有極個別人效力于皇室的也是地位特殊,現(xiàn)在赤裸地蹲在地上被人數(shù)落的感受簡直難以言表羞辱至極。<
但他還是極力地保持自己的氣節(jié),如果沒有鐘麗娘站在那里早已是暴起攻擊了,青天白日下周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叢又細又短的小草根本不足以遮體。<
沮喪至及的田玉生大叫:“把衣服給我,有沒有膽量咱們再比一次,我就不信你還能陰到我?!?
鐘麗娘笑笑:“好?。 币凰κ志蛠G過去個衣服團,鐵柔風則略顯尷尬:“麗娘你是不是避一下,讓他把衣服換好!”鐘麗娘轉(zhuǎn)過身去冷哼一聲:“誰稀罕看他!”<
田玉生用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慌亂地穿上衣服:“自我突破先天四處訪友切磋,除了在吞天河遇上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因內(nèi)力不足被他勝了半招,此外多年來全無敵手,不管你是什么妖法這回我未必輸給你?!?
鐵柔風不禁失笑:“別妄想了,你打不過她得,不是要和鐵柔風切磋嗎,還是來找我吧!不過如果輸了得配合我做些事情?!?
田玉生很是驚訝:“你是鐵柔風?那有你這種身板的武者?你真得是先天武者嗎?”<
一旁的鐘麗娘冷笑:“不要總是以貌取人,好像當年谷劍心也這么問過?!?
田玉生也沒再理會,運足了真氣全力撲向鐵柔風,使出了自己最為得意的烈焰掌整條手臂竄出紅芒一樣劈向?qū)Ψ?。鐵柔風則從始至終都只是淡淡地微笑沒有半點在乎,眼看接近時又突然變作火蛇吞沒了這個瘦小的男人他也仍然沒有反應。<
田玉生只感覺自己五內(nèi)翻騰雙手麻木,而對手則是擺出一幅撩開衣服的架式,然后看也不看他邊合上衣服邊說:“玩火尿炕不知道嗎,真不講究差點燒了我的衣服!”<
田玉生稍稍站穩(wěn)后平復了一下氣息,突然全身出現(xiàn)了一層白芒,整個人看起來婉如一道白色殘影徑直又沖了過去。這種身法可是他壓箱底的實力,突破先天這些年能用上的也只是寥寥幾次而已,當年吞天河邊的那位老者也被他扯去一片衣袖。<
如果田道清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當初田道風的父親只能算是慢動作,田玉生的白色身影看起來宛如一只模糊的飛蛇,但鐵柔風卻是絲毫吃驚的意思都沒有。眼看著自己的袖里刀一息之間完成了十幾斬,而且清晰地看到切中了對方一條手臂田玉生為甚是得意,他心里想:“看來你不過是內(nèi)力深厚打不動而已,天下武技無所不破唯快不破?!?
從鐵柔風身邊掠過后田玉生余勢不減又奔向鐘麗娘想要發(fā)泄被戲耍的怒氣,可這回入眼得是那么一只巨大的藍色蝴蝶被他撞為粉末,同時卻感覺到下面一陣的清涼。<
剛剛停下腳,就聽鐵柔風說:“既然你還這么幼稚就幫你改了一條開襠褲,不過既然沒下死手我就留了內(nèi)褲給你?!?
而鐘麗娘卻說:“我看沒有必要吧,內(nèi)褲我也幫他剪了!”<
田玉生此時才意識到褲襠被這兩人給剌開個大口子,不過自己卻毫發(fā)無傷,再次羞愧地捂住下體蜷縮在原地。鐘麗娘還不忘譏諷他:“這回你得努力怎么保住天下第四了!”<
可鐵柔風卻華麗麗地補了一句:“他遠不如谷劍心!”然后又對著這位尷尬到想死的先天高手說:“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聽話了,我們只是想讓你幫我們演場戲而已?!?
田玉生根本就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鐵柔風從始至終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明明看到袖里刀命中對方,若不是自己留手對方性命都就終結(jié)了。這種實力和心態(tài)上的巨大反差把這個自詡天才的中年人結(jié)結(jié)實實打擊的夠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在實力差距面對是多么的無助和無奈,也真真切切地明白為何當初族中會收留來路不明的田道清,甚至還把守護這個孩子放入族中紅律。<
胡思亂想之中,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那樣極為漂亮精致的藍蝴蝶,下意識地反抗已經(jīng)無濟于事,自己的數(shù)條經(jīng)絡被先后封閉,最后只得強行進入辟谷靜定的狀態(tài)才能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zhuǎn)。<
之后他只模糊聽到鐘麗娘叨咕:“你這個人除了了傲氣一點本性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們也不忍心斷你-道法。如果你不想在田家丟人就把自己隱藏好了,切記不要運用神識也別想耍什么花活,就當是做了一聲夢吧。對了,事后如果覺得還有些意思就幫我們轉(zhuǎn)告田家的先天最好不要打道清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