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忍者神龜
沒等霍大少由刻意而為進入渾然忘我,就聽到耳畔有人“啪啪啪”鼓掌。
云滄海還未完全醒過神,只覺霍靖琛在那一剎繃直了身體,像是充滿戒備、又蓄勢待發(fā)殺死對手的帝王。
幾乎是沒經(jīng)過思考,她環(huán)在他脖頸的手緩緩地輕拍,似是無聲表示:她是他的,任誰也奪不去!
“霍大少,荷姐已經(jīng)把飯菜擺在餐廳了,北堂墨和盧奇都被你嚇得躲去餐廳了,”說到這里,胡漓不顧形象的貼近霍靖琛耳畔以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到的聲音挑釁,“我和他們不同,我這個單身狗被你撒的狗糧刺激得差點把持不住,不過為了云總,我早就練成了忍者神龜?!闭f完轉身笑哈哈的離去,好似終于出了口惡氣般暢快。
忍者神龜?還真是不要臉的自詡!明明是差點被激得跳墻的癩皮狗好不好?
霍靖琛笑了笑,在云滄海的注視下,這才又恢復了往常的慵懶。
只不過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這會沒胃口,”他幫她拉整齊身上的春季新款長袖連身裙,附在她耳邊低啞的說:“我們?nèi)ゲ蛷d打個招呼就回房好不好?”
云滄海仍輕輕的喘息,最近只要他的提議,她都不想忤逆,只點點頭。
他再度看了她一眼,嘴角輕勾,打橫抱起她,直起腰就要抱她走時候,云滄海忽然拉住了他的領口,手指無力。
但霍靖琛仍舊停了下來,挑眉不解的看向她,她有些臉紅,飛快伸出手指,沁涼的指尖碰觸到他溫軟的薄唇,他倏地手腕一緊,復又坐下,抱著她在懷里,捉住了她的手,她抬起頭與他對視,卻被迅速吸入那一對黑眸之中,在那獨一無二愛極了的目光里,她看到有光彩迅速綻開。
已成為他真正女人的她當然知道那光彩代表了什么,只好出聲解釋,“你嘴上有我的唇膏,我知道你想留著去餐廳干嘛,但我想告訴你,你想多了,傻瓜,你是我的,就算你想傻,我也不能讓你就這么被他們笑話?!?br/>
想多了?明明是她這個小傻瓜想少了好不好?胡漓是什么人?他早已知道,但為了配合云嘯天的部署,他就算知道,也得裝著不知道!
霍靖琛沒有說話,卻緩緩松開她的手腕。他的眼睛太黑又太深情,讓人看了就想沉湎其中,可現(xiàn)在不是沉湎的時候,云滄海半垂著睫毛,避開他的視線,很輕柔的用指腹擦去他唇上的顏色。
而在霍靖琛的眼里,面前的女人美得不像話就算再多人覬覦也已經(jīng)是他的妻,眼里還有未完全褪去的激情和羞怯,連此刻她在他唇上不帶任何欲念的觸碰,都成了他無法抵擋的致命引誘。
明知道這里是客廳會被人看到,就算已收起以現(xiàn)場直播讓臭狐貍自動滾蛋的念頭,但在她的碰觸下,霍靖琛還是無法控制的抱起她,三步一竄的跑往樓上。
剛進臥室的門就以腳關上門,輕放她在床上,一手扳住她的臉頰,溫熱的唇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脖頸上,另一只手已經(jīng)順著她的裙擺探了進去。
膝蓋不客氣的抵住她的雙腿,以唇親她頸上的肌膚。
云滄海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他不停與她親密才能安撫的不安是從何而來,愛他的心不忍讓他不安,只能任由他在身上撩起熊熊火焰。這時不知什么人從外面經(jīng)過,清脆的腳步聲猛地拉回她的理智。
她抓住他在裙下作祟的手,搖著頭,仿佛帶著點撒嬌的味道,“不要在這個時間……”
他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好不好?不過在她毫不遲疑的回應后霍靖琛的情緒也漸漸平復,只要他在她心上,情敵三千又何妨?他無論是霍靖琛還是楚岸尋,這兩種身份,何時怕過任何覬覦她的人?
停了下來,深深的看她,又以牙齒輕咬了下她的耳垂,“真不想這么停下?!闭f著,深呼吸,壓制住體內(nèi)的躁動,才緩緩放開她,直起身來。
得到自由,她全身虛脫的把頭埋進枕頭里。
心得到滿足的人調(diào)整得很快,隨意扒了扒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打開門,臨走前,不忘回頭對她壞壞的勾出一抹笑來:“我先下去,你換身衣服再下來,就換……休閑裝,我們一會吃完飯去外面散散步。”
兩人剛在樓下那樣,后來慌慌張張跑到了樓上,在樓上呆了這么久,再換身衣服下去,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可他們明明沒有做……不知怎么的,那個“做”字每次掠過心頭,都讓云滄海面紅心跳,這下她本就嫣紅的雙頰,此刻燒得更燙。
最后,云滄海決定不聽某人的餿主意,只不過為了掩飾,她在被他吻出痕跡的脖頸上圍了個色彩挺配裙子的絲巾。
下來時,荷姐正在客廳收拾,見到她一下來就拿水喝,連忙笑著說:“別喝水了,先生說你這兩天食欲不是很好,早就吩咐給你燉了芒果燕窩,剛才見你沒去餐廳就一直在廚房熱著,我去端過來。”
云滄海不好意思的放下水杯,“那就麻煩荷姐了?!?br/>
荷姐連忙說“不麻煩,先生說你下來的話就在客廳用餐吧,餐廳都是幾個大男人,免得他們的吃相飛沙走石妨礙你的食欲?!?br/>
講真,她是真心喜歡被先生放在心尖上的少夫人,雖然礙于還沒正式結婚,他們怕少夫人害羞不敢明面上把少夫人叫出口,但私下里,大家都是這么叫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崇。
這時候,胡漓出現(xiàn)在客廳門口,突然將一包東西遞過來,云滄海不明就里下意識的接住,荷姐也立即收住準備去廚房的腳,戒備的看向他。
無視荷姐眼底的防賊小火苗,胡漓笑看著云滄海說,“你不是最愛喝藍山么,這是我專門從牙買加搞來的藍山咖啡豆,我試喝過了,是真品,你肯定喜歡?!闭f完轉臉看向荷姐,“荷姐,你上次燒的辣椒菜我很喜歡,去,把這些咖啡豆現(xiàn)磨現(xiàn)煮出一壺咖啡,給我們云總嘗嘗,不過得小心點,這咖啡豆可不是普通的咖啡豆,這是產(chǎn)自牙買加海拔兩千多米之上的藍山珍珠豆,精品中的精品,一壺比你幾年的工資都貴,別想著給我在里面亂加料,小心我會把賬記在你們霍大少身上。”
眼前威勢逼人的胡漓,讓云滄海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目瞪口呆。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溫和寬厚開口先露出三分笑意的總助胡漓?
荷姐似乎忘了自己該聽命于誰,竟接過咖啡豆真的去了廚房。
胡漓看四下無人,向前兩步低聲問,“他對你好嗎?”
似乎知道他會這么問,云滄海神色自若的點頭,“很好?!?br/>
胡漓看了她片刻,搖搖頭輕笑出聲,“你還是那樣,愛了,就身心投入、義無返顧?!辈粣郏蛿蒯斀罔F、拒人千里。
云滄海沒想到他會說這話,怔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于公,我們不該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談這樣的話題,于私,我只是不知道在我愛的人家里除了‘很好’,還能對你說什么?!庇行┦?,不是一無所知,但有時候,只能是一無所知,這就是現(xiàn)實。
胡漓嘴角那一抹慵懶的淺笑也在聽聞這句話而漸漸消失,也許是不想繼續(xù)圍繞這個話題打轉,他直言,“你最近見過霍家二少嗎?”
“沒有。只在出院后收到他一個短信。”短信內(nèi)容很短,只一句話: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胡漓輕嘆一聲。
云滄海的心一沉,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不是見過他?他現(xiàn)在怎么樣?”
“還不錯。”提到那個自以為是又沒有城府被自己輕輕松松就轟出國外奮斗功名的情敵,胡漓心里暗笑面上卻顯出幾分厚道的同情:“聽說是去法國了,那邊有霍氏新收購的酒莊、葡萄基地,如果他能把玩的心思用在釀酒上,假以時日,絕對能自創(chuàng)出不亞于拉菲的品牌?!?br/>
云滄海一怔,“他自愿去的?”霍靖琰一直不喜商場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經(jīng)過海嘯的洗禮,如果說他再去環(huán)游世界她還能理解,可要說去法國打理生意,這怎么有些匪夷所思?
“當然是自愿。”胡漓謊撒的眼也不眨,“聽說同行的還有他朋友金小二,金家是葡萄酒行業(yè)的佼佼者,有金小二的幫忙,估計很快就能干出不俗的成就?!?br/>
金家二公子也去了,看來霍靖琰是鐵了心要和霍靖琛一較高下了,她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霍靖琛對弟弟的感情很深,不然也不會十年前就為弟弟攬下榮蓉那黑鍋,還和楚門少主私下達成那樣的協(xié)議,一個人兩個身份,還是各自領域里都出類拔萃的身份,雖然現(xiàn)在看他應付自如,但私下付出的努力和艱辛,想想就讓她心疼。
“對他,我只能說抱歉。”最后,她平靜的開口。
“感情的世界里沒有對錯,只有喜不喜歡,你又沒做錯什么,不需要對任何人說抱歉?!比魏稳死镒匀话ㄋ欤皇腔艟哥膊粫窕艟哥巧倒弦粯?,把自己弄的半死半活不說,還把喜歡的人推上風口浪尖,他早就知道如何曲線救國,所以才像不起眼的螞蟻一樣,苦心經(jīng)營這許多年,等著千里大堤,潰于蟻穴。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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