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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我又有了一篇論文的思路,但是需要查閱一些文獻!绷志疤m找到校長,開門見山地說道。
校長聞言,一臉開心地笑道,“發(fā)表論文是好事!這篇論文你還有把握發(fā)表?”
林景蘭點頭,“不敢說十成十的把握,但希望挺大。我想請一天假,去市圖書館查一查文獻。”
校長沉吟一番,“保證不影響學習成績?”
林景蘭斬釘截鐵地說,“保證不影響!”
“行!毙iL大手一揮,親自為林景蘭寫了一張假條,接著問道,“要不要找一個學校里的老師陪你去?”
林景蘭受寵若驚,“不,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去就好了!彼牟殚單墨I不過只是一個幌子,她的綜述其實已經(jīng)完稿,放在系統(tǒng)空間里了。若是有老師跟著她去,她還真怕露餡。
校長也沒再堅持,只是叮囑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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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蘭拿著校長的借書卡,走上市圖書館二樓,理工農(nóng)醫(yī)的閱覽室里。
閱覽室里空蕩蕩的,除了她根本沒有其他人進來。門口坐著一個看守閱覽室的老大爺,見林景蘭交出借書卡,用詫異的眼神審視了她半天。
林景蘭走進閱覽室,連著咳嗽了好幾聲,空氣里彌漫著嗆人的塵土味。林景蘭逐一尋找自己論文里引用過的文獻,但片刻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書架上的書雖然擺放的整整齊齊,順序卻雜亂無比,根本沒有按照檢索號的順序。
林景蘭在一排排書架后找了一上午,才找到她引用的兩篇論文。林景蘭揉著酸痛的肩膀,不得不放棄將她三十幾篇參考文獻一一找到的想法。她在書架上巡視,只要是和能源沾邊兒的書,全都抽了出來。
就借回這些書裝樣子吧,林景蘭決定,反正也不會真的有人翻開她借回去的書細看。
林景蘭抱著十多本書,放到閱覽室門口的桌子上,“大爺,我借這幾本,您登記一下吧!
大爺看向林景蘭的眼神愈發(fā)詫異,“這么多?”一本本地將書名登記在本子上,嘴里念叨著,“這都是什么啊……國外新能源、國外煤炭消息……”
大爺停下筆,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林景蘭,“你借這么多國外的資料干什么?”
林景蘭只得解釋道,“寫論文要用!
大爺打量著林景蘭,根本不信,“你別糊弄我,你也就是個高中生吧?哪會寫什么論文?”
林景蘭哭笑不得,實在懶得費勁去解釋。突然靈機一動,發(fā)現(xiàn)她剛才那句話說的含糊,指著借書證給大爺看,“不是我要寫論文,是我們校長,您看,這是我們校長的借書證,我就是個跑腿的學生!
大爺恍然大悟,這才將一摞書交給林景蘭。林景蘭接過沉甸甸的書,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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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林景蘭又請了一天的假,先去郵局將她寫好的綜述郵寄出去,再去市圖書館還書。
大爺見林景蘭還書,一臉愕然,“這么多本書,你們校長都看完了?”
林景蘭裝作一臉茫然,“校長看沒看完,我哪里知道呢!
大爺長嘆一口氣,“唉,你不知道,我可清楚。這么多書只用這幾天,連個皮毛都學不到,大爺我在圖書館見多了,哪里是看書啊,就是用書來充門面的。”
大爺喃喃自語,“充門面也不多借幾天,這么快又還了回來。唉……你們校長也真會折騰人……”
林景蘭心中默默地對校長說了聲抱歉,她真的不是故意替他招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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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蘭的第二篇論文投往了《能源》,這是一本剛剛創(chuàng)刊兩年的期刊,主辦方是國家發(fā)展和改革委員會能源研究。這本期刊其實就是《中國能源》的前身。
幾天后,林景蘭的論文寄到在北京的審稿部。審稿要對論文進行初審,如果初審通過,審稿部再負責將這篇論文依次寄給幾位審稿人。
“青山中學,林景蘭……這人是誰?一個中學老師竟然也往咱們《能源》投論文?”審稿部的小王正在一篇篇地整理今天收到的信件。
坐在一旁的同事笑道,“估計是急著需要發(fā)表論文,用來評職稱,所以到處亂投吧。不過投到咱們這里,肯定通過不了!
小王拆開信封,匆匆瀏覽一遍,立刻哈哈大笑道,“你們猜他寫的是什么?你絕對猜不到!”
“是什么?”周圍的同事都紛紛好奇地問道。
小王一邊大笑一邊揭開謎底,“綜述!”
轟的一聲,笑聲頓時響成一片。有人問道,“青山中學林景蘭,沒聽說過,根本從來沒有在能源領(lǐng)域發(fā)表過論文吧?”
大家一齊回憶,“沒見過這個名字……”“別說第一作者了,這個名字都沒在第四第五作者的地方出現(xiàn)過!
因為工作原因,《能源》審稿部里的人,對能源方面的其他期刊里的論文也了如指掌,哪個大牛發(fā)表過什么論文,全都一清二楚。
小王已經(jīng)不想仔細看手中的論文了,直接就想扔掉,“別費工夫了,肯定過不了咱們這里的初審!
一旁的老胡連忙攔下小王,“不能這樣,人家既然投來了,咱們的工作就不能省,怎么能連看都不都看,就直接扔了呢?”
老胡是比小王資深的前輩,小王雖然覺得沒必要,但不欲與老胡起爭執(zhí),還是看了起來。
沒想到只看完第一頁,小王就愣住了。他忍著心中的驚訝,快速地繼續(xù)往后看去。
整篇綜述看完后,小王久久回不過神來,最后只得遞給一旁的老胡,“胡師傅,您比我有經(jīng)驗,您幫我再看一遍這篇綜述!
胡師傅見小王這樣,也是一臉驚訝。他剛才不讓小王直接扔掉,是因為他工作認真,見不得小王敷衍。但他心中也覺得,一個從來沒有在能源領(lǐng)域發(fā)表過論文的中學老師,寫出來的綜述,肯定是一堆垃圾。
胡師傅詫異地接過信紙,仔細地看起來。反反復復地看了幾遍后,胡師傅才將手里的信紙放下,嘆口氣道,“寄給那幾個大學里的審稿人吧。”
聽到老胡的話,其他同事也都一臉驚奇的湊過來,拿來林景蘭的論文分別傳看。
小王聽到老胡的話,一臉驚訝,“真的要寄?審稿人都忙得要死,一個無名小卒寫的綜述,無論如何都是發(fā)表不了的吧?再浪費審稿人的時間……”
老胡搖搖頭,“無名小卒寫的綜述為什么發(fā)表不了?是因為我們只認權(quán)威不看論文質(zhì)量嗎?不是!
老胡繼續(xù)說,“是因為從來沒見過無名小卒寫出來過有價值的綜述。”
老胡教育小王,“可這篇綜述呢?你也看過,心中應該有數(shù)。既然這篇綜述的質(zhì)量能通過我們的初審,為什么不寄給審稿人?”
另一位同事此時也看完林景蘭的綜述,表情復雜地附和老胡的話,“寄吧。這篇綜述確實不錯!
小王點頭,將林景蘭寄來的一式四份的論文,取出三篇,分別裝在信封里,在信封上寫上三個審稿人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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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論文審核還沒有盲審這一說,審稿人直接能看到論文作者的名字和單位。
陸教授收到《能源》審稿部寄來的林景蘭的論文,最先看到的就是林景蘭和青山中學這幾個字。
雖然心中驚奇,詫異于一個中學老師的論文竟然能通過初審,進一步寄到他這里來,但陸教授為人治學最為嚴謹,還是仔仔細細地看起這篇論文。
看了兩行,陸教授發(fā)現(xiàn)這竟然還是一篇綜述的時候,就更驚訝了。
但他又往下看了兩行,就被這篇綜述吸引住——這篇綜述行文的結(jié)構(gòu)十分清晰,語言也很嚴謹。陸教授不由自主地加快閱讀速度,迫不及待地想看完這篇綜述的內(nèi)容。
一口氣看完后,陸教授激動地站起身來。這篇綜述雖然很基礎(chǔ),但是其中的評價和展望都相當有價值,甚至有可能對之后幾十年的研究都十分有指導意義。
這樣的展望,真的是十分有可行性……陸教授激動地想到,能寫出這樣的展望的作者,一定在這個領(lǐng)域有極深的造詣!
其實,林景蘭的專業(yè)水平雖然高,但還真沒有達到陸教授想象中的驚人高度。只是她幾十年后穿越回來,已經(jīng)知道之后的研究進展,這樣再寫“展望”,其實對于她來說,就是在寫總結(jié)……
陸教授落筆,毫不遲疑地寫下自己的審核意見——
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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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北京的張教授也看完了林景蘭的綜述,卻沒有立刻落筆寫下審核意見。
張教授想到,這篇綜述的確寫得很好,引用的文獻和數(shù)據(jù)看起來也沒什么問題。如果是哪一位大學教授寫出來的,他完全不會懷疑。
但作者是一名中學老師,其中引用的很多文獻,可能根本沒有機會查閱到。
張教授本著嚴謹?shù)膽B(tài)度,決定明天去圖書館檢查一下論文中引用的文獻。雖然看起來沒有問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數(shù)據(jù)造假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數(shù)據(jù)造假的話,那就不是論文質(zhì)量問題,而是作者的人品問題了。張教授以前也揭發(fā)過幾個數(shù)據(jù)造假的作者,對這種行為,他從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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