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肖元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在嘴邊的話不管怎么樣都吐不出來。
呂邦看了肖元寶好幾眼,最后還是頹然的松開了雙手,“我知道你很詫異,我一開始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一樣,我不會逼你的,我喜歡你。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苦惱,但也正因為我喜歡你,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嗎?”
肖元寶從來沒有聽過呂邦用這種哀求的語氣和人說話,而且那個對象還是自己。
想要說話,就被呂邦伸手止住了唇瓣,“就讓我再自私一次,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了,你還是可以把我當(dāng)做是呂大哥,這只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
肖元寶不知道為什么嘴里滿滿的苦澀,最后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其實兩個人心里都清楚,誰都不可能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尤其是肖元寶這件事沖擊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暫時他根本做不出回應(yīng)來。
兩人就這么尷尬了很久,肖元寶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來的目的,忙把背包放了下來。
從包里取出了小盒子,“大哥,我前幾天陪我媽去了一趟市里,給大哥買了一個禮物,不知道大哥會不會喜歡?!?br/>
呂邦本來還有些失落,雖然一開始就知道肖元寶不會正面回應(yīng),但是真的面臨現(xiàn)實的時候,還是有些小傷感。
但是肖元寶這么突然的一個禮物,又把他從地獄拉回了天堂,“喜歡喜歡,只要是你買的東西沒有什么是我不喜歡的?!?br/>
呂邦欣喜的接過了肖元寶手里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開,他一開始不知道肖元寶會給他買手表,而且看著還價格不菲。
看著呂邦有些愣了愣,肖元寶還以為是他不喜歡這個,想要和平時一樣親近一些。
又想到剛剛的事情,動作就僵持在了半路,呂邦裝作是什么都沒有看到,變換了臉色朝著肖元寶露了露大白牙。
“大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啊,不用勉強的?!?br/>
肖元寶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背不敢說話。呂邦習(xí)慣性的伸手想要摸一摸肖元寶的腦袋,但是一想到他剛剛的閃躲,就又收了回去。
“沒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了些事情,這還是除了上回的衣服頭一次有人送我東西,我只是很感激,而且我剛剛就說了,只要是給的不管是什么東西,我都很喜歡?!?br/>
肖元寶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那么黏膩的情話,他聽在耳里竟然有些發(fā)熱。細細的想來,好像呂邦以前就經(jīng)常會說些這樣曖昧的話語,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有察覺出來。
又或者是太習(xí)慣了,習(xí)慣這個人對自己好,習(xí)慣這個人對自己親昵,習(xí)慣到就算他做了再過分的事情,都還是想要在他身邊。
肖元寶抿了抿唇瓣,把手表掏了出來,“那我給大哥戴上吧?!眳伟钚χc了點頭,大小差不多,戴在呂邦的手上果然非常的合適。
呂邦笑得很開心,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了,可是肖元寶還是能看出他眼底的不愉。
“大哥……我剛剛聽周大哥說,阿姨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擔(dān)心?!?br/>
提到敏感的話題,果然呂邦的手微微的握了拳,手背的青筋突起,但是沒多久又松開了,“沒事,那就好了……”
說著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朝著肖元寶招了招手,“過來坐?!毙ぴ獙氁膊幌优K,爬上去安靜的在呂邦身側(cè)坐下。
“這里是小的時候那個男人經(jīng)常帶我來的地方,他帶我下溪抓魚,他還會帶我上對面的山上采野菜。他會和我說很多的大道理,曾經(jīng)我以為只要是他說的那就是對的,就算是我和他意見最不合的時候,我也沒有懷疑過他的為人。在我的心里,他還是那么的高大??墒?,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br/>
呂邦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帶著輕蔑的笑容,肖元寶有些心疼。
他明白這種感受,當(dāng)初他的壽禮被毀,他解釋的時候,父親卻是淡淡的一句去祠堂,再沒聽過他的辯解。
在那之前父親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從小就是偷偷的在人后看著他。
還小的時候,父親還是會抱著他哄他的,大概是弟弟出生之后,他再也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
而那一次卻是讓他真正的失望了,原來他心里所期盼的,也不過就是外人眼里一個笑話。
“大哥,你別難過,你還有我……們,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呂邦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夕陽下的溪面發(fā)呆,而肖元寶也就跟著他發(fā)起呆來。
另一處樹后周軍,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晃過神來。不管怎么樣,呂邦對他有知遇之恩,又是多年的好兄弟,就算是再離譜的理由他也不會背棄呂邦。
吞了吞口水,大著膽子找了個好時機走了過去?!按蟾?,時間不早了,再待下去夜里涼了?!?br/>
呂邦回頭看了周軍一眼,過了良久才點了點頭,先一步站了起來。對著肖元寶伸出左手,“咱們回去吧。”
肖元寶幾乎是沒有考慮過,就把手放在了呂邦的手心里。
就著力道被拉了起來,因為沖力還沖進了呂邦的懷里,頭頂還能聽到呂邦的一聲輕笑聲。
肖元寶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不過放下了一點心來,呂邦會笑,至少說明沒有那么難過那么一點了吧?
“大哥,阿姨還在衛(wèi)生所,咱們直接過去吧?”呂邦下意識的看了肖元寶一眼,肖元寶朝他點了點頭,“我也想要去探望一下阿姨?!?br/>
呂邦這才應(yīng)和了一聲,“走吧?!钡搅诵l(wèi)生所已經(jīng)七點多了,呂衛(wèi)紅紅著眼眶坐在走廊上。
一看到呂邦回來,就激動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哥,你去哪里了,媽一直不醒來,你又沒有人,我一個人要怎么辦啊?!?br/>
呂邦溫柔的拍了拍呂衛(wèi)紅的后背,“沒事了沒事了,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擔(dān)驚受怕了,有我在不用怕了?!?br/>
肖元寶也跟著安慰呂衛(wèi)紅,病房里胡青還在昏迷之中。呂衛(wèi)紅的情緒很低落,一直都是悻悻的,呂邦坐在一邊寬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呂邦則是面無表情的沉思著。
宋雨水他們接連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也都是一改以往的活潑勁頭,小心翼翼的走到呂邦身邊。“大哥,阿姨怎么樣了?”
呂邦揮了揮手,“元寶陪著你說說話,有什么事情一會出來喊我,我出去一下。”
呂衛(wèi)紅就跟沒有聽見一樣,肖元寶替她點了點頭,在邊上用心的照看著。呂邦一出大門就變了臉色,“怎么樣了?查到那個人了沒有。”
宋雨水咬了咬牙應(yīng)了一聲,“那女人是伯父……不,呂局長以前出任務(wù)的時候救下的,后來就……”
呂邦示意他不用再說了,“那他現(xiàn)在呢,在哪里做什么?!薄八孟褚恢倍荚诰掷?,沒有出來過?!?br/>
宋雨水以為呂邦會有很激烈的反應(yīng),沒想到呂邦只是很冷淡的哦了一聲,“我累了,要是他來醫(yī)院再和我說,我先去休息一下?!?br/>
宋雨水答應(yīng)了一聲,其他人百貨商場里還有事情,留了周軍和宋雨水就先回去了。
周軍看到呂邦還是有些緊張,呂邦喝過酒之后精神也不是很好,周軍就趁機支開他去買吃的,想要和呂邦好好談?wù)劇?br/>
若是平時,呂邦肯定一眼就看出周軍的不對勁來,但是今天事情太多又因為酒精的影響,呂邦也沒有察覺出來。
帶著周軍要往回走,就被周軍帶到了后院,“老二怎么了?我頭疼的厲害,有什么話不能過會再說的?!?br/>
周軍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把之前看到的事情都說了,呂邦這才清醒了一些。“老二這事不是開玩笑的,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周軍搖了搖頭,“大哥,這么多年下來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怎么會說出去,只是……大哥,就算是為了衛(wèi)紅和阿姨,你也得再考慮考慮清楚,這事不容易啊?!?br/>
呂邦輕蔑的笑出聲,“你以為要是可以,我會這樣做嗎,老二你喜歡過什么人嗎?”
周軍沉默了很久,他怎么會沒有喜歡的人,他喜歡呂衛(wèi)紅很多年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出口過。
呂邦的這種心情他有些明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大概每個人都是這樣罷了。
“大哥你放心吧,要不是你我或許還是個只會偷東西的小偷,因為你才有今天的我,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說出去的?!?br/>
呂邦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周軍的肩膀,兩人之間多年的默契并不需要多言。
或許是因為天暗,或許是因為兩人的情緒都有些不控,竟然沒有察覺到墻壁后頭還有一人,瞪大了雙眼捂著嘴巴偷偷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