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我忽然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就像被抽空了似的,全身上下軟綿綿的,仿佛和蕭雪分手時候的那種陣痛感,一下子又回來了,只不過現(xiàn)在這種感覺,比之前還要強烈無數(shù)倍。
一種冰涼入骨的感覺,順著指尖漸漸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我像丟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看著臺若菲,欲哭無淚。
臺若菲的話句句如刀,字字見血,封喉般的把我最后的希望扼殺了。
雖然臺若菲說的我心里一清二楚,可是當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我無法承受之重,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連帶著我心神一陣恍惚。
臺若菲看到我這樣,眸子里的冰冷仿佛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但這廝裂痕卻轉(zhuǎn)瞬即逝,重新又被冰雪覆蓋上了。
她嘆了口氣,咬了咬朱唇,“張凱……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我這些話傷了你,但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動了動干澀的嘴唇,“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之前和你說了,我們漁村的人都信奉媽祖,我是不會離開漁村的,你會為了我離開五光十色的這里,和我去漁村生活嘛?”
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想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不過一個不愿意面對,一個不愿意揭穿。
臺若菲只問了我一個問題,卻讓我覺得無比艱難,我們倆四目相對,她冰冷的眸子里沒有分毫退讓。
這一切我忽然有些悵然,我知道我永遠失去臺若菲了,雖然我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但她簡單的幾句話,仿佛就像把我打入了萬丈深淵。
以前我還單純的以為我們倆之間,尚且還有易一線生機,但現(xiàn)在我才覺得,這只不過是一廂情愿的自欺欺人而已。
我僵硬的點點頭,就連這個微小的動作,仿佛都用了我很大的力氣。
在我崩潰之前,臺若菲已經(jīng)回屋了,我拖著兩條像灌了鉛似的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晚上對我來說,又是毀滅性的一夜,今天我們倆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想以后我也沒有借口再去漁村了。
我折騰到了后半宿才暈暈沉沉的睡著了,結(jié)果就是把自己折騰發(fā)燒了,早晨我從劇烈的咳嗽中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用體溫計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五,我慘淡的覺得,自己又一次被全世界遺棄了,現(xiàn)在就連發(fā)燒都不肯放過我,想趁我病,要我命。
我給葉沐打了個電話,讓我感動的是她從我沙啞的聲音里,就聽出了我狀況不好,一聽說我病了,和我說話的語氣里都充滿了關(guān)切,我想如果不是她早晨有個脫不開身的會議,可能她現(xiàn)在就得殺過來。
這么一想,我忽然覺得葉沐對我不錯,至少還有人關(guān)心我,掛了電話沒多久,迷迷糊糊中,我仿佛聽見門開了的聲音,我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頓時就看到一道苗條修長的身影,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