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好像也只有那么一個人習(xí)慣了葉予白沒事閑的就發(fā)一下瘋的優(yōu)秀習(xí)慣。
以至于當李慕嵊將手艱難地從葉予白身子底下抽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只剩下無奈,他抬頭看了一眼陸小鳳和花滿樓,默默然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二位不必在意,他只是……”
葉予白咬牙切齒:“腿疼?!?br/>
李慕嵊眉頭一跳,伸手將人小心地拉了起來:“又是怎么了?”
葉予白抬頭看人:“好像剛剛被你撓的。”
李慕嵊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陸小鳳忍住唇角的抽搐挑眉看人:“你好好歇著?!?br/>
“不不不,”葉予白努力藉著李慕嵊的手往前挪了一步坐下:“我們還有要事?!?br/>
你也知道還有要事……李慕嵊默然。
“罷了,一邊走一邊說,”李慕嵊伸手遞給葉予白,讓他能夠扒得舒服一點,一邊道:“大營要向西扎百里,現(xiàn)在再不動身,怕是要來不及了?!?br/>
陸小鳳和花滿樓索性便是一起。
這一回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讓異花教和西羌族無處可逃。
畢竟眼下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很容易就會掉進他們的陷阱,再不濟人家按兵不動,最后耐不住的定然也是中原大軍。
長途奔襲最是勞民傷財,李慕嵊也受不住。
“這副地圖是從哪里得來?”李慕嵊難得地跟著坐了一次馬車,也是為了照顧中毒初愈的葉予白。
花滿樓在旁解釋道:“這是一份西羌族人的地圖,里面卻是將那凌陽城中布防摸得一清二楚?!?br/>
李慕嵊看了良久,然后默然地敲了敲,他們還沒有開拔多久,索性喚來傳令員道:“你去幫我向曹將軍要個人?!?br/>
他面色沉著冷靜,讓傳令員怔了怔就是一個立正:“將軍要何人?”
“我要一個自小就在凌陽的,而且要對凌陽熟悉的人,”李慕嵊頓了頓,唇邊溢出一絲冷峻笑意:“就田元吧。”
傳令官應(yīng)了聲是,顛顛地打馬而去。
陸小鳳在旁邊停著,忍不住就蹙起眉心:“我們覺得應(yīng)當是有內(nèi)奸,不然沒道理每次西羌族都能夠趁虛而入。”
李慕嵊頷首,將地圖一卷收了起來:“多謝陸兄花兄?!?br/>
“不必,”陸小鳳淡淡應(yīng)道,想了想復(fù)又補充道:“說來來的路上,聽說這邊出現(xiàn)了兩個奇人?!?br/>
左右路上無事,李慕嵊也有些好奇:“哦?是什么人?”
花滿樓想了想便笑道:“據(jù)說是一個藍衣人和一位白衣人,一路上行俠仗義,卻是一路向西而來?!?br/>
李慕嵊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有哪兩個人是如此,索性微微頷首應(yīng)道:“既是愛國志士,若是愿意加入到戰(zhàn)事之中,我們自然是歡迎的?!?br/>
陸小鳳搖搖頭笑道:“只是聽聞那白衣人桀驁不馴得很,不知可會來這營中?!?br/>
話說到這里也就是罷了,誰也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倒是大營都到了新的駐扎地方,田元方才趕來。
他一路風(fēng)塵仆仆,看到李慕嵊便默然跪下:“抱歉將軍,田元來遲了?!?br/>
田元臉上的匆忙不似作偽,李慕嵊看了一會便問道:“怎么了?”
田元這才道:“城中昨天出現(xiàn)了兩個西羌人為非作歹被逮到了官府?!?br/>
李慕嵊眉頭微微一蹙:“是官兵拿下的?”
田元也是訝然,他想了想就搖頭:“聽人說是一個白衣人一個藍衣人,俱是中原裝束。當時西羌人似乎是在一個酒樓里頭欺負人了,被這兩位大俠發(fā)現(xiàn),就地扭送了,還沒來得及問話人就死了?!?br/>
這個結(jié)果沒來由地讓葉予白微微一怔,他探出頭來問道:“是這兩位大俠殺的?”
田元想了想便道:“也不是殺人,似乎是那西羌人舌下本就含了毒,打了一會兒自然也就沒了氣。”
這就更加古怪了。
如若是死士,沒道理派來做這樣奇怪的事情,畢竟死士也算是珍貴得很,如若是隨隨便便地浪費,除非就是棄子。
更何況西羌連連騷擾邊境,甚至將魔爪伸到了中原,究竟是意欲何為?眼下還沒人能夠了解分明。
“最近沒有嚴防西羌人進城么?”李慕嵊問道。
田元便搖搖頭:“說老實話,守也守不住,早些年也有西羌人定居在凌陽之中,兩邊通商也是已久,眼下出了事,卻也不好都往外趕?!?br/>
李慕嵊不做聲了,他看了田元良久,然后便不咸不淡地頷首道:“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做什么的?”
田元怔了怔。
陸小鳳已是將一副紙筆遞給他:“喏?!?br/>
田元接過去,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
就聽李慕嵊道:“我之前拿到的曹將軍手書,請你將城中邊防徹底畫出來?!?br/>
田元看了一眼那宣紙,就有些呆頭呆腦地問道:“將軍,這是要做什么???”
“你畫就是了,”陸小鳳托著下巴:“我們要嚴防死守,不給西羌人任何一點可乘之機?!?br/>
他這次沒了話說,只有點無奈地舉起筆來,撓撓頭復(fù)又小心地落下筆去。
“對了,”花滿樓溫朗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知道異花教么?”
田元沒動彈,半晌方才抬起頭來:“異花教?”
“嗯,不知道也是無妨,”花滿樓微微一笑:“你繼續(xù)就是。”
自打幾人說完了話,田元的動作就愈發(fā)謹慎起來,他一筆一筆輕輕勾勒著,半晌方才將那幅布防圖遞過來。
李慕嵊看都沒看,就放到了一旁,微微頷首道:“很好,你先在這兒歇著就是?!?br/>
田元茫茫然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跟著小兵走了。
他剛一走,李慕嵊神情便冷淡下來,他轉(zhuǎn)頭看向陸小鳳和花滿樓,然后認真道:“眼下能夠信任的,似乎也只有二位兄臺了。”
陸小鳳微微一笑:“我們知道要做什么?!?br/>
“那就好,”李慕嵊道:“我們會將二位的帳篷安排到他的隔壁,請一定要注意他在和什么人用什么方式聯(lián)系?!?br/>
這種事一直都是陸小鳳的心頭好,兩人微笑應(yīng)了,便去帳篷那邊了。
剩下一個葉予白摸著下巴問道:“這件事你為什么懷疑他?”
“之前我問過曹將軍,”李慕嵊神色篤定:“在凌陽了解全數(shù)暗衛(wèi)布防的,只有幾個人,其中除了幾員老將,也就只剩下一個田元?!?br/>
他將那副田元的布防圖展開,上面示意暗衛(wèi)的幾個點盡數(shù)都沒有畫。
李慕嵊的神情一點點冷峻下去。
葉予白眨眨眼,真心實意地夸贊道:“我怎么沒看出來,你好厲害?!?br/>
李慕嵊的唇角微微一挑,這一次溫和多了,他伸手在葉予白頭頂輕輕揉了揉便是笑道:“我能看出來就夠了。”
剛剛想來找兩個師父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見了,有些無奈地一轉(zhuǎn)身,回帳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