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蘇爾解下彼心的衣服,她膚若凝脂,蟬翼輕綃傅體紅,玉膚如醉向春風(fēng),可是這么白嫩的肌膚,上面確實大大小小的傷疤,每一條傷疤就像是一個難看的蜈蚣,一條條蜈蚣彎彎曲曲爬在彼心的身體上。
一滴淚滴在彼心的肩膀上,彼心一震,她能清楚的感覺得那一滴淚的溫度那么暖,像是夏日的春風(fēng),溫暖了這個綠色的大地,孟蘇爾心疼眼前的女子,這些年她為了自己的父親受了很多苦吧。
自從上次在山上自己昏迷過后,彼心的樣子一直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彼心好像一直躲著自己,常常回避自己,是不是在煩心她父親的事,畢竟是自己的至親,要是孟參和母親出什么事自己也會很擔(dān)心的。
“你爹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我有辦法到時候肯定治好你爹爹,你不要悶悶不樂了,相信我?!北诵臎]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的閉上眼睛。
孟蘇爾只當(dāng)做她現(xiàn)在有思過度,心里太難受,便不再說話,拿著干凈的帕子,將那些裂開的傷口,復(fù)發(fā)的舊傷周邊的血漬擦拭干凈,拿出止血散一點點的灑上,還好彼心身上的傷口都是舊傷,新增的心傷并不是很多,一場惡定然損耗了不少的元氣,臥床休養(yǎng)幾天應(yīng)該就沒什么大礙了,盡管彼心掙扎著想要下床幫忙,孟蘇爾還是攔住了她,讓她好好休息。
柳玉重傷現(xiàn)在只能臥病再床,彼心也要靜養(yǎng),自己雖然經(jīng)過上次的心悸靈力全失,如今的三個病秧子只有她還算是身體最好的一個了,忙完這些,漆黑的夜也已經(jīng)過去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夜未眠的孟蘇爾顧不上去合眼睡一會,急急忙忙奔向廚房。
孟蘇爾對廚藝并不拿手,屬于有什么放什么,放什么吃什么,一般都是大鍋亂燉?,F(xiàn)在家里三個病人,還是吃點清淡的好一點,做點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白米粥,不用再展示任何的廚藝,不然柳玉肯定又要笑話自己。
將大放進(jìn)鍋里,加上水,就急急忙忙的開始熬藥,孟蘇爾在廚房一般看著爐子上的藥一邊看著鍋里的粥,拿著小鋪扇扇著,昨天夜里忙了一宿,一直在擔(dān)驚受怕中度過,猛然放松下來,身體一直開始犯困。
一直手晃動手中的扇子,一只手依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就這樣手中的扇子慢慢的開始不動了,少女坐在凳子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wěn),就這樣昏昏欲睡。
一抹紅色出現(xiàn)在孟蘇爾身旁,沒有任何聲音,彼心站在孟蘇爾身旁,注視眼前昏昏欲睡的丫頭,昨天還認(rèn)真打扮收拾了一翻才出去,現(xiàn)在整夜沒睡又不停來回的奔波,被胭脂遮住蒼白病態(tài)的臉又漏出來了。
彼心用手輕輕的摸著孟蘇爾的頭發(fā),夢里面模模糊糊還以為自己的母親回來了,鼓鼓囊囊的喊了一聲“母親?!?br/>
孟蘇爾頭頂?shù)氖滞nD了一下便緩緩的放下去了,等孟蘇爾睡醒的時候,脖子酸疼的難受,剛剛還夢到自己母親回來了,可是身旁空無一人,空氣中都是一股焦了味道,這才想起鍋里的粥,頭趴在腿上,腿早就麻的沒有知覺了,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鍋里的粥早就糊的不成樣子,還好藥沒有什么事,孟蘇爾看著鍋里的粥,雖然糊是糊了點,但還能吃。
孟蘇爾將糊掉粥稱好,一同稱好的還有就是難聞的藥。孟蘇爾端藥進(jìn)去的時候,柳玉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上毫無表情,睡的安詳,整張臉菱角分明,直挺的鼻梁,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和他上次在山上睡覺神情有一些不同,上次整張臉都是不安與戒備,就算是睡覺也是眉頭緊蹙。厚薄適中的紅唇上揚(yáng)了一下,嘴唇微啟。緩緩地吐字。
“孟蘇爾你怎么老是偷看別人睡覺,上次就是,這次還是。大夫都喜歡別人的身體嗎?”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雙丹鳳眼,這茂密的睫毛就連孟蘇爾一個女生都自嘆不如,臉上掛著戲虐的笑容,微微起身牽動了后背的傷口不由得皺了一下眉毛,被子從身上滑落,貼身的衣服因為睡覺的原因松松垮垮,漏出古銅色的皮膚。
孟蘇爾瞪了一眼在床上的柳玉,雖然他的身體確實有研究的價值,畢竟從胸口貫穿卻沒有死,很值得讓人研究一下。但這不能說出口啊。
“你沒有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我藥熬好了,你起來準(zhǔn)備吃完飯就把藥喝了吧?!泵咸K爾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雖然自己是偷看他睡覺了,但是咋說話不能心虛啊。
聽到喝藥柳玉戲謔的語氣愉悅的心情馬上就變了愁云滿面。“吃飯可以好藥就不必了吧,我這身體馬上就好,不用喝藥了吧?!?br/>
被孟蘇爾抓到了把柄沒想到柳玉居然怕喝藥,看她下次怎么整他,“你為了我擋了一劍怎么可以不喝藥呢,來來來喝了粥就喝藥?!?br/>
孟蘇爾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拿給柳玉,這可是花費了很長時間熬得你要一滴不剩好好喝完啊。
柳玉看著碗里黑乎乎的東西“我都病成這樣了,你給我吃這個東西,沒有烤魚烤鴨也就算了。你這是粥嗎?粥哪里是這個樣子,你怕是先讓我食物中毒?。俊?br/>
柳玉憤憤不平的爭論,像一個孩子找大人要糖吃,“這就是粥,我特意熬的,對你身體好?!泵咸K爾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妄圖用自己大夫的身份糊弄過去,奈何柳玉不吃這套。
“就是個傻子也知道只是粥熬糊了,你不會熬粥的時候睡著了,才弄成這樣樣子的吧?!?br/>
被無情戳穿后的孟蘇爾非但心虛,還理直氣壯的吼“就是狐貍,那你吃不吃?”
柳玉被孟蘇爾突然發(fā)脾氣的樣子嚇到了,乖乖接過孟蘇爾手里的碗,大口大口的咽下去,都沒有敢放在嘴里嚼,這糊掉的粥怕一不小心就吐出來。
孟蘇爾緊接著遞給柳玉藥,柳玉睜著自己的眼睛不停的裝可憐,那表情就是在說這藥能不能不喝,孟蘇爾態(tài)度堅決,表情也是一臉嚴(yán)肅,這藥比粥可是難喝多了,盡管捏緊鼻子一飲而盡,剛咽下去還是忍不住想要吐出來,好在孟蘇爾眼疾手快,以她照顧以前病人的經(jīng)驗,看著柳玉表情不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捂住柳玉的嘴巴,讓差點吐出來的藥,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臉嫌棄的看著柳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特意當(dāng)著柳玉的面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嘴角帶著笑意一臉傲嬌的走了出去,以前家里看病的小孩子不乖乖喝藥她都是嚇唬嚇唬,自然就乖乖喝藥了,沒想到這一招對柳玉也管用。
孟蘇爾捂住自己的嘴巴,逼得自己把藥咽下去,口腔中滿滿的苦藥味,他都沒有嫌棄孟蘇爾的手臟,孟蘇爾居然還嫌棄自己的嘴臟,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氣得鐵青?!懊咸K爾,你!你!你居然還嫌棄我臟?!?br/>
孟蘇爾不管身后男自己的怒火,拿起藥就去拿給彼心了,兩個人相同的是都很嫌棄孟蘇爾做的粥,彼心看著碗里黑乎乎的粥,“還有別的吃食嗎?再不濟(jì)饅頭也行,要是沒有饅頭我空腹喝藥吧,你這個粥我實在喝不下去?!?br/>
孟蘇爾汗顏,她還以為彼心不會嫌棄自己熬得粥,果然哎大家都一樣,彼心拿起藥就直接喝了,比柳玉瀟灑多了,這是這粥,孟蘇爾自己嘗了一口,馬上就吐了出來,柳玉居然能喝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