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大跳:“姐姐說的是哪里的話?我可不敢啊?!?br/>
她臉色這才緩期和下來,但還是眉頭緊皺:“妹妹,你是不是對我這個做姐姐的有意見?”
我連忙搖頭:“沒有啊,自從我代理經(jīng)理以來,你一直對我很好啊?!?br/>
她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直奔主題道:“把冠亞廠的《評估審定書》給我看看。”
我連忙拿了出來。
她眼光只一掃,就將《評估審定書》扔回到我面前,氣極敗壞道:“為什么我上次反復叮囑你,不要再查冠亞廠的事了。沒想到,你不但查了,還扣著他們的《評估審定書》不簽字,你簡直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我郁悶道:“他們的質(zhì)量不過關(guān),影響了主板車間的良品率。不但給集團造成了巨大的經(jīng)濟損失,因為不良品率太高,無形中也增加員工的作業(yè)難度和工作效率!這種同時傷害集團和員工的供應商,不要也罷!”
我以為自己如此為集團和員工著想,她會夸獎我,沒想到,她卻很不耐煩道:“你拿的是月份薪,無論集團和員工如何損失,也與你無關(guān)啊。據(jù)我所知,冠亞廠老板專門找過你,許諾只要你讓他們的產(chǎn)品通過評估,你就可以拿到5%的回扣,有這回事嗎?”
我以為她想追查我拿回扣的事,連忙道:“你別誤會啊,我當時就拒絕了?!?br/>
沒想到,她冷哼一聲:“你打工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錢嗎?有錢不拿,你是傻逼嗎?”
我不相信地望著她,發(fā)現(xiàn)她眼神堅定,一點都不象開玩笑,便結(jié)結(jié)巴巴道:“可、可是,這是違反公司規(guī)定的呀。一旦東窗事發(fā),輕則開除,重則坐牢騷滿腹的呀!”
她嚴厲地說:“別說我講這些,大道理比你更清楚。該和你說的,我己經(jīng)說了。你現(xiàn)在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冠亞廠的《評估審定書》,你到底是簽還是不簽?”
我弱弱道:“對不起,我不能簽。”
她緊盯著我的眼晴:“那我再問你,如果冠亞廠有我的股份呢?你簽不簽?”
我弱弱道:“這個假設,不會成立的吧。”
她立刻變得煩躁起來:“你不用想成立不成立,你只要回答我,簽,還是不簽?”
我搖搖說:“不簽!”
她的臉,立刻氣得發(fā)青,但還是強忍怒氣,耐心地問:“如果冠亞廠,不但有我,也有韓總的股份呢?你簽,還是不簽?”
我心中一凜,幾乎要答應了。但是,我可以不顧集團因此蒙受的損失,但我不能不顧工人的利益。因為良品率的高低,直接影響績效得分,并直接和他們的工資掛鉤。并且,大量的返修工作,也讓他們每天都要多熬最少半小時。這半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對年輕的他們來說,和生命一樣寶貴呀!
所以,我小聲然而堅定地說:“不簽!”
她眼神立刻變得凜冽起來,一字一頓道:“我再問你一遍,簽,還是不簽?”
我害怕地望著她那圓睜的雙眼,再不敢說話了。
她惡狠狠地問:“沒聽到我在問你話嗎?怎么,你聽不懂人話嗎?”
這話簡單是侮辱了,我實在忍不住了,脫口而出:“不,我聽得懂人話!”
好在,她大概是太氣了,并沒有聽清我話中的反語,而是歇斯底里道:“既然你聽得懂人話,那為什么不聽我的話?你只能聽我的話,你明白不明白?”
我小聲道:“明白。”
沒想到,她卻不依不僥道:“你明白個屁,你一而再再二而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我看你是根本沒搞清楚,經(jīng)理和協(xié)理,到底誰的官大?”
我只好道:“你的官大?!?br/>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遍,誰的官大?”
我只感覺喉嚨因為郁悶,己經(jīng)有些疼了,但我還是忍氣吞聲道:“你的官大?!?br/>
她卻一拍桌子,厲聲道:“既然我的官大,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為什么還要繼續(xù)追查冠亞廠?為什么不在《評估審定書》上簽字?”
我的喉嚨越忍越疼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如決堤一般,傾瀉而出!我明知道自己有理,但是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