茌好見狀,惱了,“你干嘛?”
這人隨便闖人家的房間就算了,竟然還掀開蚊帳!太無禮了!
她的力氣從來都是不可覷的,那人被她拉了一把,拉回來,頓時一個趔趄。
他吃驚地看著茌好,心道:這是個姑娘?力氣這么大!該不會是個女扮男裝的吧?
這么想著,他竟然就往茌好的胸部而去。
茌好沒反應(yīng)過來,草枝卻反應(yīng)快速,在他伸手的時候,伸開雙手?jǐn)r在她的面前,“你想對我家姐做什么!”
她的尖叫聲驚醒了這位年輕的禁衛(wèi)軍。
他回過神,訕訕地一笑,故作鎮(zhèn)定地說:“我只是想把她推開罷了?!?br/>
他怎么可能暴露自己想要試一試茌好究竟是男是女呢。
茌好皺眉,“這床上就一個孩子,你透過蚊帳就可以看到,怎么還要拉開?”
“既然里面就只有一個孩子,那你怕什么?”禁衛(wèi)軍冷聲道。
“你這人怎么這么無禮!這雖然不算是我家姐的閨房,但是你私闖進(jìn)來,本來就不對!現(xiàn)在你還想要看我家姐的閨床?!”平時總是沉默地草枝,竟然突然爆發(fā)了。
這讓暗中的蕭山都有些吃驚。
“我們禁衛(wèi)軍搜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該檢查的就要檢查!而且,你們不讓我看里面的孩子,我有必要懷疑,你們是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你開玩笑?”茌好皺眉。
雖然今晚上的事情的確是她搞出來的,但是說她是人販子,這就有些嚴(yán)重了。
“我們從不開玩笑。這孩子從我們進(jìn)來,就沒有發(fā)出聲音過。這么吵鬧的環(huán)境,正常的孩子,都會被吵醒,哭鬧不休。可是這個孩子,不止沒有哭了,甚至沒有醒過來。所以,肯定是你們給他下了迷藥之類的東西!”
這個禁衛(wèi)軍說得頭頭是道,像是已經(jīng)看破了她們的手法。
茌好頗為無語,“我家包子之前不知道為什么哭鬧不休,早就已經(jīng)哭累了,在你們禁衛(wèi)軍出現(xiàn)之前剛剛睡下。現(xiàn)在就算是有些吵鬧,他也醒不來?!?br/>
何況,包子一向心大的很,這么點吵鬧聲怎么可能將他驚醒呢?
之前之所以哭鬧不休,她懷疑是因為他預(yù)感到了那個刺客的來臨,或者說,感覺到了殺氣。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周圍的幾間。之前還有人因為包子的哭鬧醒過來,所以生氣了呢?!避莺糜值馈?br/>
年輕的禁衛(wèi)軍皺了皺眉毛,讓身后的屬下趕快去問。
“那你們之前為何對我說謊?你們分明不是剛剛起來,卻騙我說剛起來在穿衣服。我們詢問客棧的人的時候,客棧的人說,你們這個房間要了熱水,可想而知,肯定是沒有睡的!”
“那是因為包子少爺因為哭鬧得太久,出了許多汗,我們怕他生病,所以才去廚房那邊要了些熱水,給他擦身體。”草枝解釋道。
“可是你們說剛穿衣服……”
他話還沒有說完,草枝就打斷了,“包子少爺哭鬧,我們姐哪兒來得及穿外套?”
她的眼里帶著責(zé)怪,看得年輕的禁衛(wèi)軍頓時漲紅了臉。
“我……你……她的力氣這么大!肯定不是正經(jīng)人!”他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天,才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茌好冷笑,“呵呵,我力氣大怎么了?礙著你了?”
“你推我了!”
他的語氣讓他身后的幾個弟都不由扶額。
“老大,你的語氣要強硬一些,你可是禁衛(wèi)軍!還是我們隊的隊長??!可不能給我們隊丟臉!”
“你們閉嘴!”
茌好看他們在自己這兒鬧騰,看了一眼蚊帳里面的包子,發(fā)現(xiàn)他還是沒有醒過來,心里松了一口氣。
“你們沒事的話,就請你們離開?!?br/>
“還請這位姐把你的身份說出來,若是從京都之外來的,請把路引拿出來給我們看一看?!?br/>
茌好皺了皺眉毛,身份要怎么說?
說自己是茌家的?只怕今天才說出來,明天茌家知道了。
她絲毫不懷疑茌家的能力。
“怎么?沒有身份證明?那就只能請你們跟我們回去一趟了。”
“姐?”草枝擔(dān)心地看著茌好。
姐怎么了?怎么不說出自己的身份?
若是沒有身份證明,她們就要被抓走了!
“看來你們只能跟我們走一趟了!等我們查明了你們的身份,再放你們回來。”
暗處,蕭山不由得皺眉。
這位茌姐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她的身份有什么難言之隱?
知道茌好身份的暗衛(wèi)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禁衛(wèi)軍辦事,他們總不好出來插手,只能派出一人去通知梁君微了。
“好兒,你回京都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怎么帶著丫鬟住在這兒?難不成是準(zhǔn)備偷偷溜出去玩?”
一個茌好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是茌驊。
他從門外走進(jìn)來,穿著一襲銀青色長衫,手里拿著把扇子,對她說話的時候,面帶寵溺之色。
茌好愣了一下。
她剛剛還在遲疑,該不該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結(jié)果就遇到這位便宜大哥了。
不管怎么樣,這身體總歸是茌家的人。
她將包子遞給草枝,對著茌驊行禮,“哥哥?!?br/>
“祝兄,還請多多包涵。我這大妹心情有些頑劣,剛從外面裝置回來,估計是想在城里悄悄玩耍,不想讓我們知道,所以才不跟你說她的身份。”
茌驊略略點頭,對禁衛(wèi)軍微微一笑。
“既然是茌兄的妹妹,那肯定就沒問題了。是在下唐突了?!?br/>
這位年輕的禁衛(wèi)軍,名叫祝南星,和茌驊同輩,家里長輩互相認(rèn)識,偶爾見過幾面,有幾分面子情。
“走?!弊D闲菗]手。
禁衛(wèi)軍走后,一群看熱鬧的人也轟然而散。
茌驊隨意撿了個座位坐下,微微頷首道:“怎么?連一杯茶都不愿意給我喝了?”
“怎么會?”茌好讓草枝把梁君微送的一盒上品毛尖拿出來,給他泡上。
所幸,這天氣熱,之前打來的開水雖不是滾燙,溫度卻也足夠泡茶了。
“上好的毛尖你竟然就用這種水來泡?真是奢侈??磥砟氵^的日子還不錯。”茌驊喝了一口,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