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錦里從人群中穿過來,見椅子上坐的的人是她,愣了一下,裂開嘴笑著打招呼:“嗨吃飯呢”
夏卿也看了他一樣,沒搭理。
季錦里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那個看見高導(dǎo)沒有”
夏卿也下巴往一個方向抬了抬,季錦里看到要找的人,說了聲“謝謝”,跑著去找導(dǎo)演了。
另一邊,時墨站在樓梯口,單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拿著手機,拇指靈活地點著屏幕,似乎在回信息。
那個位置光線有些暗,手機屏幕光映射在他俊美的臉上,仿佛添加了一層濾鏡,五官輪廓都變得柔和起來,甚至能看出眉眼中蘊含的一絲溫柔,不像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冷淡漠然。
可能聊天的對象是他心上人
夏卿也心想,怪不得對她的投懷送抱無動于衷,原來是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因為看不穿時墨的想法,她只能自行做出猜測,要是他已經(jīng)結(jié)婚或者有了女朋友,色誘這招不見得有用。
說來也奇怪,時家人見慣生死,性情涼薄,偏偏總出癡情種。
要么不愛,要么愛了轟轟烈烈生死不棄,簡直像是一種家族遺傳性的情感詛咒。
而詛咒,下場總是不好的。
看著人群那頭的年輕人,監(jiān)察使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回想起什么,又因為時間久遠記不太清楚
“啊”
一聲大叫將她思緒拉回。
屋內(nèi)的人也被嚇了一跳,紛紛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馮頭抬手指著門外,面色驚恐,身子不斷往后退,似乎看見了什么可怕的畫面。
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黑了,在門口燈光的照射下,只能看見樓前不斷下落的雨線,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遠處則陷入漆黑。
“怎么了”
有人看著外面問道,一臉莫名其妙。
“有人外面站著人”
馮頭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被嚇出來的汗水,上下嘴唇不住哆嗦,“是個女人白衣服、黑頭發(fā)就站在那兒啊她在喊我”
他猛地捂住耳朵,跌跌撞撞往后退,腳后跟踩到地上的電線,被絆得整個坐倒在地,依舊不斷往后挪動,想要離門遠一些。
現(xiàn)場的人看看外面又看看馮頭,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這是什么惡作劇嗎
外面明明什么都沒有啊
夏卿也放下筷子,看著外面輕輕“嘖”了一聲。
在她眼里,外面的確站著個“人”。
如馮頭說說,那“人”穿著古代樣式的褻衣,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一張慘白的面孔,黑色頭發(fā)長及大腿,與背后的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從身形上看,是個女人。
夏卿也立即確定,她或者說它便是一米二口中的白衣厲鬼。
居然還真敢找上門,看來馮頭對它來說很重要。
夏卿也眼里閃出幾分興趣,沒有去看嚇得魂不附體的馮頭,轉(zhuǎn)而看向最里面的時墨。
他還保持著打字的姿勢,手機屏幕已經(jīng)暗下來,沒有了柔光濾鏡,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漠,靜靜看著外面雨中的白衣身影。
就在夏卿也以為他要行動時,時墨收回視線,繼續(xù)看他的手機。
夏卿也:“”
什么情況
外面站著的可是個沾過人命的厲鬼斬殺惡鬼不是時家人自以為是的替天行道嗎
去啊,杵著干嘛
然而時墨仿佛腳下生了根,繼續(xù)回著信息,對于外面的厲鬼連眼神都吝嗇給半分。
馮頭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叫:“是誰是誰在叫我不要過來,啊”
夏卿也將視線移向他,馮頭之前說過,這幾天總有人在耳邊叫他名字,說明白衣厲鬼已經(jīng)纏了他好幾天。
比起之前死去的三個演員,他的情況倒是比較像真正的厲鬼復(fù)仇,先用幻聽制造緊張,讓他產(chǎn)生自我懷疑,沒法好好休息,眼下的烏青就能看出來人很疲憊,白天差點被砸死,晚上又看見了可怕的情景,緊張、驚嚇、恐懼齊齊迸發(fā),一般人很難承受住這樣步步緊逼的精神壓力,崩潰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夏卿也不打算插手,甚至期待起白衣厲鬼的下步行動,她倒要看看,涉及人命的話,那個人還會不會無動于衷。
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凝滯。
片刻后,終于有人把馮頭扶了起來,遞上熱水,開玩笑地說他可能是沒休息好,受了那三起命案的影響才會產(chǎn)生幻覺,別多想,睡一覺就好了。
馮頭蒼白的臉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僵著脖子盡量不去看外面。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害怕越是控制不住去看,被人扶著往里走時,他沒忍住往外看了一眼。
漆黑的夜色中,除了被燈光照射顯形的飛雨,并無他人。
走了
馮頭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下來,這才覺得腿軟無力,重重一歪差點癱倒,扶著他的人趕緊托住,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人帶到邊上坐下。
導(dǎo)演過去詢問情況,眼看著就要殺青了,可不能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其他人捧著飯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看他的樣子嚇的不輕啊,會不會真的看見什么人了”
“會不會是眼花,我沒看什么人啊”
“那也可能不是人啊”
“”
幾人倒吸口涼氣,突然覺得飯菜變得難以下咽起來。
自從影視城找來道士作法,隔了兩天沒出事,他們還以為事情平息了,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之前鋼架梯翻倒時我在現(xiàn)場,沒有人碰,也沒有風(fēng),不存在螺絲松動,然而架子就這么倒了”一個場工緊張的咽了口唾液,壓低聲音道:“就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拉著梯子上面一個角生生拽倒的?!?br/>
“啊”旁邊的女同事捂住嘴,“如果是那個的東西”
她不敢說出來,用了“那個東西”代替,左右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和明亮的燈光讓她跳動的心稍安,這才繼續(xù)道:“是不是沖馮頭來的啊”
鋼架梯若是砸中腦袋,人必死無疑。
也只有他看見了外面的“人”,因為夏卿也和時墨都沒吭聲,其他人并不清楚他們也能看見。
“這可不好說?!眻龉ふZ氣僵硬地說道:“如果是那種嗯,不能按常理看待的,誰知下個會是誰”
“那被它盯上,我們豈不是很危險”旁邊的人寒毛都豎了起來。
恐懼的情緒是會傳染的,很快就產(chǎn)生各種質(zhì)疑、不安的聲音。
------題外話------
時墨:我沒有心上人。
夏卿也:不,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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