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現(xiàn)在咋辦?不能讓她們就這么打下去啊,白隊的腿上剛好,萬一吃了虧該咋辦?”剛剛那個小警察湊到我身邊低聲的說了起來,可是他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呢?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知道了也沒辦法啊。
“沈哥,你看,要不咱們先讓她們停手,然后抓起來關(guān)到牢里再慢慢辨別?”小警察又湊到了我面前低聲說著。就現(xiàn)在看來,這個主意貌似是最好的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我從小警察的腰間掏出了手槍,抬手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砰”的一聲,被從房頂打落下來的墻皮落了我一頭一臉,那個讓人郁悶吶……后脖領(lǐng)子里面都有。周圍的人聽到開槍,離得近的人都是發(fā)出了驚叫,離得遠的人則是遠遠的朝這邊觀望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浩,你有辦法分辨我們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么?”聽到我開槍,兩個白冰分了開來,其中一個衣袖被扯裂的沒有回頭,只是出聲向我問道。
“我暫時也分不清,你們先跟我回局里去,咱們再慢慢的研究這個真假的問題?!蔽艺f話的時候,伸手在胸口的衣兜上敲了一下,小詩的雙手立刻從小瓷瓶里伸了出來,捂住了我的雙眼。
不得不佩服,這個雙魚圣女的法門真的是很神奇。我用肉眼看不出來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讓小詩給我鬼遮眼以后卻依舊看不出來。這玩意兒整的有點《西游記》的味道啊,真假美猴王么?可是我沒本事去找地藏王菩薩或者如來佛祖把她們分辨清楚啊。
“回什么局里,我現(xiàn)在就把她打趴下,就知道誰真誰假了?!蹦莻€衣衫完好的白冰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就又沖上去打了起來。
頭大,依舊是分不清。那個衣袖被扯裂的,我們姑且稱之為白冰一號,那個衣衫完好的就稱為白冰二號吧。話說,一號剛剛是最先按照我的吩咐停的手,這可以給她加一分,可是白冰二號……白冰的性子其實和火語有點像,外表看來有點冷冰冰的,可是內(nèi)里的性子非常的烈,如果她是真的,想要沖上去把冒牌貨打倒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真的,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至少我在面對冒牌貨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把他打倒。
“讓你們別打了!聽不懂么!”我再次朝天開了一槍,兩個白冰再度分開,滿臉不滿的看著我,似乎很不滿意我打斷他們她們之間的決斗。
“我現(xiàn)在向你們提問,看誰能回答的上來,誰就是真的!”我不確定郭萍在復制別人外形和能力的時候會不會連記憶一起符紙,不過按理說是不會的吧,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真的太恐怖了,她根本沒必要在這里跟我糾纏,直接去復制一個國家領(lǐng)導人什么的,對我下一道格殺令不就什么都OK了么?當然,在準備提問的同時,我也開始讓警察疏散那些圍觀的人。
“好,你問吧?!眱蓚€白冰的臉色都是一樣的鎮(zhèn)定,光從表情上我根本就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當然我也不會玩搶答之類的事情,而是輪流問,“我們認識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我對著衣袖撕裂的白冰一號問道。
“還不就是你在麗坤小區(qū)的那套房子里住的出事了,紅衣女鬼殺了好多人,你報了警,然后被我們抓回來了,我還把你當做疑兇來著,然后女鬼大鬧警局。”白冰一號答道。
“恩?!蔽尹c點頭,扭頭看向一邊的白冰二號,“我腰上這把刀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得來的?”
白冰二號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妙法千五村正,刀魂是齋藤歸蝶,最開始的時候,你是在長明市的軍營那件事里得到的這把刀,刀的原主人是個叫土肥圓龜三的小日本兒,”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問出來,都是一些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是不管我怎么問,兩個白冰的回答都非常的正確。我的頭上漸漸的冒了汗,在我問的事情里,甚至是有一些只有我和白冰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我現(xiàn)在開始懷疑郭萍在復制別人的時候,真的可能連記憶一起復制了。這次還真的是麻煩了。
咬咬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與之前那些截然不同的問題。“好,現(xiàn)在最后一道題,一號,你告訴我,我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什么!你要真的是白冰,你一定知道!”
“你最喜歡吃的東西……”這一次,白冰一號愣住了,面部的肌肉開始抽搐,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甚至額頭上還冒出了汗水,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哼,你個冒牌貨終于也有不知道的東西了么,還真是難為你了,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打聽的這么清楚?!卑妆柕淖旖沁厭鞚M了嘲諷的笑,“你們收集了那么多資料,卻偏偏沒有收集沈浩的一些小喜好吧,我告訴你,沈浩最喜歡吃的東西,是烤鴨,而且還不是全聚德那種烤鴨,就是市場上賣的那種二十多塊錢一套,肉已經(jīng)事先腌制過的,帶咸味的烤鴨。”
“沒錯,冒牌貨,這一次,你總算是顯形了?!蔽姨饦?,把槍口對準了白冰一號?!昂昧耍灰傺b了,現(xiàn)出你的原形來吧?!蔽业淖旖俏⑽⒌穆N了起來,這個問題,終于分出了真假啊。
“沈浩,你個混蛋!你就打算這樣被那個冒牌貨騙了么!”白冰一號的臉上寫滿了悲憤,甚至還有一些慚愧。
“別廢話了,留著你終究是個禍害,我不能讓你再活下去了!”我的眉毛猛地一立,“砰”的一聲,槍口中頓時噴出了一條火舌,緊接著,就是一聲女人的慘叫聲。
“為,為什么!”問話的,是答出了我喜歡吃的食物的白冰二號,此時此刻她的左肩上多出了一個血洞,鮮血正從里面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她試圖用手按著,卻根本就止不住那血流的勢頭。
不但是被我打了的二號,就連那邊的白冰一號也在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沒答出來反而被我判定是真的。
“其實答案很簡單。白冰這種工作狂,怎么會去關(guān)心我最愛吃的東西是什么,這事兒也就是林逸最清楚,在我住院的時候,林逸給我買過好幾次,有時候兩三次我正吃著呢,你跟劉洋就溜達到我的病房了,所以,這道問題,誰答出來誰才是假的!”說完,我抬起槍來就要補射,白冰二號,也就是郭萍立刻朝著旁邊撲了過去,白冰怎么會給她逃跑的機會,立刻就撲了上去。
郭萍的反應(yīng)也算是很快了,沒有戀戰(zhàn),和白冰在空中對了一腳,借著反彈的力道,后撤轉(zhuǎn)過了走廊拐角,當我和白冰追過去的時候,卻看到兩個衣著和相貌都一模一樣的護士倒在拐角那邊的地板上,就好像是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這當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郭萍的肩膀上挨了一槍,如果只是逃跑的話,她根本就逃不脫我和白冰的追蹤,她現(xiàn)在要做的,也只能是盡量混淆視聽,以期望有逃脫的機會,只是我有點想不明白,她的法門是有多神奇,肩膀上那個流血的傷口是如何掩飾住的?
不過這一次,她真的是打錯了算盤。的確,我曾經(jīng)救過不少人,即便他們其中的一些根本就是人渣,我也盡全力去救了,但是那并不能說明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爛好人,我那只不過是對任務(wù)比較執(zhí)著罷了。說實話,郭萍的危險性已經(jīng)超出了一般的范疇,也就是她沒有往高層滲透,否則造成的影響將是災(zāi)難性的。如果能夠輕易的剪除這樣一個大麻煩,那么,我根本就不會介意犧牲一兩個跟我毫不相關(guān)的人!
恐怕,把我當成圣母,就是她最大的失誤吧!我根本就沒有猶豫,槍口一壓,對著兩個護士的左腿膝蓋一人一槍,尖銳的慘叫聲立刻就在走廊里響了起來。兩個小護士都是立刻抱著腿在地上翻滾,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其中一個抱腿的時候用的是雙手,另外一個則只是用一只右手。
“趕緊著,把她送去救治?!蔽以谀莻€雙手抱腿的小護士背上輕輕踹了一腳,把她送到旁邊,然后一手刀切在了那個只用右手抱腿的小護士頸側(cè),小護士白眼一翻,立刻就昏了過去,而她的外形,也像動畫片里的怪物變形一樣,從小護士變回了郭萍的模樣。
在給郭萍注射了非常大劑量的麻醉劑之后,我和白冰同時長出了一口氣,這要是讓她離開我們的視線,鉆進人堆里去,再想把她揪出來,那真的是比登天還難了。好在她終究是個人,麻醉劑的作用還是非常顯著的。大夫給她動手術(shù)取出了子彈并且縫合傷口打上石膏之后,郭萍依舊沒有醒來。而到了此時,我才想起來,劉洋還在我的病房里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