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白笠先打破僵局。
“說起來……我也有些事想要問你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簡明扼要的說了下自己的困擾。
“其實我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幾乎看過的東西都能記住。”
“可是自從被拐賣之后,我就完全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腦子里像是被什么隔住了一樣,要是刻意去想,最后總會鬧成偏頭痛……”
“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夢,感覺特別真實!醒了之后細(xì)節(jié)記得也很清楚,但又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你覺得這會不會跟當(dāng)年那些人有關(guān)系?”
聽他這么說,沈留白微皺起眉毛。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確定的答道。
“聽你說的這種情況,倒像是被人做了催眠,你想在開始夢到一些你覺得很重要的細(xì)節(jié),多半是遇到了解除的口令或是催眠開始失效了?!?br/>
“其實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我?guī)湍懔粢庖幌拢阕约喝绻X得有問題,也可以去找心理醫(yī)生咨詢?!?br/>
白笠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沈留白并沒隱瞞自己的過去,不過那是因為他在對方的身上嗅到了同樣的氣味,他直覺把這個不善交際的少女當(dāng)成了自己的同伴。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非常準(zhǔn)確,沈留白不但有跟他類似的經(jīng)歷,而且還給他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
從小到大,這種直覺幫了他很多,甚至在那場災(zāi)難中幫他脫了險。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把同樣的事跟另外一個陌生人再重復(fù)一次。
醫(yī)生也好,咨詢師也罷,對他來說都是不能輕易信任的人。和動物比起來,人心不但易變,而且更難揣測。
“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你要是想起來什么也告訴我一下?!?br/>
少女站起身,兩人留了私人聯(lián)系方式,然后一起走出了酒吧休息室。
一出門,竟然看到唐跡遠(yuǎn)坐在吧臺。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龍舌蘭,目光深沉,似乎是在想著什么。
他這段時間忙的很,白笠很少在事務(wù)所看到他的人影,問何亮也說不清他究竟在忙什么。
白笠覺得和那位王老先生給他的小信封脫不了干系。
只不過這樣的事,對方如果不主動說起他也不好問。
見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來,男人挑了挑眉,英俊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沒想到你們兩個碰到一起了?!?br/>
“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雖然是玩笑話,可白笠卻感覺這話說的古古怪怪,有種……嗯,一言難盡的感覺。
他無端想起最近大熱的一部電視劇,極盡狗血之能事,其中女一抓奸男二的臺詞跟唐跡遠(yuǎn)剛才的話非常相像。
難道這家伙這段時間是偷偷躲起來看狗血倫理劇么?
“我的報告被人拷貝了,這里是他們約定的交易點,沒想到遇上了白助理?!?br/>
沈留白簡單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她只說了前半部分,后面關(guān)于標(biāo)記和研究所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有提。
簡單的跟兩人打了招呼,沈留白就離開了酒吧。
白笠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信唐跡遠(yuǎn),而是他不想讓對方知道他活的這么曲折。
他不想看到他同情憐憫的目光。
“對了,你怎么來了?”
他隨口拋出的問題,立刻引來對方的一聲輕笑。
“這不是酒吧?我怎么不能來?”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臺面。
“來吧,給我一杯你拿手的?!?br/>
雖然他還是笑著,可白笠就是能感覺得到,男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默不作聲的回到吧臺,伸手從身后的杯架中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給他。
“心情不好就不要喝酒,很容易喝醉。”
他淡淡的說道。
唐跡遠(yuǎn)抬起頭,幽深的目光透出了些微的復(fù)雜,半響之后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像是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
“白笠,過幾天你跟我出一趟遠(yuǎn)門?!?br/>
“大約半個月左右,出國?!?br/>
他頓了頓,伸手從懷里摸出錢夾,抽了幾張粉紅色的鈔票放在桌上。
“預(yù)計兩周后出發(fā),護(hù)照沒辦的話打給我,多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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