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弦不想跟他說話,將那些大包小包的全放在地上,抱起小辰往外走。
“站住。”殷少擎聲音愈發(fā)冷酷。
“殷總有什么指示?”路南弦嘲諷似的道:“沒有的話,我要去找奶奶了?!?br/>
“你買這些……”
“沒花你的錢?!甭纺舷依湫Γ骸熬退慊耍@么點(diǎn)小錢,殷總不至于斤斤計(jì)較吧?”
殷少擎一噎,眸底多了分暗色:“你打扮給誰看?”
聲音仍舊如同寒冰,帶著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路南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說殷總,您要是一天到晚閑的沒事干,不如去外面跑跑步,別總找茬兒行嗎?”
“你以為我愿意跟你說話?”殷少擎兩手環(huán)胸,高大的身軀在母子兩人身上投下一層陰影。
“答應(yīng)我的事,辦的怎么樣了,可別光說不干?!?br/>
路南弦暗呼“糟糕”,這兩天想著反正就要走了,何必讓奶奶不高興,取消婚約的事情就沒有提起。
上次還可以借口推脫,這次殷少擎八成不會再信了。
“我這不正要去奶奶那里,是你攔著不讓。”路南弦倒打一耙。
正說著,殷奶奶拄著拐杖進(jìn)了門,或許是察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便道:“怎么了這是,又在吵架?”
她很不滿的瞪了殷少擎一眼:“南弦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點(diǎn),她還是你未來的媳婦兒,有你這么當(dāng)丈夫的嗎?”
說著直接越過殷少擎,拉著路南弦走了。
“南弦,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奶奶想問你,答應(yīng)那個小兔崽子什么事了?”
避開殷少擎,殷奶奶又換上一副和藹的樣子,眼里滿是寵溺。
路南弦?guī)缀鯗I目,自從家里出事,見得最多的就是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殷奶奶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她怎么忍心傷害這個老人?
“南弦啊,奶奶知道少擎這孩子太過倔強(qiáng),傷了你的心,奶奶也不想再保證什么,奶奶只希望你能多留在奶奶身邊?!?br/>
“少擎本質(zhì)不壞,這孩子重情,困在幾年前那件事里出不來了,還希望你能多給他點(diǎn)時間,不要輕易否定他?!?br/>
這番話一出來,路南弦就知道,殷奶奶可能猜到她跟殷少擎的約定了。
“奶奶,我們兩個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沒有辦法將他拉出來。”
半夜三點(diǎn),路南弦翻身坐了起來,在電腦上登錄微信。
何源山,是SJ的大名。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路南弦簡直驚呆了,再三確認(rèn)之后,她才知道這家伙原來就是她上大學(xué)的時候最喜歡的那個作家。
布列斯頓大學(xué)最年輕的教授,竟然是她的合伙人。
回想今天短短半個小時的會面,路南弦心里再次涌起不可置信。
她只是提供了一個位置,時間,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告訴他,他便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甚至從兩人見面到后來走出商場,殷少擎的那些眼線都沒能發(fā)現(xiàn)。
直到此時此刻夜深人靜,路南弦才慢慢緩過神來,第一步已經(jīng)成功了,接下來要面臨的才是真正的挑戰(zhàn),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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