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接。
一上一下。
就像船舶撞冰山的震驚。
權至龍逆光站在陽臺上,手上還捧著未散盡的玫瑰花瓣,像是沉默的雕塑繃緊了全身,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熱。
她就站在下面!
猜來想去,兩人多年后正式見面竟是這種情形。
安秋瓷倒是在一剎那的震驚后,起了波瀾的眼神恢復平靜。
她一向情緒安定,善于偽裝,只是微顫的睫毛泄露了她的不安。
這種忐忑被她很好地掩飾過去。
花瓣散落在肩頭、腳邊,她抬起手,輕輕拍打著歇落在身上的點點粉紅,很快,腳邊又添上幾許。
這灑脫冷靜的處理方式讓權至龍莫名有種惱意。
當年就那樣不告而辭,如今見到自己還這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哼哼哼。
手一傾。
余下的花瓣悉數(shù)灑了下去。
安秋瓷:……
紛紛揚揚的嫩紅中,清淡的香味擴散。
她仰著頭,詫異地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敏銳的,她察覺出他在不悅。
可是,都這么多年沒見了,她除了偶爾在私底下吐槽一下他,然后嘲笑他沒娶到初戀,貌似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權至龍做完天女散花的動作就后悔了。
他傻啊,一見面就作死毀形象!
說好的要重新追秋瓷呢!怎么這么對她啊!
權至龍啊權至龍,你一向引以為傲的鎮(zhèn)定怎么到她這里就成了渣渣。
陽臺之下,她重復著先前動作,拍打衣服,抖落花瓣。
“艾古,幾年沒見,你就是這樣對待老同學啊?!?br/>
然后,她笑了起來。
不由得,他也笑了。
為自己的幼稚,也為她不著痕跡地打圓場。
從以前開始,她就是這個樣子,成熟得讓他汗顏。
不過想起變成汪星人在安家的日子,他倒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一些不冷靜的愛好,概括一下就是:絨毛控。
莫名其妙地,兩個多年未見的人就這么平靜地聊上了。
貌似氣氛不錯。
權至龍早將保管花瓣籃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所以當一個女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花籃時,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氣煞也。
“好久不見?!?br/>
“什么時候,一起去看那只金毛吧?!?br/>
真兒的老公帶了一只金毛,油光锃亮,身形矯健,看起來威風凌凌。
果不其然,安秋瓷眼睛放光。
說實話,她垂涎那只金毛好久了。
直到分開,權至龍仍然意猶未盡。
不是作為汪星人,而是作為一個男人站在她身邊的感覺真好啊。
——“那明天見。”
艾古,明天見~
權至龍一夜好夢。
*
“現(xiàn)在,新郎新娘可以相互親吻!”
隨著牧師特意地拔高聲音,新娘新郎幸福地相擁。
“哦~”
現(xiàn)場一片熱烈歡呼。
權至龍站在人群中貪婪地看著不遠處的安秋瓷。
今天,她穿著藍色無袖連衣裙,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挽成花苞狀的頭發(fā)綁著一條水藍絲帶,那雙藍色眸子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厚著臉皮往她的方向踱去,可惜……
“艾古,你是權至龍吧?!”
不好,竟然遇上了粉絲。權至龍頭大。
兩個年輕的韓國女生看起來只有小學生模樣,應該是真兒的親戚的孩子,興奮地擠在他的身旁。
在海外見到自己的粉絲,他只能“噓”了一聲,兩個孩子遺憾又激動地點點頭,只是明亮的眸子里閃爍的亮光堪比瓦斯燈泡。
這樣一來,他咬牙打消了靠近安秋瓷的念頭。
好不容故意挨到了結(jié)婚典禮順利結(jié)束后,就是熱舞時間。
真兒夫婦作為絕對的主角,相攜入場,跳了一曲舞姿火辣的開場舞。
粉色花瓣片片灑落中,權至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一時有些恍惚。
#艾古我的idol簽名時把爆炸團其他兄弟的名字也簽上了是什么樣的幸運大禮包#
魂不守舍的權至龍安撫好兩個小孩子,直到他們在爸媽的帶領下離開了,他松口氣,開始在人群里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動感的音樂中,站在人群里依舊亮眼的她盡情搖擺著腰肢。
那嫩白的一片,令他惱怒萬分。
好想找塊布擋住,通通擋??!
分量十足的雪白胸器,吸引一干人頻頻偷瞄。
眼珠子挖掉,通通挖掉啊!
她那一邊有多火熱,權至龍的內(nèi)心就有多凄冷。
看吧看吧,糟報應了。
當初不珍惜,如今現(xiàn)世報!
搖晃著清甜的香檳,權至龍的思緒回到了過去。
那是他高三畢業(yè)時分,她還在上高一。
“權至龍,有美女找你?!?br/>
意外之中,安秋瓷去找他,是為了畢業(yè)晚會跳舞事宜。
那時,他有些為難:“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當真了?!?br/>
她一愣,抿緊唇,目光泛涼。
他慌忙解釋:“對不起,那天是隨口說了一下,像你這樣的大美女肯定有很多男生愿意和你跳舞,你……”
“算了,別說了。我只是來確定一下。”
她當時的樣子,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
只是在她突然消失后,他偶爾會設想一下,以她那驕傲的個性,答應又反悔應該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
直至畢業(yè),他也沒有見過她,再聽到她的消息時,她已飛去了他到不了的澳洲。
一日相隔千里,他追不上。
他追悔莫及。
#報應啊報應#
當時不懂得珍惜機會,笨成豬??!
因為是參加婚禮,她特意涂抹上亮粉色唇彩,看上去像是q彈的果凍。
想咬一口。
嘿嘿嘿嘿。
意淫的最高境界就是兀自笑出聲來仍不自知。
咦?等等,他現(xiàn)在想到了一個忽視的細節(jié)。
當初,安秋瓷為什么要找他跳舞?!
……算了,大概他又想多了。
拋開差點抓住重點的權隊長不談,安秋瓷一連幾曲舞蹈跳完,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白開水,欣長的脖頸光滑的曲線,染著一層薄汗。
美人香汗淋漓,自然有人大現(xiàn)殷情。
和人高馬大的外國男人相比,權至龍……呵呵呵。
她竟然接過別·人·送·的·香·檳·酒!
而且還喝了!
她喝了……
這一幕,自然令權至龍捶胸頓足。
幾秒后。
收拾好心情的某人勾唇淺笑。
他的眸子里燃燒著溫柔無比的惡意。
一個無比美妙的好·主·意~
*
觥籌交錯,俊男美女。
男人眼前一亮,“小姐,請你喝葡萄酒?!?br/>
當安秋瓷微微側(cè)身之際,他忽然木了,表情變得奇怪。
然后,安秋瓷好奇地看著剛才還大獻殷勤的男人啪啪啪跑走了。
呵呵,已經(jīng)是第!5!個!了!
……
……
搞什么鬼!
“這些人的眼神怎么如此奇怪!”
安秋瓷實在受不了,拉住金真兒答疑解惑。
金真兒微微勾唇。
安秋瓷心底微顫。
金真兒從她的身后扯下一張紙片,在她面前晃悠。
“乖啊,你的背后怎么有這種東西?”
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英文,大概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女人,不許看,不許想!
那熟悉的字跡讓安秋瓷眼角抽搐。
肯定是權渣渣的卑鄙做法!
沒幾分鐘,她就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找到了唇角帶著邪惡笑容的權隊長。
“呀!你是小學生么!”
下一秒,安秋瓷手中的紙條就扔進了權至龍的身上,繼而轉(zhuǎn)身就要走。
權至龍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秋瓷!”
她腳步一頓。
許久,身后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哀求,懇切。
“別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