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看什么?你是不可能出去的。只有贏得了比賽,你才可以走?!蹦区B嘴的家伙冷笑著說道。
“你竟然有這種本事,這符恐怕是冥符吧?”我看著他問道,“你是地府的鬼差?否則的話,你不可能會有冥符?!?br/>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到你出題了,如果你放棄出題,你也算是輸。”鳥嘴的家伙回答道。
“冷楓,冷靜下,地府不是也出了牛頭馬面那兩個家伙嗎?沒什么好奇怪的?!卑啄届`握了握我的手說道。
我點點頭,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這些題目似乎都難不住他,這家伙知道的不少。可至今為止,沒有出現(xiàn)過一道關于數(shù)學的題目。
我在想,他是不是數(shù)學不行???想著先試探一下,我就問白慕靈:“請問一個正常成年男性,一般有多少眼睫毛。”
白慕靈一愣,隨即瞪了我一眼?!澳氵@出的什么鬼題目?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少眼睫毛啊?”
“你不會自己數(shù)嗎?”我笑著回答。
白慕靈生氣地一把抱住了我的腦袋,開始認真地數(shù)了起來。正因為她這樣子數(shù),我才能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也才能夠觀察那個家伙。
之前一直沒機會,我現(xiàn)在暗自開啟了陰陽眼,竟然發(fā)覺這個家伙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邪氣。相反的,還有跟我們道家之氣很相似的東西。
他真的鬼差,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之前怎么就沒看出來?還說他是什么邪靈。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我又斜眼看了一下地上的冥符,現(xiàn)在有陰陽眼,更加確定了那就是冥符。
在地府中,一般的鬼差是不能持有冥符的,只有稍微有些身份的家伙才行。我對地府不是很熟悉。
不過地府中的有頭有臉的鬼差,除了十大陰帥之外,其余的都應該是人面才對。
或許我孤陋寡聞,但確實沒聽說多少。似乎除了十大陰帥之外,只有掌管動物的靈魂的鬼差才有可能是別的形態(tài)。
但這么一說,就難確認這家伙是誰了。十大陰帥中,本來就有這種長得不像是人的,還有別的掌管動物的鬼差。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
不對,從這家伙的外形來看,不會就是鳥嘴吧?我擦,我真是個豬腦袋,想了那么多的鬼差,十大陰帥怎么一筆帶過?
十大陰帥中的鳥嘴可不就是這幅德行嗎?加上地上有兩張冥符,一般的高等鬼差,只怕出手都沒有這么闊綽。
“冷楓,別動,你一動,我又得重新數(shù)了?!卑啄届`這時候提醒我。
“他沒動,這家伙在觀察我到底是什么人呢?!兵B嘴笑著說道。
我也笑了,看著他就是不拆穿。白慕靈忽然抬頭說道:“我數(shù)清楚了,一只眼睛是220根,兩只眼睛就是440根?!?br/>
“一般都是這樣,你繼續(xù)吧?!兵B嘴有點失望地說道。
題目還在繼續(xù)出,一轉眼的功夫,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再過半個小時,就得再次開門運轉了。
如果我們贏不了,那就別想出去了。因為剛才想到了數(shù)學,哈哈,那么題目就多了,光是一百以內的加減法就夠我們出不少了。
其他幾個人聽到我和白筱潔這么干,也紛紛效仿。氣得鳥嘴只打哆嗦,更加讓我意外的是,問他問題的家伙出了一道四十加十三等于多少的題目。他竟然算了半天。
原來這家伙還真的害怕數(shù)學啊,可惜不是我問問題,要不然的話,我讓他悶著頭算幾天幾夜好了。
在下一輪快到問問題的兄臺的時候,我教了他一道偏微線性方程的題目。雖然不是很難,但我想,一個連兩位數(shù)的加法都要算半天的家伙。這題目夠他折騰的了。
果然,這道題目一出。鳥嘴就在那里悶著腦袋算了。我試著提了一下自己身體里面的道氣。
雖然在冥符的壓制下,不能提起很多來。但是無符之氣是不受控制的,這家伙為了面子,應該不會說自己算不出來。
那么他在這里算,一直算,那不就是拖延了我們的時間嗎?因此,我決定了殊死一博,弄死他得了。
問題就在于怎么弄死他,他是冥帥,掌管天上飛的鳥類生靈的陰帥。一般的符咒什么的肯定沒有作用。我想,能夠起到作用的,無非就是我的鬼怒。
但只要一擊不能得手,那就算是失敗了。
白慕靈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來了,湊在我耳邊跟我說:“別沖動,你忘了嗎?在這個陣里,他是無敵的。打不死的,沒用。”
我一拍腦門,靠,怎么給忘了這點?在這里面,我不可能殺死他。
“那要怎么辦?現(xiàn)在游戲越玩越大,這家伙似乎不會放棄?!蔽矣行饧睌牡貑柕?,“再這么下去,他估計要拖到明天?!?br/>
“我有辦法?!卑啄届`笑著說道,然后看向了鳥嘴,說:“這題目沒什么意思,不如算了。而且規(guī)則也沒意思,不如我們來限定時間玩兒,那不是更刺激嗎?”
鳥嘴聽了更加的憤怒,狠狠地瞪了白慕靈一眼,沒有答話。
我心里在想,你這個白癡,真的當別人也是白癡了嗎?本來這樣沒有時間限制的,他還可以這么拖著。
要是有了時間限制,我們下一題,再出一道數(shù)學題。他不是直接掛了嗎?
鳥嘴一直在糾結,最后終于受不了。怒道:“可以按照你說的玩,但是要加一條規(guī)則,不允許出數(shù)學題?!?br/>
我本來不想同意,但忽然想到了老師們一向的作風。立刻想到了一個主意,就說道:“可以,那就作廢這一題,我們重新開始?!?br/>
“行?!兵B嘴欣然道,“重新由你開始,題目的分數(shù)還不變。開始吧,不許出數(shù)學題?!?br/>
“老東西,真是老謀深算,還題目的分數(shù)不變?!蔽倚÷暳R了幾句,才開口問白筱潔:“送汪倫的作者是誰?”
“李白?!卑啄届`立即回答,然后接著出簡單的題目問了下去。
快到給他出題的那哥們兒的時候,我告訴他一道物理題目,但是需要很復雜的計算。我想,這總不是數(shù)學題了吧?
那個哥們兒看了看,微微一笑,立刻會意。
“請問原子彈爆炸的方程式是什么?”誰知道,問他的那個呆子給他出了這么一個天大的難題。
這哥們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我,臥槽,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是可以造原子彈了嗎?靠,那家伙的腦袋是不是被門擠過?眼看著就要過了的。
最后這哥們實在受不了,非常憤怒地看了一眼出題的那家伙,然后緊緊握了一下我的手。意思好像是讓我替他報仇。
不用他說,我也不會放過鳥嘴的。我就點了點頭,他立刻站了起來,說:“我答不出來,選擇放棄?!?br/>
鳥嘴陰冷一笑,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飄在了空中,然后撞向了墻壁。每一下都撞得鮮血直流。
而現(xiàn)在的分數(shù),已經積累到了三百多分。撞下來,不可能還活著。
我的兩只拳頭握得緊緊的,要是給我一把斧頭,我現(xiàn)在非得砍死鳥嘴不可。白慕靈再次拉住了我的手,小聲告訴我:“冷靜,不要再使用道流爆了?!?br/>
她居然知道我的想法,我的確是想到用這招對付鳥嘴??墒抢潇o一想,我這么做,也許不是在救人。就克制住了自己心頭的怒火。
“已經有人答不上來了,冷楓,現(xiàn)在該你給我出題了。除了數(shù)學題,你就出吧?!兵B嘴笑呵呵地說道。
我現(xiàn)在的怒火都快要把自己點著了,一下子開口把自己腦袋里能想到的最復雜的化學計算題說了出來。
鳥嘴愣住了,好半天才看著我開口道:“不是說好了,不允許出數(shù)學題的嗎?”
“我這是化學題,不是數(shù)學?;卮鸢桑凑漳愕恼f法,現(xiàn)在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蔽乙а狼旋X地看著他說道。
鳥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是看起來像是要把我一口吃掉了。這家伙看來是真不知道,我也心里有了把握。
現(xiàn)在鳥嘴這邊,根本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反正他也回答不上來。我更加在意的是剛才出題害死人的那家伙。
我顯然是有了取勝的把握,這家伙卻故意這么干。這人就有可能是永生教的人,而不是被關在里面的。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盯著他,而是埋著腦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心點,冷楓,我覺得那個人簡直就像是永生教的?!卑啄届`湊到我耳邊,小聲提醒我。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要說這家伙正常,恐怕都沒人肯相信了。不過,他想要干什么,我一時間倒是有點兒看不出來。
“我回答不上來,認輸。你們可以走了?!兵B嘴突然說道。
我心里暗喜,抬頭去看,就在我抬頭的一瞬間,房間里忽然黑暗了下來。緊接著,我就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鳥嘴是真的認輸了,我們也可以走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終于可以走了,接著這家伙就慘叫了一聲。
我知道有人出手了,但黑暗中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哪里。我從地上站起來,右腿忽然劇烈地疼了起來。我再次坐了下來。
并且本能地伸手往前面一抓,抓到了一只手,手里好像拿著一把匕首??浚莻€人果然是永生教的人。我還沒用力搶奪過來,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巨大力氣。直接甩開了我,同時,匕首也劃破了我的手掌。
我輕哼了一聲,摔倒在地上。就聽到白慕靈念金光咒的聲音,房間里再次亮起來,我眼前竟然伸過來一把匕首。被白慕靈一腳踢掉。再慢一秒,我估計就要歸天了。
那家伙見事情敗露,也不撿刀了,從地上一滾,到了墻壁旁邊,墻壁忽地打開讓他進去了。
“哪里走!”白慕靈還要追,被我拉住了她的腳。
“干什么?”白慕靈不解地問我,“難道讓他走了嗎?你看看地上這些人,都被他殺掉了?!?br/>
原來活著的幾個人,的確都被殺死了。一地的尸體。可現(xiàn)在不是為他們報仇的時候,我們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還不知道呢。
我指了指身后打開的地方說道:“我們現(xiàn)在還是要想辦法出去才是正道,好不容易打開了??礻P上了?!?br/>
白慕靈這才點點頭,扶我起來,一起走進了那道門中。
“你沒事吧?你的腿在流血?!卑啄届`扶著我坐了下來。背后的墻壁關上了。
這里面黑黑的,一點兒光亮都看不見。
“你剛才看到了?傷口應該不深吧。”我問她,“沒關系,我支撐一下,出去就好了?!?br/>
“看到了,我覺得還是有點懸。我還是先給你包扎一下好了?!卑啄届`說著,在掏符,然后就開始念起了金光咒。
奇怪的是,咒語念完,并沒有產生威力,整個房間里面都是黑壓壓的。
“怎么沒用?”白慕靈奇怪地問道,接著啊地叫了一聲。
“慕靈,怎么了?”我急忙問她,“遇到什么情況了?”
“沒事。”白慕靈還好開口回答我了,“我們好像是進了陰門,在這里是沒辦法用道術的。剛才不知道什么把我拉過來了?!?br/>
我聽聲音,她好像在我左手邊的位置。就問她:“那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沒事兒吧?什么東西?還在嗎?”
“不在了,我沒事,它好像就是為了把我拉過來這邊而已?!卑啄届`回答道:“冷楓,我現(xiàn)在動不了,你呢?”
我試著動了一下,的確渾身上下,除了能眨眼睛,能說話,其他地方都沒辦法動。“我也是,根本動不了。不知道這又是什么鬼把戲,你小心點。而且還有永生教的人可能混進來暗殺我們?!?br/>
“我沒事的?!卑啄届`回答道,“倒是你,別再沖動,先看看了,你如果再沖動的話,我擔心你的腳可能會流血更多??傊?,你自己千萬小心?!?br/>
聽到她這么關心我,我心里還是覺得暖暖的。只是,黑暗中能聽得到不只是我們兩個人的呼吸。
這里還有別人,我本來想問問看的,誰知道對方直接開口了,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哼,又進來兩個了,看來沒有辦法離開呢?!?br/>
“這次進來的好像還是一對小情侶,哈哈,這下好玩了?!绷硗膺€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回答那個男人的話。
“有人嗎?”白慕靈白癡地問了這么一句,“我還以為就我們兩個了。”
“你們想要單獨相處???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那男的開口嗆聲道。
“關你屁事?你誰???永生教的人?”白慕靈是誰???那可不是軟柿子,“要是看得到你在哪里,看我不打死你。”
“哎喲,還是個小辣妹嘛。不過一會兒就該哭了?!蹦悄械膮s一點都不在意。
不過,說實話,這要真的是在外面。白慕靈一定會讓他知道哭的是誰。
我急忙開口阻止他們吵下去:“好了,慕靈,別再說了,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哪里像是吵架的地方???兩位,你們的位置是在另外兩個墻角嗎?”
“誒,你怎么知道?”那女的立刻問道:“你還不錯,聽聲音的能力看來還可以嘛?!?br/>
“果然是這樣,進來的時候,我和慕靈就是右邊墻角的位置。”我思考著說道,“如果說我們四個是在墻角的位置的話,這不是就意味著這是某個陣法嗎?在原本的陣中再次布陣,現(xiàn)在有沒辦法用道術,看來是很難了。”
“答對了,歡迎來到極限挑戰(zhàn)的游戲?!狈块g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空靈的聲音,“這是四方陰陽鎖靈陣,道術沒辦法使用的。只能進行游戲,最后活下來的一個人,將能夠進入下一個房間?!?br/>
“只能活下來一個?”我不禁問道,“又是這種規(guī)則,那么具體做什么呢?極限挑戰(zhàn),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是很有意思,當我說開始之后,到下一次運轉的時間前十分鐘。這個房間會像電梯一樣劇烈運動。你們要做的就是殺死對方。記住,只能活下來一個人。沒有道術的優(yōu)勢,你們完全肉搏。”
“當然,如果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沒有辦法得出結果,最后五分鐘就會由我出擊。那時候,你們或許一個也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