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是誰?整天陪著一個美女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整天陪著一個美女逛街買衣服,那是一件痛苦的事。風一是真切體會到了,雖然花的錢不是風一的。
風一不是小白,但有小白的待遇。盧婷給他買了幾件各色綢衫,每件六十五塊,還是買多了才有這個價錢。風一每件穿在身上都是氣質男,誰叫他不是凡人呢?而他也為盧婷心疼,每件衣服都相當盧婷一個月的工資了。這一定是她老爸給的錢,可她還好意思反抗父親的安排。
最難消受美人恩,但風一坦然消受。世俗小事,在風一眼里不是事,他的名言為證:“山到車前必有路!”因為他是山,雖然他沉默,但他怎么會怕車呢?
風一那天經(jīng)過喚雨及金字鉆塔內(nèi)回復的修煉,本來就與他完全契合,有如他身體般的藍金字塔,更是讓他控制自如了。如今他身著棕底黑花的綢衫,盤坐塔內(nèi)上層大樹下的玉石巨椅上,正透過金字藍塔與天地相呼相應。而外面看來,那所謂的寶塔還是指甲大小的鉆石,這時正迅速穿越長空,在高天之上向京都飛逝。
中午時分,風一緩緩落入京都大學中的小公園。一個沒人的角落,他閃身而出,悠然散步。
京都大學里隨處可見漂亮的美女,小公園里更是。風一不明白,這京都大學錄取女生的條件是什么,人們不是常說胸大無腦的么?這么多漂亮的胸大美女,智商能有多高,竟然都在這里讀書,難道她們的考試只是面試嗎?
“美女,請問英語系的李鳳杳住在哪里,或者你能帶我去她那里么?”風一只要是能看到有女人,就很少找男人問路,而如果有美女,他就不會向非美女問路。
“呀!你是她的男——朋——友——”美女激動地兩手握住風一的手,“好久好久沒有再見到你了啊!”
這個尤物!風一真想就這么把她的胸摟過來,輕聲道:“美女,我會誤會的!”
美女激動得臉兒紅了起來:“我?guī)闳ィ闱肺乙粋€簽名,好不好?”
美女卻是帶著風一,先回到她自己的宿舍,拿來了筆和筆記本,讓風一簽了字后,在室友的羨慕中帶著風一去找李鳳杳。
李鳳杳住的是學生公寓樓的單人間。這座公寓樓共七層,第八層是半層高的隔熱層,而李鳳杳住的是第七層樓梯口邊。兩人爬到第七層的時候,美女都喘起氣了,然后與風一握手而別,只是她忘記了告訴風一她叫什么名字。
風一還沒敲門,門便自己打開了?;疑谋∩?,無袖無扣的叫t恤吧,黛色點星的長裙,一張微圓的臉,剛洗還濕的頭發(fā)披在肩背,李鳳杳輕喚一聲:“快進來!”
李鳳杳讓得風一進屋,關上房門。屋里很簡單,漆得反光的豬肝色柜子、書架和梳妝臺,湖色的桌椅和床,書桌墻壁上是一根電棒燈管,天花板是小直升機機翼般的吊扇。風一掃視一通,轉回看向李鳳杳。
李鳳杳嫣然一笑:“公子,可是想起奴家來了?”
風一確實為了沙漠臨死那個夢境而來,也為戒指而來。他迷惑試探:“娘子?”
李鳳杳大喜,卻非窈窕少女般跳起雀躍,而是款款行來,揚起無袖的雙臂,摟住風一的脖子,貼上風一時,流了兩行清淚。風一也是雙臂摟住了她的腰,便是用右臉頰擦掉她淚。然而,美人淚更是越擦越流,溫熱的淚淌在風一右頰上,他右嘴角嘗到了淚水的咸。
兩人坐到床上,風一迷茫中兩人再相擁一起。李鳳杳輕撫風一的臉頰,淚語凝噎:“夫君,這,這一別三百,三百年?。℃?,妾身以,以為,永隔了陰陽,今生是再,再難相見了!”
風一也是被感染了,就如做了個夢,而更在夢中哭泣一般,也是愴然泣下:“娘子且莫悲傷,風一是一片茫然!”
“公子,可曾記得奴家當年紅衣舞索,征戰(zhàn)疆場之事?”李鳳杳滿臉希冀,“能否記得彌留之時妾身說的再不放棄公子的話語?”
風一沉思探索,但也僅僅那場一鱗半爪的夢:“略有所憶!莫非風一便是那為李闖征戰(zhàn)一生,到得頭來卻死于非命的李巖么?夫人切莫認錯了人!”
“奴家年老體衰,怪不得公子嫌棄了!”李鳳杳聲音雖冷,面貌卻更是動人。
“廢話,只要你愿意,就算是認錯了人,我也是喜歡!我風一就算打燈籠,又上哪兒找一個這么漂亮的娘子呢?”風一是急了,不管什么對錯,先泡上她再說。
李鳳杳雙手握住風一的右手,放在自家雙腿上揉捏,緩緩道:“公子原非姓李,只是因奴家姓李,亦因闖王亦是姓李,是以便用‘李’姓作個托付;而名‘巖’,是因為公子相貌雖是儒雅,心性卻比山石,便由闖王賜名為‘巖’。而公子真正來歷,奴家也是不甚清楚。”
“我除此外還有什么真正來歷?太復雜了吧!”風一這回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李鳳杳捏著風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說:“這戒指本來就是公子自己的事物,奴家從來無法使用,只知是公子的法寶,也是公子的印記——其底經(jīng)公子運使可現(xiàn)三字。公子可自查!”
風一好奇,藍色鉆石浮起,一手握住,令其化得足跟大小,底部一個小三角形黑洞,黑洞三角各有一字,血芒耀眼。風一捉住小塔往李鳳杳的一張書頁印去,只見赫然一個紅色的正三角形躍然紙上,三角框中上首一個“太”字,右底是個“囸”字,左底是個“印”字,三字中間是個小三角形,是塔底門洞的印子。
風一對這三個大篆字是一眼就認出——“太囸印”?!疤珖穑 憋L一思索,“我就是這兩個字么?日了!”
“我還是覺得懶樣子,風一好聽!”風一征求李鳳杳。
“以前你叫它乾坤戒,也叫它日星印?!崩铠P杳這時笑道,“而你,本來我知道的就叫懶樣子,太囸卻是沒幾人知道。嘻嘻,我叫你老鬼吧!好嗎?”
風一臉一抽:“為什么,為什么要叫我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