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男人宛若古井般深邃的瞳子,許念一臉頰一熱,清秀的臉孔驀地升起兩朵紅暈,盈盈剪水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顯得那么羞赧和無辜。
她濕濡的唇瓣上還沾著專屬他的味道,因為剛才他吻得特別用力霸道,所以唇瓣有些微微腫脹。
回想起剛才為了證明自己,而主動獻吻的那一幕,許念一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尤其是聽到他這樣直截了當?shù)脑儐栕约?,她更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br/>
她是喜歡他,對他有好感這沒錯,但是讓她一口點頭承認愿意做他的女人,這似乎有點進展太快了。至少,她目前還沒做好這方面的想法。
“怎么不說話?”眼前的男人危險的瞇了瞇黑眸,拇指上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剛才那么主動,是騙我的?”
“不是的!我的確是喜歡你的!”擔心他又誤會,她不假思索的搶著回答,“可是……做你的女人……”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才繼續(xù)道,“至少要等到真的和你訂婚以后吧?”
現(xiàn)在還沒有訂婚,也算不上真正的未婚夫,她還不想跟他那么親密。
當然最關(guān)鍵是,嚴家的人根本不認可她,這是最大的問題。
就像她一開始就清楚的那樣,就算她坐牢的污點洗清了,她的身份也跟邵俊的身份相差太遠,相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壕溝。
她面頰潮紅地垂下眼簾,躲開他幽深的視線,低聲說道:“你的父親很不喜歡我,一開始跟你是契約情侶,所以去你家里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扇绻娴挠喕?,長輩的阻攔將會是很大的壓力。你確定你有信心說服他們嗎?”
邵俊一聽到這話,黑眸里彌漫的危險立刻煙消云散,神情愉悅地看著她:“原來你一直擔心這個?不用怕,嚴家那邊我會想辦法處理。至少目前爺爺是支持我們的?!?br/>
“那……那個溫向晴怎么辦?她好像很喜歡你?”她好心提醒道。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那個弱不經(jīng)風的溫向晴不是善茬,雖然她的氣質(zhì)真的很嫻靜溫柔。
“我知道她喜歡我,可我從來就沒在意過她。”邵俊松開了她的下巴,轉(zhuǎn)而摸上她印著云霞的臉頰,臉上揚起和煦的笑容,“阿晴跟我一起長大,她身體一直不好,又跟嚴家是世交,我不能太嚴厲的去斥責她,只能離她遠點,希望她可以調(diào)節(jié)自己的感情?!?br/>
“但愿吧。”許念一也不方便多言什么。畢竟溫向晴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做什么事情。
可是,感情這種事,不是一個人努力,或者調(diào)節(jié)就可以放下的。
從古至今,多少人為了愛情痛不欲生,魂牽夢繞。如果感情可以輕易放下,就不會有人感嘆‘問世間情為何物’了。
“小兔子,剛才你說的話算數(shù)嗎?”邵俊用雙手托住她的小臉,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她問。
“什么話?”她開口詢問,下意識默許了他給她的這個昵稱。
“你剛才說的,只要訂婚后,就愿意做我的女人?!蹦腥丝粗囊暰€灼熱的厲害,幽深的眸子里燃起了點點別樣的火焰。
許念一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女人,她認得出他眼中燃起的火焰是什么——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渴望,是原始的本性,是洶涌的欲\望。
她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尷尬地咽了口唾沫,像個被獵人抵在槍口下的小兔子,乖乖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就這么說定了!”邵俊忍不住一把抱緊了面前的女人,像是得到糖果吃的孩子,開心地將許念一緊緊摟在懷里,厚實的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如同情人間的低于般,對她小聲呢喃著,“你都不知道,我為你忍了多久……上次你在我身邊睡覺,我就忍了一晚上。等訂婚以后,你必須好好補償我?!?br/>
“我……這個還是等以后再說吧。我現(xiàn)在還沒……”她有點語無倫次了,一聽到他說要以后‘補償’,她就忍不住要往歪處想……
“不急不急,我會盡快讓沈風策劃好訂婚禮?!彼矒崴频呐牧伺乃暮蟊常瑢⒃掍h轉(zhuǎn)到一邊,“既然我加小兔子都說要原諒韓旭了,那我就高抬貴手,看在老婆大人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誰是你老婆大人?”她感覺臉頰更熱了,像個鴕鳥一樣索脖子,偷偷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她卻不知,在她臉頰緋紅,面紅耳赤的情況下,這樣的眼神在邵俊看來更像是嬌羞的怪嗔,他唇畔的弧度忍不住加大了許多,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親了親,“等訂婚后不就是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誰讓你在上學時奪走我的初吻,現(xiàn)在也該負責了?!?br/>
許念一徹底把頭低了下去,早知道如今邵俊會這么耍無賴,當初說什么也不當眾對他表白,還親他一口了……
邵俊身為集團最高裁決者,辦事向來果決干脆。集團的領(lǐng)導(dǎo)者如此迅猛,盛帝集團也自然雷厲風行。
在邵俊停止對韓氏集團的股票攻擊后,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韓氏集團的股票已經(jīng)開始穩(wěn)定下來,持續(xù)下跌的情況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但是韓氏集團的股票想要漲回之前的股價,至少需要一個月的緩和期。
大批股民損失慘重,如果韓氏集團不做出新的策劃項目,短期內(nèi)股價都不會大幅度提升。
股市的漲幅向來變化莫測,其他中小型公司都已經(jīng)習慣,把浙西韓氏股票的跌停事件看作一次偶然。
只有夏海市幾個龍頭集團看出了其中的門道,知曉韓氏集團是得罪了權(quán)貴,才會遭到股票打壓。
韓氏集團的董事長韓旭為了盡快讓股價回升,也為了打好與盛帝集團的友好關(guān)系,特意將一個新的地產(chǎn)項目讓利百分之20,只為跟盛帝集團一同合作。
處理完股份轉(zhuǎn)讓合同的事情,許念一便回到醫(yī)院里照顧母親。
與此同時,許家別墅內(nèi)。
許菲怒不可遏的打著電話:“什么?你大哥竟然轉(zhuǎn)讓給了許念一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就算是你們股市出現(xiàn)了危機,也不能把股份給許念一啊!她擁有股份,就是成為股東之一,以后每年都要分紅,這不是等于給了她一座金礦嗎!我好不容易讓她這么落魄,把她趕出許家,你大哥可倒好,一下子又讓她重回這個圈子了!”
她費了那么大力氣,好不容易才把許念一從許家,從夏海市的名流圈子里趕出去。
可到頭來,許念一不但攀上了高干世家出身的邵俊,還擁有了韓氏集團的股份,她做的這么多全成了無用功!
“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你以為我愿意把我們家的股份割讓給一個外人?讓一個外人瓜分我們家的資產(chǎn)?”電話聽筒里傳出了韓陽不爽的聲音,“我現(xiàn)在還一肚子火呢!早知道會是這樣,我才不會為了那幾十萬零花錢就把照片給你。當初那個邵俊警告我的時候,我以為邵俊就是一時新鮮想玩玩,誰知道他是玩真的!現(xiàn)在我家里損失了這么多錢,我爸差點把我的腿打斷!我該找誰發(fā)火?”
聽到韓陽的反駁,許菲竟然有些語塞。她也沒有想到,邵俊會為了給許念一出口氣,把韓氏集團打壓到這種地步,逼的韓氏集團不得不割讓股權(quán)來妥協(xié)求和。
電話聽筒里,韓陽的聲音繼續(xù)傳出:“要不是我大哥出面道歉,我們家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股市停牌了,停牌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股東要召開董事會,董事長的位置說不定換別的股東的來做了,到時候我們韓家的企業(yè)直接成為別人的了!我現(xiàn)在懶的管你跟許念一有什么恩怨,總之以后不要再找我!”
韓陽在電話里一番咆哮后,只聽電話那頭又傳出一句“以后這個電話不要在接進來”,之后對方就掛斷了電話,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許菲憤憤地放下電話筒,坐在公主床上,心中已經(jīng)掀起了滔天怒浪。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個邵俊竟然這么喜歡許念一,為許念一做到了這個份上!
她本意只是想放幾張照片出來,讓許念一被全國的人笑話唾棄,也讓許念一的老媽知道自己女兒的賤樣。
可是她沒想到,照片僅僅只是流出了十幾分鐘,就迅速刪光了,甚至來澄清稿都出來,新聞媒體一致公開致歉。就連她花錢找的發(fā)帖人,都因為這個事情判了誹謗(河蟹)罪。
她不僅沒有打擊到許念一,反而讓許念一因為這個事情拿到了韓氏集團的股份。
韓氏集團怎么說也是20年以上的老公司了,聽說每個月的產(chǎn)值都在上億。許念一有了韓氏集團的股份,每年最起碼是要分幾個億,這遠比她做名模掙得還要多!
不僅想讓許念一出丑的計劃泡湯了,還讓她重新變成了有錢人,這口氣她怎么咽得下?
她不能讓許念一重新爬到她的頭上,不能讓許念一重回豪門圈子。她一定要想辦法,讓許念一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