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然然水一心臉都白了，好好的孩子，折騰的都脫相了。

    可怎么辦？

    水一心把然然手里的蘋果拿走，都這時候了還握著，這個蘋果要是不吃了，就好像怎么樣了一樣。

    石頭趴在然然的身邊看著然然，水一心拿了個蘋果過去，咬了一口。

    “你吃吧?！彼恍陌烟O果給石頭，石頭也不嫌棄，然然的也好，媽媽的也好，他都不嫌棄，而且他真能吃下去，吃了飯出去回來都餓了。

    捧著蘋果，石頭吃了起來，水一心坐在一邊發(fā)呆看著石頭。

    石頭問水一心：“媽媽，舅舅為什么不要然然？”

    “不是不要了，就是想要找證明，證明然然是他的孩子?！彼恍拿嗣鹤尤夂鹾醯哪槨?br/>
    “為什么要證明，然然不就是舅舅的孩子，我就是爸爸的兒子?！笔^吃著蘋果說，水一心想了一下，那要是有一天，有人和你說，你是別人的兒子，你怎么辦？”

    “揍一頓，關(guān)起來?！笔^說道，水一心一臉好笑：“那你怎么不讓云叔打舅舅？”

    “那不行，舅舅是然然的爸爸，長大了我還要娶然然，誰也不許打舅舅?！笔^說著又咬了一口蘋果，咔嚓咔嚓的咬了兩口。

    水一心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就自己這個兒子的表現(xiàn)來說，還是可以的，四爺?shù)膬鹤樱且彩遣诲e的，可是就這個性格，水一心覺得，這孩子是先天的性格缺陷，要不就不能這個樣子，屁大點的孩子，成天說著娶媳婦的事情，也不知道害臊。

    這長大了，性格不知道要是什么樣了。

    水一心想：“然然可比你大，不會和你結(jié)婚的，你比然然小了四五歲，你知不知道？”

    石頭看著媽媽：“那怎樣？誰說小的不能娶媳婦了？”

    水一心頓了一下：“不是小的不能娶媳婦，是你們之間的年齡相差的太多了，怎么能娶呢？”

    石頭繃著小臉：“我就要然然，就要和然然結(jié)婚，爸爸都說了沒問題，就是媽媽，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就總是欺負我?！?br/>
    石頭咔嚓咔嚓的兩口蘋果，生氣了，看著媽媽。

    水一心抬起手打了一下石頭的小腦瓜：“跟誰呢？”

    石頭麻溜縮了縮腦袋，不敢說了。

    水一心瞪了一眼兒子：“我就是告訴你，你的年紀比然然小，你想想，你讀小學的時候然然已經(jīng)去中學了，那里的男孩子一把一把的，你想要然然等你？那怎么可能？”

    石頭想了想：“那我也讀中學?！?br/>
    “這不行，你讀中學的話，你的小學誰替你？”水一心不是說，中學你跳級的話能跳一級，可你就算再厲害聰明，你還能從小學跳到中學去么，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一心的臉色也是帶著提醒的意味的，石頭歪著頭吃蘋果，很郁悶的把蘋果吃完，去洗洗手，回到床上躺在然然身邊，四腳朝天，小手捧著肚子，想事情呢。

    水一心給石頭換了衣服，石頭就看著水一心說：“媽媽，哥哥是不是要和然然一起讀書？”

    “是吧，不過也不確定，他們以后可能會分開的?！?br/>
    “為什么？”石頭皺眉，小眉頭和四爺?shù)拿碱^一模一樣，水一心想了想：“然然是女孩子，長大了不一定當兵的，哥哥不一樣，哥哥一定會當兵?！?br/>
    其實水一心心里明白，而且她也早就和四爺說過這件事情，他們的孩子，除非在國外不回來，如果回來，就一定會當兵，當兵是他們以后的路。

    他們的孩子，或許該說是冷家的孩子，不像是別人家的孩子那樣，有選擇做其他事情的權(quán)利，因為他們出生的時候，就有個烙印，這個烙印叫軍人，軍人是他們的宿命，是永遠抹不掉的宿命。

    “為什么然然不能當兵？”

    石頭的問題越來越多，水一心就給他解答。

    說了一堆的話，最后石頭明白一個道理，冷家的人都要當兵，但是別人不用，然然不用。

    石頭半天問水一心：“那讓然然也當兵。”

    “石頭，當兵很苦?！?br/>
    水一心是過來人，就算是身體上的磨練能夠克服，也無法克服心理上的。

    水一心想了好久，和兒子有點說不太明白了，畢竟兒子太小了。

    “石頭，你想和然然在一起媽媽不反對，但是你這時候太小了，你總掛在嘴邊上影響不好，你的志向是和爸爸一樣是不是？做一個很厲害的兵。”

    “當然，要比爸爸厲害，爸爸說比爸爸厲害才行。”石頭很堅定，水一心說：“那要是你也當兵，然然也當兵，你想想，你在空軍開飛機當兵，然然在陸軍開坦克，你們一年也見不到一次的?！?br/>
    水一心覺得，她是個不稱職的媽媽，可是現(xiàn)在她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和兒子解釋了。

    怎么說都不聽的。

    石頭悶了一會：“這簡單，我們都到空軍來開飛機?！?br/>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事情，你想想，當什么兵，去哪里不是要聽指揮么，我們不是總是喊，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哪里需要就去哪里，難道說，這些話石頭不知道？”

    水一心這叫一個心累，對兒子這個腦袋瓜子，也是醉了！

    石頭說：“那我不管，等我長大了，我媳婦就要跟著我，我要去打仗她就跟著我去打仗，我要去飛，就要跟我飛?！?br/>
    水一心不高興：“你以為部隊是你們家的？”

    “連這點條件都不能答應我，還想讓我當兵，海陸空，到時候誰給我的好處多，我就去哪里，我才不要和然然分開?！?br/>
    石頭說完轉(zhuǎn)身摟著然然，笑嘻嘻的拍了拍然然，水一心可不慣著石頭，拉開了石頭要石頭到一邊去。

    石頭敢怒不敢言，后來就摟著媽媽睡。

    快睡著了石頭問水一心：“然然就算不當兵，我去打仗，她也要和我分開，媽媽說是不是？”

    水一心輕輕愣了一下，孩子都知道，她會不知道么？

    看著兒子，水一心摸了摸石頭的頭：“媽媽也沒有辦法，誰叫我們是軍人了，軍人的使命就是要堅守陣地，不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br/>
    想到她和四爺沒有了職位，就好像困在籠子里面的兩只飛鳥，哪里也去不了的時候，水一心的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其實云中鶴說的對，人是無法扭轉(zhuǎn)命運的，只不過這個命運之盤是大一些還是小一些。

    普通人的命運之盤很小，而四爺?shù)拿\之盤很大。

    只是，這是他們的選擇，沒有退路，因為退路在他們堅定意志的那一刻，已經(jīng)被自己毫無保留的斬斷了。

    當了兵后悔三年，可不當兵后悔一輩子。

    水一心拍了拍兒子：“長大了當什么兵都好，都別給爸爸丟臉?！?br/>
    石頭嗯了一聲：“爸爸也說不丟臉。”

    水一心笑了笑，果然，生活的久了，就一樣了。

    睡沉了水一心做了個夢，夢見石頭長大成人穿了一身好看的綠軍裝，看見她對著她敬禮了。

    水一心很高興，笑著笑著就醒了，也天亮了。

    水一心睜開眼笑了笑，這一天過的，嬉笑怒罵都有了。

    起來做了早飯，吃了飯水一心正打算出去，接到報告。

    “報告?！遍T口的人沒進來，聲音洪亮。

    水一心說道：“進來?！?br/>
    “政委，有冷隊的來電?！?br/>
    門口的人進來先是打了一個軍禮，跟著說道，水一心抬起手接過去，看了一眼電報，上面是一張密碼電報。

    “破譯了么？”水一心抬頭看去，來送報告的人馬上回答：“還沒有，沒有水政委的指示，我們不敢?！?br/>
    “原來你們還有不敢的事情？”水一心把電報交給來的人：“馬上破譯，我隨后過去?！?br/>
    “是?！蹦弥妶螅T口的人走了，水一心挑了挑眉，四爺搞什么鬼？

    換了衣服，水一心帶著石頭和然然去了指揮部，林湛和云中翼陪著水一心，水一心到了那邊，電報已經(jīng)破譯出來了，結(jié)果電報水一心看了一眼，眉頭挑了挑：“集合所有軍干子弟兵。”

    “是。”有人答應下來，水一心轉(zhuǎn)身去了外面，出了門上車帶著人去海訓場。

    到了海訓場上水一心看了一下已經(jīng)到達的人數(shù)，不多不少兩百人，這兩百人可以說是先前不聽話的那兩百人了。

    水一心穿的是常服，其他的人則是迷彩服，但這種迷彩服是常服中的迷彩服，是在部隊里面行走和勞作用的，和訓練的還有很大的區(qū)別。

    水一心看了一下：“報數(shù)。”

    “1?！?br/>
    “2。”

    ……

    兩百人，很快報數(shù)完成，水一心站了一會，看了看：“沒事了，回去吧?！?br/>
    所有人那是一個傻眼，其實水一心也是傻眼。

    四爺電報里面就是這么說的，別的全沒有了，她也是按照上級的指示來辦事的。

    所有人，整個海訓場上的人，包括清奇和云中翼都沒動靜了。

    石頭拿了媽媽的電報單子看了一眼，全不認識，團了團揣兜里。

    所有人都大概想到了，一定是在那張紙上。

    “解散。”水一心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解散了，水一心也帶人回去，就是不知道四爺搞什么鬼。

    可結(jié)果……

    等這些人回去了，水一心沒多久就聽到有人說，豬丟了！菜少了，食堂也被人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