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一直以來都有一種自信。
那就是無論什么樣的場面,她都可以駕馭的如魚得水,十分輕松。
而且她從小到大一直以來是被捧在手心上視為珍珠明玉的,無論去到哪里,無論哪個人見了她都會贊美和夸獎,所以對于別人說她漂亮啊,氣質(zhì)好啊什么的,她早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但是今天,一大堆孩子忽然涌來,一個個都用純真無邪的大眼眸看著自己,艾麗莎忽然就覺得有些緊張了,臉也在那些夸贊中泛起了紅暈。
“艾麗莎小姐。”安妮老師回頭朝她看來,眼神示意。
艾麗莎愣了愣,想起了自己手里還拿著小球,她抬步朝那個小女孩走去,蹲下身將手里的小球遞了過去:“是你丟失的嗎?”
小女孩半張著嘴巴,癡癡的看著她,半響,緩緩伸手接過小球,然而又道:“天使,你是叫艾麗莎嗎?”
“她是布魯圖……”
“對,叫我艾麗莎。”
安妮老師就要做介紹,艾麗莎忙打斷了她。
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這樣的氣氛,艾麗莎一點都不想讓自己和布魯圖斯家族有任何一點的關系。
安妮老師頓了下,就看到艾麗莎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小女孩的臉上輕捏:“如果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你想要什么呢?”
“真的嗎?”小女孩欣喜道,“那,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艾麗莎又愣了,看著面前這個天真可愛,長得很甜美的小女孩,心底有一股暖流輕輕涌入,陌生卻讓她十分的喜歡。
她一笑,輕輕點頭:“好呀?!?br/>
小女孩看向安妮老師,接收到老師鼓勵的眼神,她上前一步,在艾麗莎的臉上親親的親了一口。
很柔軟的唇瓣,在臉上小心翼翼,稍縱即逝,像是不敢褻瀆一般。
小女孩親完了退后一步,艾麗莎卻心頭一熱,說道:“那,我能親你嗎?”
“??!”小女孩開心的捂住嘴巴,“天使要親我嗎!”
“嗯,愿意嗎?”
小女孩忙閉上眼睛,微抬起頭,雙手在身前緊張的搓著。
艾麗莎動容,輕輕捧住她的小腦袋,在她眉心上親了一口。
“哇?。 鄙磉叺男∨笥褌兌挤序v了,那個調(diào)皮的小胖子擠了上來,“我也要!美麗的天使,快來親我吧!我親你也行!”
說著閉上眼睛,在那邊瞎撅著嘴巴。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被天使親!”
“我要親天使!”
一群小孩圍住了艾麗莎,艾麗莎垂眸笑著看著他們,從來沒有覺得這樣溫馨過,笑道:“好,我一個一個的親你們,好不好?”
“耶!??!”
“好棒!!”
夕陽漸漸沉下,遠處年紀大點的孩子們不知道這邊發(fā)生了什么,有些人走過去看熱鬧,有些人還在繼續(xù)踢球。
幾個孤僻的孩子也沒有過去,零零散散的幾個小孩子坐在了秋千架下蕩著秋千,看著遠處發(fā)呆。
在秋千另外一頭的樹蔭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著,夕陽將樹影零碎的落在他臉上,看上去十分俊秀和安詳。
他含笑看著遠處的女人和一大堆圍著她的孩子,腦中不由想起之前在月色下,那個躲在床底拿著槍,分明害怕卻仍控制不住發(fā)脾氣的小女人。
“你在看什么?”朋友走上來,“辰,你竟然在傻笑?!?br/>
“是嗎?”南宮辰笑道,仍看著艾麗莎。
朋友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揚眉:“又是她,不過看不出啊,這個大小姐居然能跟孩子們玩到一塊兒去?!?br/>
艾麗莎此時正在親吻一個小男孩的額頭,輕輕放開他后,她又吻向了下一個。
“這群小孩子剛跑完,汗涔涔的,她也下的去嘴啊。”朋友又道。
“如果下不去嘴,你覺得以這個大小姐的性格,會親下去嗎?”南宮辰淡淡道。
“不會,”朋友一笑,“這么說,這個大小姐是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親吻他們的?”
“是的?!蹦蠈m辰說道,“她性格雖然不完美,但至少率直,憎惡分明,對人的喜厭全都寫在了臉上。”
“誒?”朋友側過頭,略帶玩味的看著他,“辰,我怎么覺得,你對她……”
“欣賞?!蹦蠈m辰笑了笑,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她很美麗,不是么?”
這么直白,反倒讓這個朋友說不出話了,他將視線重新看回艾麗莎,點點頭:“也就你敢欣賞,我對她從來沒有生出過男女感情?!迸笥褔@氣,“畢竟她太高不可及了?!?br/>
“走吧?!蹦蠈m辰回過身去,說道,“作為今天我來幫你的答謝,今晚你得請我吃飯?!?br/>
“好說好說?!迸笥迅纤哪_步,邊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我之前還在奇怪你為什么回了中國,又在隔天就忽然回到法國,辰,你跟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呢?”
“別多想?!?br/>
“哈哈哈……”
艾麗莎剛親吻了一個小孩,抬起了頭,目光不經(jīng)意的朝那邊的秋千看去,就看到南宮辰離開時的側影。
夕陽將光影投在地上,南宮辰身姿高大健美,側顏更是俊朗,高挺的鼻梁輪廓也被投在了地上。
艾麗莎眨了下眼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記憶里一下炸開了。
“是他!”她失聲叫出了聲音。
“誰?”安妮老師忙道,身邊的小孩子們也都互相張望。
艾麗莎心跳加快,回頭對安妮老師說道:“抱歉了老師,我先失陪。”
然后再看向那些小孩子:“我明天來陪你好不好,請給我讓一條路出來!謝謝??!”
她穿過擁擠的小孩子人群,朝著那邊的秋千跑去,心跳越來越快,從來沒有過的不安和期盼。
“剛才有沒有人站在這里?”她氣喘吁吁的問坐在秋千上的幾個孩子。
一個小孩子怯怯的點了下頭,指向另一邊:“他一直在看你,現(xiàn)在往那邊去了。”
“在看我?”艾麗莎弟弟唇角不由自主的笑起,而后道,“那邊,是哪邊?”
小孩子又伸手,朝一條路指了過去。
艾麗莎笑道:“謝謝!”
轉身朝著那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