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知道剛剛那個丫頭的名字,于是在盯著這個備注又看了好一會兒之后,關(guān)存禮眼不見為凈的關(guān)閉了手機。
算了,回頭問了名字再改。
這邊司幼下了樓就有一點后悔了。
她穿的還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在房間里穿穿也就算了,現(xiàn)在穿出來,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感覺是對的。
出了酒店門走了不到五百米,已經(jīng)有五個人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一下她的腳丫子。
對此司幼決定,馬上打車回家。
可她伸手掏了掏兜,神情便滯住了。
手機壞了……
沒有現(xiàn)金……
她怎么打車……
在原地呆滯了好幾秒鐘,司幼終于泄氣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
認命的轉(zhuǎn)身回了酒店。
再次敲響了關(guān)存禮的房門。
關(guān)存禮剛剛走進浴室,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聽見了敲門聲。
他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不知道誰這個時候還來找他。
伸手打開房門,看見那熟悉的帶著燦爛笑容的臉,關(guān)存禮臉上那云淡風輕的表情愣住了。
直到司幼依舊笑瞇瞇的,伸出手來自然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關(guān)存禮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又來了?”
這個‘又’字用的好!
準確的表達出了男人此刻不歡迎的態(tài)度。
可司幼渾然不覺的樣子。
面上依舊笑吟吟。
“大叔~~”
這甜膩的一聲出來,關(guān)存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好好說話!”
大叔的語氣嚴厲起來,司幼一秒鐘變得正經(jīng)。
她低下頭去,輕輕嘆了一口氣。
“大叔,我有事兒想請你幫忙?!?br/>
聽著這話,關(guān)存禮再次皺了皺眉,肉眼可見的面色有些不好起來。
他跟這丫頭可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居然來找他幫忙?
難道是…打算賴上他了?!
關(guān)存禮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因此面色變得更加不悅。
他聲音冷淡下來,似乎還帶了一絲淡淡的不屑。
“說吧。”
司幼聽著腦海里原本漲到了十點的好感度突然驟降到五點,頓時有些傻眼。
她哪里惹到這個男人了嗎?
怎么降她好感度?!
難道就是因為她說要幫忙?
這男人…怎么這么小氣呢!
司幼心中想著,不就是兩百塊錢的事兒嘛?
見她垂著頭不吭聲,關(guān)存禮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是幾個意思?
什么忙還得想這么久?
這女人莫不是想獅子大開口?
他腦子里還在胡亂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就在這時,司幼抬頭了。
她看向男人,目光誠懇。
“大叔,借我二百塊錢行嗎?我回去就還給你。”
關(guān)存禮:……
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房間,拿起自己的外套,從中掏出錢夾。
抽了幾張紅色鈔票,走到門邊遞給司幼。
司幼看著關(guān)存禮手上的五百塊錢愣了一秒,然后很有原則的抽了兩張拿在手里。
“兩百就夠了,大叔。”
反正回去都是要還的。
手上剩了三百塊錢,關(guān)存禮也不在意,隨手塞進自己口袋,然后就半靠在門邊看著司幼。
似乎在等待她說什么。
見男人這幅樣子,原本拿了錢就打算走的司幼愣了愣,遲疑道:“謝謝大叔?”
關(guān)存禮點頭。
依舊等待的模樣。
司幼擰了擰眉,在腦海中思索著還有什么要說的。
想了一會兒沒想到,她便抬起頭來,再次用試探的語調(diào)道:“大叔,那個啥…哦對了,你記得給我打電話啊?!?br/>
關(guān)存禮再次點頭。
還是等待,這回面上還帶了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司幼看見了那抹不耐煩,心中了然。
感情這男人是在等她走??!
這下司幼也不再多話了,利落的轉(zhuǎn)過身去,抬步就要離開。
關(guān)存禮懵逼的看著女人利索的背影,眼里有些茫然。
這就走了?
不是啊,要幫什么忙還沒說呢!
他連忙出聲喊停:“你等等?!?br/>
司幼應聲停下步子,轉(zhuǎn)過頭來疑惑的看向男人。
“咋了大叔?”
咋了?
她還問咋了?
“你還沒說要我?guī)褪裁疵??!?br/>
這下司幼真心疑惑了。
她揮了揮手上的兩張大鈔,語氣比關(guān)存禮還要茫然。
“不是幫了嗎?”
關(guān)存禮:……
他不可置信。
“就這?”
司幼理所當然。
“就這啊?!?br/>
關(guān)存禮站在門邊,總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二百塊錢的事兒,這丫頭用那么沉重的語氣跟他說要幫忙?!
逗他呢?!
可司幼似乎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見關(guān)存禮一副失神的模樣,她動了動腳丫子,在心里思索是不是自己要少了?
可要多要少都是她自己還啊,現(xiàn)在多抽兩張回去就得多還兩百。
心里這么想著,司幼就覺得自己好像沒啥做得不對的。
她朝著關(guān)存禮揮了揮手。
“大叔,沒啥事兒我就先走啦。”
這次不等男人點頭,司幼便踏著步子走向電梯。
電梯門一點一點關(guān)上之后,關(guān)存禮才回過神來,恍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又忘記了問這丫頭叫什么了。
電梯里的司幼聽見了腦海中好感度又突然漲到了十五點。
她疑惑的挑了挑眉,只覺得男人真善變。
*
司幼踩著拖鞋下到了一樓,正要走出電梯時,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再次按了三樓的電梯。
踏出電梯門,司幼抬頭看了一眼監(jiān)控,然后輕輕勾了勾唇。
走到剛開始逃出來的那扇門前。
在門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她伸手敲了敲房門。
里面很快傳來一聲男人的咒罵。
然后就是拖鞋踢踏在地上的聲音。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一個滿身橫肉,臉上帶著怒氣的男人憤怒的看向司幼。
卻在看見司幼臉龐的同時,那幅憤怒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
面前的小姑娘穿著寬大的西裝,小巧的瓜子臉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那雙大大的眼睛此刻正撲閃撲閃的眨著,看向他的眼里仿佛還帶著淚花。
司幼此刻戲精附體,她眨了眨眼睛,語調(diào)十分柔弱惶恐。
“…哥哥,你能讓我進去躲一會兒嘛?剛剛有人想要抓我……”
軟軟的聲音從那張櫻桃小嘴中輕輕吐出來,男人頓時被迷的找不著北,連聲答應:“來來來,快進來躲會兒?!?br/>
司幼怯怯的道了聲謝,低著頭乖巧的走了進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