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宇的聲音不大,但此處的所有人都聽得真切,頓時,無數(shù)道驚訝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到他的身上,他們一致認為,是否眼前的人太過囂張?
以為勝過叱云懷,就可以挑戰(zhàn)肖英杰了?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上的人物好嗎?論實力,肖英杰要比叱云懷可怕的多。
肖英杰扭過頭看著星恒宇,沒有絲毫的情緒,僅僅只是注視而已,然而,他的動作卻是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jīng),他們要開戰(zhàn)嗎?
良久,肖英杰莞爾一笑,目光中似有戰(zhàn)意在奔走,他開口道:“希望你能夠走到我面前?”
話語之中暗藏著貶低之意,他認為現(xiàn)在的星恒宇依舊沒有和他一較高下的實力,對于像他這樣的天驕來說心中多少都有些桀驁與自信。對此,星恒宇毫不在意,于他而言配不配待來日用實力來證明就行了。
說完,肖英杰不再多留,帶著叱云懷從這里從容離去,在他們身后,一眾強者也是紛紛追趕而去,沒有叱云懷撐腰他們在這里還不得被人給撕碎了。
待看到肖英杰等人徹底消失的身影之后,星恒宇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一縷血痕從嘴角溢出,高強度的消耗使得他現(xiàn)在有些目眩,并且體內(nèi)多少都受到了創(chuàng)傷,他取出一顆丹藥吞下,隨即頗為享受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游走的暖流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看來有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了。
“道友實力卓絕令人難以望其項背?!比f泓來到他的身旁,其悅耳的聲音也是一并響起,宛若銀鈴搖曳在風(fēng)中。
呃!
姑娘,你會聊天嗎?
聽到她的話,星恒宇內(nèi)心一陣無語,你的第一句就不能關(guān)心一下我的傷勢嗎?自己拼死拼活的惡戰(zhàn)一場,你卻只看到了我展露的實力。
當(dāng)然,這僅僅只是他內(nèi)心的想法,不可能真正的表露出來。當(dāng)下,他頗為客氣的回答:“萬姑娘謬贊了,古戰(zhàn)場內(nèi)天驕如云,我不過是其中毫不起眼的存在,不值一提的?!?br/>
說話間,星恒宇不忘擺了擺手,一臉的謙遜,若是沒有看到剛才的戰(zhàn)斗恐怕真信了他的話。
萬泓的面色突然凝重下來,說道:“剛才,你可是把肖英杰得罪了,日后你行事最好謹(jǐn)慎一些,他的實力絕不是叱云懷這樣的人可以比擬的?!?br/>
聞言,星恒宇的面前也是嚴(yán)肅起來,他當(dāng)然知道肖英杰不好惹,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樹敵了,又何必去在意,何況,肖英杰的行事風(fēng)格是在讓他看不慣。
他可以強勢,那他為何不行?
“多謝萬姑娘提醒?!毙呛阌畋兄x道,對于她的好意他心領(lǐng)了,他仰頭看去,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不知是在思考著什么?“可惜,身在這里,終究會與諸多天驕人物碰撞,多一個敵人少一個敵人又能如何?何懼他?”
萬泓此刻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那是一張很有輪廓感的臉,她自然看不到他的眼神所蘊藏的世界,那是一座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天地,可她覺得他的話卻很有道理,當(dāng)下,微微的點了點頭。
萬泓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開口道:“除了肖英杰之外,你還要注意另外一人,他叫肖英奇,是肖英杰的兄長,他的實力遠在肖英杰之上,據(jù)說是能夠和星宮的頂尖天驕比肩的存在,至于是否為真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見到此人,能避則避的好?!?br/>
她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臉色很是嚴(yán)肅,使得星恒宇也不敢小覷起來,她們這些外來勢力彼此之間多少都有些接觸,掌握到一些虛實,因此,他相信萬泓不會騙他。
他心中暗自把這個名字記下,一個可以和桑弘韜或是云傾城媲美的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呃!萬姑娘,我們來這里也沒什么事情要做了,所以就先行告辭了?!痹跂|拉西扯的攀談了一會之后,星恒宇看到遠處夕嵐不滿的目光后,朝著萬泓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有緣再見?!比f泓也不好推辭,只得笑道?!耙院笕羰怯龅铰闊┬枰?,盡可吩咐?”
“一定!”星恒宇點了點頭,他向夕嵐招了招手,隨即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見到他示意,夕嵐蓮步輕移,一同動身。
不多時,兩人便是離開消失在甬道之中。
烈陽高照,一望無際的平原,除去一些飛行的鳥獸之外,這里再難見到任何的妖獸。
此刻,在平原的最北之處,一道孤傲的身影緩緩的走在一條巨大的裂隙邊緣上,這條裂隙極大,足有千丈之長,且深不見底,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里早已長滿蒿草,他步伐穩(wěn)健,不緊不慢,仿佛具有著節(jié)奏一般,猶如寒冰一般的目光死死的鎖定著前方。
此刻,他正慢慢地接近前方的一道紫色身影,越來越近,那道身影背對著他,盤坐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之上,在他身體周圍環(huán)繞著浩瀚的靈力氣流,他安靜的盤坐在那里,卻是給人一種猶如虬龍蟄伏的氣勢。
“弋楓,你終究還是來了,你就這么迫切想要和我戰(zhàn)上一場。”坐在地上的身影輕嘆一聲道。
“或許你說的對,可我不會后悔,我的路由我決定,哪怕頭破血流,哪怕只有我一人,我都會走下去。”那孤傲的身影說道。
“執(zhí)念太深,無異于道心種魔。”桑弘韜搖了搖頭?!罢f實話,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中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讓你的眼界局限,讓你的心被迷霧所蒙?”
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他很欣賞弋楓,勤奮與天賦齊聚,這樣的人物注定未來一片光明,可惜后者的內(nèi)心深處卻隱藏著太多事情,如果不能放下,這就導(dǎo)致他未來的路每一步都很艱難,甚至寸步難行,古往今來,這樣的人不計其數(shù),要么踏入魔道,要么抑郁而終。
所以說,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常人目光所及的天地不過一隅,真正的無上之境,是看到比別人更絢爛的風(fēng)景,更為璀璨的大世。
“桑弘韜,多說無益,若要我道心順,那就是先戰(zhàn)勝你,至于之后就不用你來操心了?!边畻饕徊娇绯?,無比強大的壓迫瞬間籠罩而下。
“徒勞無功,你不是我的對手!”在那壓迫之下,桑弘韜穩(wěn)若磐石,發(fā)絲飛揚,他平靜地說道。
弋楓嘴角微扯,猛地向前暴沖而去,與此同時,浩瀚的靈力頃刻間席卷開來,無盡的威勢蔓延,天地間的靈力都是在這股壓力之下暴動起來,恐怖的氣流化作風(fēng)暴肆虐而出。
這一刻,在裂隙周圍的平原上游走的人紛紛遠眺而去,其臉上瞬間涌現(xiàn)出濃郁的駭然之色,看著那處風(fēng)暴中心,目光之中畏懼的情緒掩飾不住的迸發(fā)出來。
究竟是什么變態(tài)的存在才能夠做到這一步?
“桑弘韜,一戰(zhàn)吧!”弋楓怒吼,響徹云霄,他目光火熱,戰(zhàn)意澎湃,猛地一躍而起,浩瀚的靈力翻涌而起,瞬間將他包裹,猶如一輪烈日綻放璀璨之光,裹挾著滔天的力量朝著桑弘韜鎮(zhèn)壓下去。
他猶如一顆隕石墜落般劃過空間,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落下,生猛的風(fēng)暴在這一刻肆虐開來,平原上數(shù)不盡的蒿草彎下了腰。
“如你所愿。”感受著后方席卷而來的無與倫比的狂暴力量,桑弘韜大喝一聲,話音響徹宛若雷霆炸響,攝人心魄。
隨即,他的身形瞬間騰空而起,無數(shù)的靈力頃刻間朝著他匯聚而來,直接將這里化作一片靈力汪洋,頓時,狂暴的勁風(fēng)肆而起。
他裹挾著可怕的力量朝著弋楓暴沖而去。
風(fēng)聲陣陣,兩股恐怖的風(fēng)暴漸漸逼近,可怕的靈力相互碰撞侵蝕化作更加強勁的風(fēng)暴席卷天地。
風(fēng)暴中的兩道身影漸漸靠近,直至相遇。
這一刻,沒有驚天的爆炸,也沒有劇烈的碰撞,兩道身影平靜交錯而過。
而后,風(fēng)暴止息,靈力海洋消失,碧空如洗,陽光再次灑落大地,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兩人背對背的站立在虛空之上,邃然間,一道身影猶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朝著地面墜落。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這樣就結(jié)束了,沒有任何的花哨,僅僅只是簡單的碰撞,就高下立判。
可他們又豈會明白,這看似簡單的一次碰撞,卻是各自的道與法的比拼。
“你敗了!”桑弘韜居高臨下,平靜的看著下墜的弋楓?!昂煤孟胂胛艺f的話,若你想戰(zhàn),我隨時都在。”
說完,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瞟了裂隙下方一眼。
弋楓強行穩(wěn)住身形,平穩(wěn)的落在地上,周身靈力萎靡到極點,其嘴角亦有鮮血溢出。
忽然,桑弘韜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其身形極速逼近弋楓,強橫的威勢籠罩而下,他猛地一爪朝著弋楓的脖子鎖去。
弋楓受創(chuàng),哪里還躲得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桑弘韜的攻擊籠罩下來。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從裂隙下方?jīng)_出,一道掌印便是狠狠地朝著桑弘韜怒拍而下。
桑弘韜微微一笑,抬手將其打碎,而后,身形向后退去數(shù)丈,看著來人。
弋楓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的窈窕身影,微微一怔。
“你怎么在這?”他問。
“看不出來嗎?有你的地方自然就有她。”桑弘韜戲謔道,他對弋楓出手就是要引她出來。
“天驕閣第一如此玩世不恭嗎?”云傾城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老二,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機會就在你手里稍縱即逝。”桑弘韜也不氣,意味深長的看了弋楓一眼,隨即轉(zhuǎn)身就走。
待走出一段距離時,他突然回頭,“不用謝我?!?br/>
說完,他的身形瞬間消失而去,因為,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到了兩道可怕的目光朝他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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