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游和空利急得團團轉(zhuǎn),兩天過去了,一直沒敢跟師父說實話,只是謊騙師父云月比了得恢復(fù)得慢,還需在床上靜躺,每日都在服藥。
歐陽方丈的狀態(tài)也不好,怕告訴他方丈讓他擔(dān)心,影響身體恢復(fù)。
但眼前的情況越來越糟,空游和空利商量之后,決定去跟師父稟告實情。
來到師父的房間,方丈師父正躺在床上休息,確實元氣消耗太多,受三元魔氣的攻擊,內(nèi)傷也非常嚴重,也就是歐陽方丈,換個人,恐怕就不是受內(nèi)傷那么簡單了,估計連尸骨都剩不下了。
方丈微微睜開眼,虛弱地問道,“何事???”
大師兄瞅一眼二師兄,二師兄捅了捅他,意思是你說吧。大師兄一撇嘴,硬著頭皮說,“師父,弟子有事稟告?!?br/>
“何事,但說無妨。”
“額…,這個…,云月師弟還在昏迷?!贝髱熜中÷暤匕言掄洁斐鰜怼?br/>
方丈師父馬上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什么?還沒醒來……快帶我去看看,為何不早時通報?”
空游和空利沒敢搭話,都低著頭。
二師兄服侍師父穿鞋更衣,二人攙起師父,直奔云月的房間。
幾個師兄在床前看著云月,了得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過來了。
了得心里有些自責(zé),要不是自己非要比試,爭這個高低,就不會讓小師叔落得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萬一小師叔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沒臉繼續(xù)在山上呆下去了。
山上的三個藥師還在研究,不過都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樣子,依然沒什么好的辦法。
見方丈師父過來了,眾人急忙起身拜見,而后都退到一旁。
方丈師父甩開大師兄的攙扶,緊走兩步來到云月床前。
伸手試探云月的額頭,并無發(fā)燒跡象。探出兩指掐住云月的脈搏,脈搏及其紊亂,方丈師父緊鎖眉頭,思索著解決辦法。
見方丈師父久久不言,大師兄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小師弟情況如何?”
“三向混元氣突然覺醒,又瞬即成魔,七經(jīng)八脈承受不住龐大元氣帶來的壓力,三種元氣在身體內(nèi)亂竄,造成靜脈紊亂,神志不清,如果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下去,可能就醒不過來了?!?br/>
方丈師父說完,就聽門口那邊“哇啊——”的一聲哭開了。了得突然跪到地上,跪爬著來到方丈師父面前,哭咧咧地說道,“方丈師爺,師爺,孫兒有罪,都怪孫兒不好,爭強好勝才害云月小師叔得此結(jié)果,請師爺懲罰?!?br/>
大師兄急忙開口,“混賬,滾一邊兒去,沒看方丈他老人家正煩著呢嗎?”
方丈師父一擺手,對了得說道,“孩子,你并沒有錯,世間萬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你自小在佛家長大,怎會不懂這樣的道理,切莫悲傷。吉人自有天相,你云月小師叔一定會沒事的?!?br/>
了得抹抹眼淚,站起來,退到門旁,焦急地看著。
方丈師父閉目冥想,屋子里面非常安靜,誰也不敢說話,連大聲呼吸都不敢,都在等待著方丈師父的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方丈師父突然抬頭,露出了一絲喜意。對空游和空利說道,“有一個辦法可行,就看云月的造化了?!?br/>
大師兄說,“師父您說吧,什么辦法?我和師弟去做?!?br/>
“在離此處約三百里的閻王山上,有一個惡靈洞,惡靈洞的最深處有一座天師臺,傳說是天師鐘馗驅(qū)鬼收妖做法之處。云月先前凡氣已開,但魔氣和神氣都是一瞬迸出。而那座山,尤其是那個惡靈洞,魔氣最重。天師臺又能在一天的某個時段釋放神氣。自然的神魔元氣互相融合。這樣一來,如果云月體內(nèi)的神氣和魔氣也能夠隨之調(diào)和的話,云月就能得救了。”
二師兄急忙說,“師父,我護送云月過去?!?br/>
方丈師父思考了一下,說,“那座山號稱死人山,平常百姓從不靠近,雖說并不像民間傳說的那樣有鬼怪作惡,但也絕非尋常之地,這樣吧,你和你師兄一起去,你們兩個各有所長,可以互相照應(yīng)。”
了得急忙跑過來,跪在方丈師父面前,急切地說,“孫兒也欲同去,求師爺成全。”
大師兄瞪了了得一眼,但了得抬頭看看他并沒做什么反應(yīng)。
方丈師父看看了得,眼神里滿是堅毅,“此去兇險異常,你可有心里準備?”
“是,孫兒做好準備了,愿此行立功贖罪。”
“好。那你就同去吧,路上切勿魯莽,要聽你師父和師叔的話,可否?”
“是,孫兒一定聽話?!?br/>
大師兄一皺眉,這個徒弟他太了解了,頑皮得不得了,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每天除了玩樂就是虛度,去了肯定誤事。但師命難違,沒辦法,就勉強帶上了了得。
次日,一切妥當,準備出發(fā)。
臨走之時,方丈師父對空游和空利又強調(diào)了一遍,“將云月平躺放置在天師臺,之后便下山等候,兩日后若云月不能自行出來,那便是兇多吉少,重新上山把云月尸體帶回?!?br/>
空游和空利表態(tài),不管生死,都會把云月帶回來,當然,最好是活著的。
了得收拾好包裹,跟在后面,一反常態(tài),面沉似水,一言不發(fā)??沼魏涂绽敝s路,也沒人跟他多搭話,三個人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趕往閻王山。
清早出發(fā),剛過中午,三個人便到了閻王山腳下。
空游和空利的腳程飛快,施展開提氣縱躍、移形換影之法,簡直跟飛的一樣,這要不是為了遷就了得,估計早就到山腳下了。
空游和空利先到,過了好一會兒,了得才從后面追上來。趕到近前,撲通就趴地下了,累得已經(jīng)要喘不過氣了。
“你先在此休息吧,我隨你二師叔先上去,你也不必上去了,在此等候即可,我們即刻回來?!笨沼螌α说谜f。
隨后,二人便抬起云月繼續(xù)往山上走。
了得想要繼續(xù)跟著走,但是兩條腿已經(jīng)不聽使喚,索性就翻身倒在地上,完全休息了。
空游和空利繼續(xù)往前走,在山下時,還是午后的艷陽高照,曬得人熱汗直淌,但翻過一座小山包,進入大山的山坳之后,天氣就突然陰了下來,一股一股的寒流直沖臉頰,好像能夠通過人的口鼻直通到心臟,那股涼意讓人不禁打起寒顫。
空游和空利沒管那么多,繼續(xù)往山里走,聽師父講,穿過這個山坳,爬上對面的山坡,在一堆怪石群里就隱藏了一個山洞,走入山洞深處,便能見一個巨大并閃著亮光,由晶體石天然形成的天師臺。
腳下荊棘密布,怪石橫生,天空烏云密布,雷聲翻滾,四周一股股的寒意逼迫著身體,空氣中總是時不時傳來腥臭,無比難聞。
空游和空利沒時間去擔(dān)驚害怕了,時間比什么都重要,耽誤了時間小師弟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
雖然相處不足一年的時間,但二人對這個小師弟的感情都非常深厚,雖然師父對二人有意隱瞞云月的來歷,只是說這是可憐的孩子,但二人也能感覺到,這個小師弟不一般。但以二人對師父人品的了解,這個小孩身上必定隱藏著什么秘密,也許,能夠?qū)Ξ斀袷澜?,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所以,二人都非常小心,也非常急切。
很快來到山坳底,正欲往山坡上爬,忽然一陣颶風(fēng)夾雜著惡臭直吹二人,二人急忙轉(zhuǎn)身,護住云月,但極其難聞的惡臭,讓二人有陣陣惡心嘔吐的感覺。
正要回頭看看究竟,突然覺得一陣惡風(fēng)不善,急忙帶著云月往來路跳了過去,再回頭觀瞧,眼前的一切嚇得二人不由得往后又倒退了兩步。
眼前盤著一條約五丈多長的大蛇,黑底色,灰花紋,中間最粗的部分三人合抱估計也抱不過來,身上的鱗片都有小碗口般大小,透過鱗片和鱗片的縫隙處往出滲透著黑紫色的煙霧,并伴著惡臭。
最讓空游和空利驚異的,不是大蛇。
空游和空利也在江湖行走多年,這種自然異物還是見怪不怪的。
最驚異的是大蛇的腦袋,確切地說是牙上,掛著一具尸體,下身在大蛇的嘴里看不見,也許已經(jīng)沒有了,上身掛在兩根毒牙的根處,整個身體表皮烏黑,沒有一絲肉色和血色,臉頰凹陷,兩只眼睛卻非常亮,但那不像人眼,更像是蛇眼,非常亮,泛著綠光,看一眼讓人渾身發(fā)毛,那份恐懼直傳心底。
而大蛇自身的兩只眼睛已經(jīng)不見了,剩兩個黑洞在眼珠的位置上,不時往出冒著黑色的膿一樣的物質(zhì),粘性很大。
空游和空利對于世上的蛇和其他的珍奇野獸見了不知多少,比它龐大,比它更兇狠、邪惡的,也收拾過。但這種情況卻沒見過,人頭蛇身的妖孽?還不算,那具僅剩一半的尸體,只是掛在牙上而已,但大蛇卻不把它吐出來或吐下去,難道正巧掛在牙上弄不下來了?
而奇怪的是那具尸體的眼睛卻是活的,來回轉(zhuǎn)動,觀察著周邊的一切,莫非是大蛇把這個人給控制了?
這個人很明顯已經(jīng)沒有生命體征,只是一具干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