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摩斯便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阻攔他繼續(xù)磕頭,并說道:“倪警官,不用恐懼,這個陵墓中,并沒有怨靈。并且,怨靈也不是你想象里的鬼,他們不過是一種超自然的現(xiàn)象罷了。”說完就把倪鉉攙扶起來,接著說:“現(xiàn)在你相信我先前說的了吧?!?br/>
“我...我信。”倪鉉驚魂不定地說道。
然后,正在柯摩斯又準備說話時,老牛卻開懷大笑起來,指著倪鉉,樂禍幸災地說道:“哈哈...這小子表現(xiàn)得太過激了,比當年小柯子表現(xiàn)得更有趣。我記得,小柯子頭一次看見我時,只是嚇得從病床上跳了起來,摔在地上罷了?!?br/>
一聽他的話,我仿佛覺察到逮住了某個巨無霸級別的八卦,眼睛一亮,走到他旁邊,偷偷問道:“這樣說的話,你是柯摩斯看到的第一個怨靈嘍?”
“沒錯,我記得,那是四年前了吧。說起來,你小子怎么不怕我呢?真沒趣?!睆睦吓5哪幽芸闯鰜恚狼暗哪昙o也不小,但他如今的表現(xiàn),卻給我一種老頑童的感覺。
“哦,怨靈我見得多,早不怕了,你還是給我說說小斯頭一次看見你時的糗事吧?!蔽矣行┡d奮地問道。
“好的,就告訴你吧,可有趣了。那時我住在太平間里邊,有一天...”老牛興高采烈地開始敘述。
只可惜他只說個開頭,就被柯摩斯打斷:“老牛,那些猴年馬月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對了,我問你個問題,都過了那么久了,你怎么還不去輪回呢?”明顯地,柯摩斯也不愛聽別人說起自己的糗事,便急著轉(zhuǎn)移話題。
“為什么要去輪回呢?這世上這么多好玩的東西,我還沒玩夠!”老牛一臉理直氣壯地答道。
“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了嗎?你的‘身子’已經(jīng)愈發(fā)的虛幻了,隨時隨地都可能會魂魄消散,完化為無意識的‘亡靈量子’?!笨履λ股鷼獾卣f完,而后又苦口婆心地說道:“老牛啊,你該知道,二十年前,你就已經(jīng)死了,即使你現(xiàn)在仍然保留著死前的部分記憶及意識,好像在游戲人間,但其實這完沒有意義,你何必這么固執(zhí)...”
“行啦行啦,都快被你煩死了,該幫的忙我也幫了,還有其他要緊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可以閃人了。我還得想等會兒上哪兒玩去,拜拜嘍!”等不及柯摩斯說完,老牛很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向我們揮了揮手,鉆回那破舊的陵墓中。
“老牛,老牛...哎呀...”柯摩斯對著陵墓叫了兩聲,看老牛根本不理睬他,只得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算了吧,我們走。往下,我們應該具體商量一下針對‘烏鴉’的計劃了?!闭f罷,就帶上仍然滿臉恐懼的倪鉉,轉(zhuǎn)過身走向墓地的大門,而我也只好聳一聳肩,很惋惜地放棄打探柯摩斯頭一次看到怨靈時的糗事。
然而,正當我們快要走出墓地時,我仿佛心有靈犀般,不禁回頭看去,只見那先前一直不肯現(xiàn)身的老牛,此時竟然滿臉和善地看著我們,不,準確地說,他是在看柯摩斯。那面上的表情,哪兒還有一絲老頑童的影子?
之后,他或許發(fā)現(xiàn)我也在看他,就又消失不見了。
在從墓地返回事務(wù)所的路程中,倪鉉的狀態(tài)讓我感覺很是奇怪。想當初,我第一眼見到怨靈時,盡管也是手足無措,但也沒像他那樣持續(xù)時間這么久,甚至于,連車也開不了,最后,還是柯摩斯來駕駛的。內(nèi)心不禁想到:倪鉉這所謂的國際刑警,也忒慫了點吧。
一進了事務(wù)所的門,把倪鉉安排在沙發(fā)上之后,柯摩斯就轉(zhuǎn)身返回自己的房間,拿出一瓶二鍋頭出來,倒了一小杯給倪鉉說:“喝點吧,喝了會好受些?!?br/>
見此情景,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小斯,這是怎么回事???即使是頭一次看到怨靈,也不用恐懼這么長時間,甚至于,還要靠喝白酒還壓驚吧?我記得當時我見到第一個怨靈的模樣比老牛要恐怖得多,半邊的臉都是血流肉爛的,我一開始也被嚇了一大跳,后面不就沒事了嗎?”
“哦,你跟他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小原,你是因為幼年時有過瀕死的體驗,才會擁有這種體格與能力,因此,即便是你頭一次看見怨靈,最多也就是精神與視覺上的沖擊。但倪警官就不一樣了,他本質(zhì)上是憑借與怨靈產(chǎn)生肢體上的接觸后才有看到怨靈的能力的。因此,他不僅要承受精神與視覺上的雙重沖擊,還有體質(zhì)上的侵徹?!笨履λ勾鸬溃骸叭绻瞧胀ㄈ诉@樣,往往都會生一場大病,而倪警官只是有些心神恍惚,已經(jīng)算好的了,可見他平日里是很注意加強體格的鍛煉的,身體很結(jié)實?!?br/>
“你說什么?那你先前不是說過,怨靈完無法對人類造成傷害嗎?”我驚訝地問道。
“我的本意是,怨靈無法主動對人類造成傷害。但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這個人先前假如看不到怨靈,卻在毫無準備之下,忽然與怨靈進行接觸。這就好比將本來躲在溫暖的暖室中的他,瞬間赤條條地丟到北極的冰雪環(huán)境中?!笨履λ龟U釋道:“盡管身體會適應過來,但不免會由于過度刺激而導致生一場大病。這并不是怨靈所能夠控制的,而是一種人類因自身體格變化而引起的應激性反應罷了。并且,這也僅限于首次的接觸,往后若再接觸的話,就不會發(fā)生了?!?br/>
“打個比方就是,這就像某種藥物一樣,頭一次吃的的話會有顯著的效果,但身體也會自然而然地產(chǎn)生抗體,往后不管再吃多少,也沒多大功效了,因為自身已形成免疫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蔽易罱K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這個比喻很恰當?!笨履λ拐f罷,又看著喝下一杯酒后,終于平靜許多的倪鉉說道:“好點兒沒?倪警官。”
“好了,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種事。”倪鉉放了酒杯之后,看向柯摩斯說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徹底相信你說的話了,下面,就來說說你的部署吧。我想,你該不會要我直接調(diào)特勤或國際刑警,正面突進那個玫瑰山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