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能不能被收購并不是林清雪的請求就能夠定下的,這一點林清雪很明白,但是她實在不想放棄林氏集團(tuán)小姐的身份。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她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了李氏嘉華要求再次見李鈺。
這個時候的李鈺仍舊在國外出差,林清雪來了幾次都是被“總裁不在”這個消息給打發(fā)的,原來她覺得林氏還是有時間,她還可以等。但現(xiàn)在林父都答應(yīng)了要賣掉林氏林清雪顯示是沒有時間等了。她見李氏嘉華的前臺對她并不上心,就給她以前在李氏收買的一個人打了電話。
那是林清雪幾年前就收買的一個男人。那時候林清雪還是李鈺名義上的女朋友,那人為了在未來的老板娘面前表忠心對林清雪交代的事情辦的很利索。但現(xiàn)在再接到林清雪的電話那人明顯的不愿意出來見她,知道林清雪威脅才不情不愿的抽午休的時間跟林清雪約了個時間在外面見面。
林清雪在那人的嘴里證實到,李鈺確實出差去了,連帶著他身邊的錢特助也一起去了,因為是臨時安排的取消了和其他公司一個負(fù)責(zé)人的飯局,他們才知道的。林清雪面上不動聲色但心里卻是平復(fù)了一口氣,她想這樣也是好的,至少李鈺是真的不在,而不是想要故意避開她。
她很樂觀的想,她跟李鈺那可是青梅竹馬的感情,李鈺不可能會對她這么絕情的。
她回去之后也反省了良久,覺得那天定然是做了什么讓李鈺不高興的事情所以李鈺發(fā)脾氣才那么對她的。如果李鈺再次見到她定然能夠想起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模樣,定然會念及他們以前的感情幫林氏一把的。
“鈺哥哥什么時候回來?”
男人沒吭聲,以他的職位怎么可能知道這么隱秘的事情,再說出差這個時間可是說不準(zhǔn)的。林清雪也想到了這一層,笑了笑:“算了,還是等鈺哥哥回來之后你給我電話吧,今天我就先走了?!闭f完話也就提著自己的包包離開了。
等林清雪離開之后,男人才反應(yīng)過來這頓飯要他自己付錢,一時間順口罵了林清雪一嘴??删褪沁@樣,還是在他知道李鈺回來后那天給林清雪打了電話。
可等林清雪打扮一番后來到李氏嘉華李鈺已經(jīng)離開集團(tuán)了。
他是下午到的集團(tuán),進(jìn)了公司后簽了幾個文件就收拾東西去了李家老宅,陪著李母吃了頓飯又耐著性子陪著李母一起去遛狗。
李母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小貓小狗之類的小動物,李父剛出事的那幾年,她是沒有心思養(yǎng),到現(xiàn)在一個人年紀(jì)慢慢大了覺得寂寞了,養(yǎng)些花草小動物之類的能夠打發(fā)下時間,也算是一種陪伴。只是李鈺難得陪著李母來溜次狗,一是因為他平日里實在太忙,很多時候吃了飯陪著李母一起聊聊天就得回到房間工作,二是他實在不愛這些軟趴趴的小動物,所以這次李鈺能陪著李母來遛狗李母的心情那可是非常好的。李母的心情一好就很喜歡聊天,一聊天就話多了起來,話說來說去就繞到了李鈺的婚事上來。
“上次我去逛街,遇到了城東家的李小姐,你對她還有印象嗎?你父親還在的時候有一年來我們家拜過年的?!?br/>
李鈺自然對這個李小姐沒什么印象,可他還是陪著李母說著話:“有點印象,但是不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李小姐嗎?”
李母眼神一變撇著李鈺的時候就有些嗔怪了:“是長的很胖的那個李小姐,當(dāng)時你還欺負(fù)人家來的?!?br/>
李鈺小時候性子很野的,聽著母親提起糗事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狡辯:“那肯定是她惹著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記得了?!崩钅笓u了搖頭,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就充滿了懷念:“你那時候還小,就愛跟林清雪一起玩,李小姐跟我們家也是錯了好幾道彎的一個親戚,小時候過來拜年你嫌棄人家長的胖就和林清雪合起來欺負(fù)人家,過年期間弄的人家回家都哭了一整天,后來我跟你爸還去給人家道歉來著?!?br/>
李鈺似乎有那么些印象。
“那時候那么胖的李小姐,現(xiàn)如今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崩钅搁_始暗示。
李鈺不吭聲了。
李母開始絮絮叨叨了:“說起來這個李小姐也是可憐,十幾歲的時候她父親在外面養(yǎng)的小三就找上門來登堂入室,她的母親因為氣的狠了身子也就逐漸不好了,病逝后她的父親也就順?biāo)浦鄣娜⒘四莻€小三,還生了個兒子?!庇行┘业椎哪腥四膫€會那么老實不在外面找的,只是這樣鬧出來的很少:“后來李小姐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不過還好她自己能干,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找了份不錯的工作,工作的時候遇到了現(xiàn)在的老公兩個人交往了幾年,就結(jié)婚了。”
李母越說李鈺越是有了模糊的印象,他好像是想起了:“她的老公是不是一個公司的銷售員,很普通的那種?”
“現(xiàn)在是銷售經(jīng)理了。”李母強調(diào):“男方的條件不好,李家不許李小姐嫁,但她非嫁膽子也大跟家里斷絕了關(guān)系也嫁了現(xiàn)在的老公,結(jié)婚才兩年多,孩子都有兩個了?!闭f道這里又是撇了眼李鈺。
其實李小姐結(jié)婚的事情在上層社會還被當(dāng)做笑資聊過的,李鈺也是在辦公室聽到錢特助八卦過,不過當(dāng)時他沒什么感覺,他覺得別人的選擇那就是別人的事,只要不礙著他李鈺的路,都沒關(guān)系。
李鈺故意忽略老太太話里的重點,不輕不重的點了點頭。
李夫人看著李鈺的反應(yīng)就知道他的心思沒在這,剛想著再找點什么話題說服他,李鈺就開口問道:“這狗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了,肚子都長這么胖了?!?br/>
李夫人再次撇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一樣:“人家那是懷孕了,我養(yǎng)條狗還知道給自己留個種呢。”
李鈺瞬間閉嘴,再也不說話了。
本來李夫人是想要留李鈺在老宅睡一晚上的,但李鈺找了個借口要走,李夫人也就沒有挽留。
李鈺開車行駛在公共道路上的時候還在想溫斂見到她會不會很驚喜?他這次提前回來沒有告訴她就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她會是什么表情呢?
那雙美麗的眼眸里會有什么表情呢?
他設(shè)想了好幾種溫斂的反應(yīng),想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真是越想越美,越想越有一種甜蜜熨蕩在心間。李鈺摸了摸自己明顯跳的快了的心率,加快了車前進(jìn)的速度。
可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帶著略顯激動的心情回來換來的不過是溫斂毫無反應(yīng)的抬頭一撇。那雙沒有情緒波動的雙眸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快樂。在這一刻他覺得他就像一個傻瓜一樣,從未有過的失望。
可他是李鈺,是天之驕子李鈺。
他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和表情,用著和平時相等的時間更換了拖鞋回了臥室。
可是坐倒臥室這張柔軟的大床上時,他那被溫斂雙眸刺激到的情緒仍舊跑到他的心里作祟,還蔓延到了他的四肢他的全身。
回來的時候有多激動,現(xiàn)在就有多失望,失望之間還帶著點點難過。
李鈺覺得這樣的情緒很奇妙,他竟然會因為這么點事情難過?
可他也是真的覺得難過,只有一點點的難過。
“咚咚”的敲門聲響在李鈺的耳朵里,他立即坐起身來看向半倚在門口的溫斂。女人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一直遮到了她的膝蓋,下面一雙白皙纖細(xì)的小腿光著,腳上一雙家常拖鞋,一點兒也不像是被包養(yǎng)著的女人。李鈺這個時候才認(rèn)真的回想起,他跟溫斂在一起的這兩個多月,溫斂一直都穿的很隨意也不怎么化妝,他開始還覺得這樣挺好沒有那些化妝品的化學(xué)物質(zhì),但現(xiàn)在他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因為對方對他根本就不上心。
不上心啊,李鈺喟嘆!
“吃飯了嗎?”溫斂問他。
李鈺剛想說吃過了,但話在嘴里跑了一圈出口就變成了:“還沒,有點累?!?br/>
溫斂點頭:“冰箱沒什么食材了,我將就做點兒,你看行嗎?”
李鈺沒說話,就這么安靜的看著她。
溫斂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李鈺洗完澡到客廳就聽到廚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原本走向沙發(fā)的腿又轉(zhuǎn)到了廚房。溫斂背對著他在切蔥,細(xì)白的長腿明晃晃的露在李鈺的眼前,想著那雙腿被他擺弄過的姿勢李鈺就覺得下腹一緊,可他不想打擾現(xiàn)在“寧靜”的氣氛。
溫斂感覺到身后有人走進(jìn),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還有一會兒就好?!?br/>
明明仍舊是沒什么表情的臉,李鈺卻仿佛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微笑,在廚房柔軟的燈光下緩緩展開,就一個女友一個妻子對著忙碌歸來的丈夫道:“飯菜還有一會兒就好。”
李鈺輕輕的走到了溫斂的身后,一伸手就把人抱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他輕嗅著女人身上的香味,仿佛這樣才能找到安心的感覺,才能把心里那些失望的情緒壓下去。
溫斂一瞬間有些怔愣,她不是沒有被人這樣抱過,可那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人也是勞累了一天空著肚子回來,撒著嬌要溫斂下廚給他煮東西吃,在她在廚房里忙的時候那人也是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把她擁進(jìn)懷中。軟著聲音跟她說:“小斂,我餓了?!?br/>
李鈺擁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溫斂從怔愣中醒來,安撫性的問了句:“很餓了嗎?”
李鈺聽著她難得出于真心的溫柔,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馬上就好了,你先過去坐一會兒?”鍋里的餃子已經(jīng)差不多了,溫斂伸手去關(guān)了火準(zhǔn)備把東西乘起來??缮砗蟮睦钼曔€是抱著她不松手。溫斂心細(xì),李鈺的情緒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她仍舊覺得有些怪怪的,所以試探性的問了句:“怎么了?”
李鈺這才放了手轉(zhuǎn)身出了廚房。
就在他坐在餐桌上沉淀了幾分自己的情緒之后,溫斂端著煮好的餃子出來了。雪白的餃子上撒著嫩青色的細(xì)蔥看著很是舒心,李鈺看餃子的形狀挺不錯,拿筷子夾了一個。
一口咬下去,柔軟的餃子皮和內(nèi)里鮮嫩的蝦肉還有清爽蔬菜的味道就充滿了李鈺的口腔,香香的很好吃。李鈺細(xì)細(xì)的嚼爛了之后問溫斂:“你包的?”看來讓她去學(xué)廚藝果然還是對的,李鈺想。
“別人送的?!?br/>
“男的女的?”李鈺把筷子夾著的餃子湊近看了看,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
溫斂抬頭看了李鈺一眼:“女的?!?br/>
然后溫斂就看到李鈺把剩下的那半個餃子吃進(jìn)了嘴里,細(xì)細(xì)的吞咽下去之后才給了一個評價:“味道還行?!币贿呎f一邊放下筷子不打算再動了。兩人住一起近三個月來溫斂并沒有做過面食,所以對李鈺到底喜不喜歡面食這點并不清楚。但看到自己忙了一陣煮出來的餃子她還是問了句:“飽了?”
李鈺看著她,搖了搖頭。
“那你再吃一點?”
李鈺沒說話,也沒有絲毫要繼續(xù)的動作。
溫斂還真是不曉得哪里得罪他了,看他漠著臉一動不動的樣子自己轉(zhuǎn)身去了沙發(fā)。但她剛走幾步就被李鈺從后面給抱了起來,一時的失重讓溫斂微微驚訝的看向李鈺,只一眼就看到他眼里蘊含著的濃重的她看不懂的情緒。
濃重的情緒讓溫斂一怔隨即撇開了頭,她一撇開頭李鈺就抿緊了嘴唇,那繃直的線條昭示著男人的心情之差。
臥室柔軟的大床上,溫斂已經(jīng)累的睡著了。
李鈺在浴室快速的沖了澡,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珠還沒擦干就回到床上抱住了溫斂。
男人抱的有點兒緊,讓溫斂在睡夢中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她掙脫了幾下禁錮她的手臂也沒有絲毫放松,她也就沒管繼續(xù)睡了下去。在溫斂徹底睡著之后,李鈺才任由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復(fù)雜的情緒翻滾。
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跟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不在乎他。
一絲一毫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