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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知玉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頓時惱羞成怒,指著門口嚷道,“來人,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趕走,讓她滾!”
畢竟藍知玉是喬家夫人,這話一出,頓時有傭人過來,只是沒等她們動手,蘇黎黎就開口了,“不用趕我,我自己會走!”
之前,她一直留在這里,也不過是奉守和喬暮白之間的約定罷了,只是這些天他已經(jīng)對她是不管不問,這代表什么,她再傻也懂的,一定是厭煩她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蘇黎黎不想死皮賴臉。
只是,當她的腿邁動,當她離這里越來越遠,蘇黎黎還是覺得有痛從心底向四肢漫延……
咣――
身后傳來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蘇黎黎還是忍不住回頭,這座別墅有她最可怕的夢魘,也有著她最美好的記憶,那些和喬暮白甜蜜辛酸的日子都像是陳年的電影般從眼前掠過。
不由的,眼淚迅速脹滿眼眶。
雖然在她心里從來沒敢奢望會一直住在這里,可是如今真的要離開了,她才發(fā)現(xiàn)有種感情早在這幢別墅里生根成長,現(xiàn)在要離開,那種連根拔起的疼真的很難受。
又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蘇黎黎轉(zhuǎn)身,她想,這一次,大概是真的永遠要離開了。
巴黎。
裝飾奢華的凱盛頓酒店,豪華的大床上正上演著一場春色,一頭烏發(fā)的東方女子全身赤裎,如同曼妙的蛇妖挑逗著冷若冰霜的男人……
喬暮白斜躺在床頭,白色的浴袍被拉下大半,露出健碩的胸膛和蜜色的肌膚,女人如玉般的手指沿著他的腹胸游戈,蹭出了高溫。
他緊閉著雙眼,至始都不肯睜開,似乎這樣就能欺騙自己似的。
是的,他在自欺欺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出差這一個星期來,盡管每晚都會有客戶送不同的女人過來,但是只一眼,他便會失了興致,似乎冥冥之中,他渴望的人都不是她們。
可是,他想要的是誰?他又不愿承認。
今晚,客戶送來的是個東方女人,身材和身高都和他心底的那個人差不多,大概是因為這一點,他竟讓她堅持了這么久,只是他不敢睜眼,唯恐一睜眼,才會挑起的興致又會如遇冷水一般被澆滅。
女人的技巧很高超,一會的功夫就讓喬暮白動了情,再說他已經(jīng)一個多星期沒有碰女人了,單單從生理上說,他也需要的。
“啊――”
女人驚叫一聲,身子已經(jīng)被男人壓在身下,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胸口一緊,男人的大手毫不猶豫的揉了上去。
偃旗息鼓之后,男人快速抽身,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滾――”
幾分鐘后,酒店的房門傳來開關(guān)的聲音,喬暮白才緩緩睜開眼,落入眼底的是凌亂的大床,還有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糜腐味,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切,他只覺得說不出的煩躁。
起身,喬暮白赤著身子走向浴室,打開流水,任其直沖而下,洗刷著另一個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好一會,直到他覺得身上再也沒有任何人的異味,他才拿過浴巾,卻是無意的一瞥,竟在蒙了水霧的鏡子中看到一具曼妙的身子,還有一張俏麗的小臉。
他知道那是一種幻覺,可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幻念的人竟然是她。
喬暮白愣了一會,然后手一揚,浴巾甩向鏡子,那個幻影消失,可是他的心卻如奔騰的萬馬再也不肯停歇。
六個小時后。
夜的暮色還沒有退去,別墅的寂靜就被黑色瑪莎拉蒂的引擎聲打破,所有的人聽到主人回來,都齊齊的等在大廳內(nèi)。
喬暮白邊脫外套,邊抬眼尋去,只見所有的人都在,卻唯獨少了一個,他好看的眉頭微微斂起,“她呢?”
沒有人回答,他似乎預(yù)感到什么,外套來不及脫下就直奔樓上的臥室,房門推開,只見偌大的床上空空的,平整的像是沒有人住過。
這一剎那,他明顯聽到自己的心下沉的聲音,臉卻蒙了一層寒霜。
幾分鐘后,空寂的別墅傳來一通杯盞破壞聲,還伴著男人的怒吼,“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為什么她走了,沒人給我匯報?”
“對不起喬先生,是,是老夫人不讓說……”管家小心的解釋。
喬暮白高大的身子在客廳里來回走踱――
他氣這些人對于她的離開隱瞞,可是他更氣蘇黎黎的離開。
她平日里不是挺厲害的嗎?怎么這次一個藍知玉她就對付不了?還是她早就想要離開,而藍知玉的出現(xiàn)只是讓她有了借口而已?
這些天他不出現(xiàn),他為她受了那么重的傷,她竟然連個關(guān)心電話都沒有!
是不是她的朋友沒事了,她的弟弟現(xiàn)在也用到他了,所以她就想離開他了?
他為了她不惜與蒼溟翻臉,甚至賠上了上億的生意,那事才算完結(jié),可她倒好,竟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
她當他喬暮白是什么?需要時就能拉過來的墊腳石嗎?
該死!
他喬暮白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無視過!
喬暮白心里此刻就像是有一頭困獸不停的沖撞著,他抬腿,沖著面前的物體踢過去,結(jié)果動作太大,有東西從口袋里跳出來。
喬暮白幽暗的眼眸噴火似的望著掉落在腳邊的盒子,心如被什么蟄了下,然后一腳踏上去。
他是神經(jīng)錯亂了才會給她買禮物!
*
窗外,陽光暖暖的照進來,沖淡了屋里的霉味,大概是太久沒住了,蘇黎黎都搬回來兩天了,那氣味還是沒有散去。
昨天夜里,她幾乎又是失眠,后半夜才昏昏睡去,可是睡著了夢里竟看到喬暮白目光陰冷的瞪著自己,最后把她嚇醒。
唉,他對她來說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魔鬼!
蘇黎黎四下環(huán)顧,這是父母留下的房子,以前沒覺得怎么不好,可能是因為住慣了喬暮白的別墅,再住進這里,才覺這里又窄又小,不過好在還有這一處房子,要不然她都要流落街頭了。
吐了口氣,蘇黎黎從床上坐起,現(xiàn)在的她不是怨天自艾的時候,她現(xiàn)在是一無所有,要想還能繼續(xù)上學,她就必須努力賺錢,而且她和喬暮白沒有了關(guān)系,弟弟以后的費用也不能再讓他出了。
想到了那個人,心口又是一陣緊縮。
蘇黎黎簡單洗漱之后,就出了門,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她前腳剛走,后腳就有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巷子口。
車里走下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長款風衣,里面是件白色的襯衫,整個人英氣傲人,烏黑的長發(fā)微微有些凌亂,卻是盡透著男人的放蕩聯(lián)羈,只是一雙黑眸如濃的化不開的墨,氤氳著濃濃的怒意,似乎下一秒,就能摧毀這個世界似的。
“總裁,家里沒人,”杜澤先幾步走過去,卻看到大門緊鎖。
這么一大早的,她就不在,是不是她根本就沒有回來這里?
喬暮白的黑眸瞇了瞇,一抹更重的冷意漫上眼底,他從下了飛機,眼睛都沒眨一下,雖然氣她的離開,可他還是克制不住的來找她,結(jié)果她竟不在?
她離開他那里,不回來自己家,那她住在哪里?
腦海中,幾乎不受控制的閃過一個身影……
喬暮白垂著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上面的青筋像是猙獰的獸,根根凸起。
如果她敢,他一定會將她碎尸萬斷。
“總裁,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杜澤已經(jīng)感覺到了喬暮白身上向外迸發(fā)的怒意,小心的問道。
“不用!”喬暮白冷冷丟下兩個字,回身。
蘇黎黎從家里出來,簡單吃了頓早餐,就直奔中介公司,以她的條件也就是找個打掃衛(wèi)生或是家教的工作,畢竟她還要上學。
不過,好像她的運氣并不差,一天的時間,她就搞定了兩份鐘點工的活,這樣算下來,她以后的生活就不用太為難了,蘇黎黎從最后一家雇主那里出來,一邊低頭走一邊默默算計著,卻完全沒有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人。
裴天陽也沒想到會遇到她,剛才車子一閃而過時,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倒過來車子,竟發(fā)現(xiàn)真的是她。
“砰!”她的頭撞到了一堵肉墻上。
“對不起,”蘇黎黎邊揉頭邊道歉,直到看清面前的人,才收起一臉的歉意,然后罵了句,“好狗不擋道,你知不知道?”
裴天陽并不在意她的謾罵,指了指身后的豪宅,“這是姓喬給你的?”
這話帶著諷刺的意味,蘇黎黎聽得出來,她也知道裴天陽對于自己又重回喬暮白那里很生氣。
搖了搖頭,蘇黎黎往前走,“不是,我和他分開了?!?br/>
裴天陽隨她走動的步子一頓,幾秒就竄到她的面前,“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意外又帶著驚喜的表情,讓蘇黎黎心里一陣酸澀,她沖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說我被他甩了,你開心了吧?”
“呃?”他一愣,接著就嘻嘻的笑了起來,“嗯,是挺開心的……甩了好,早該甩!”
“裴天陽……”
蘇黎黎抬手就去打他,結(jié)果卻被他一把抱住,“那你就能跟我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