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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薈萃,千秋帝都。
長安位于有“八百里秦川“之稱的關(guān)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漢、西晉、前趙、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均建都于此。
南是秦嶺山脈中段的終南山,重巒疊嶂,陡峭峻拔,成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巒俯渭水,碧嶂插遙天“的磅礴氣勢。
北則有堯山、黃龍山、嵯峨山、梁山等構(gòu)成逶迤延綿的北山山系,與秦嶺遙相對峙。
在這些山嶺界劃出來的大片沃原上,長安城雄據(jù)其中,涇、渭、劌、灞、澧、澇諸水宛如晶瑩閃爍、流蘇飄蕩的珠串般環(huán)繞縈回,形成“八水繞長安“之局?!扒刂凶怨诺弁踔荨?,正因種種戰(zhàn)略和經(jīng)濟上的有利條件,自古以來,長安便得到歷代君主的垂青。
由于地理形勢的優(yōu)越,關(guān)中的唐室在控制人流上有最出色的表現(xiàn)。自入主長安后,唐室李家增關(guān)防,于入關(guān)要塞的潼關(guān)和黃河水路布重兵、置官署,屬民出入不但需戶籍文件,還要有各地督府發(fā)放的往來批文。外地欲往關(guān)中做生意,又或遷徙的移民難民,更須得官署批核安置,對人口的徙移有嚴(yán)格的限制和規(guī)定。
到了下午時分,渡船悄然駛?cè)肓碎L安城,遠遠的便是繁忙的貨運碼頭,幾隊兵士站在碼頭上,似乎是在檢查戶籍。
曇宗站在船頭回頭望了一眼林云,欲言又止,或許是又想起了昨天那句極有沖擊力的“墳頭草三米高”,嘆了口氣,搖頭離去。
“好有趣的大和尚?!鄙绦惬懽蛱煲猜犃衷崎e聊起這和尚的事情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林云卻是微微沉思,方才在見到曇宗時,他掛在腰間的少林俗家弟子令微微發(fā)熱,似乎是有所感應(yīng),看來有機會得找那大和尚再交流交流。
撇過這個小插曲,眾人剛來到這個世界,其實算得上人生地不熟,哪有什么戶籍或批文,好在同行的王珪在長安城該是極有面子的人,跳下船后從懷里取出腰牌,跟幾個兵士交流一番后,片刻折返,微笑道:“好了,諸位大俠請隨我入城?!?br/>
此刻外面早有人安排好了馬車,王珪行至馬車前,含笑道:“之前有所隱瞞,王某乃是東宮太子少詹事,還望各位見諒。諸位大俠遠道而來,倉促之間只怕極難找到住處,若各位不嫌棄,可隨我至寒舍小住幾日?!?br/>
在之前便已經(jīng)商量好了,要在長安城暫時先觀望一下形勢,雖然在長安城這幾天說不定還要仰仗王珪這地頭蛇,但林云還是搖頭表示了拒絕,王珪倒是極有風(fēng)度,只是遺憾的嘆了口氣:“即是如此,王某便不勉強了。再過兩日便是皇上壽辰,只是擔(dān)心城中的客棧沒有空房。到時候若不能住下,林兄不妨去長樂坊那邊的引鳳樓,那客棧跟太子府是有些關(guān)系的?!?br/>
說著遞上一份名帖,林云略作躊躇,還是道了聲謝。
眾人租了輛馬車,從最近的明德門入城,踏足朱雀大街,就算林云是后世人,亦為這不平凡且深具帝皇霸主氣象的都城的鼎盛局面而深感震懾。
朱雀大街兩旁,無論是商鋪還是民居,均是規(guī)制寬宏的大宅院,院落重重,擁有天井廂堂。坊巷內(nèi)的民居則為瓦頂白墻,單層構(gòu)筑列成街巷的聯(lián)排。宅門多作裝修講究的瓦木門擔(dān),高墻深院,巷道深長,與熱鬧的大街迥然有異,寧靜祥和。
富戶人家的宅院固是極盡華麗巍峨,店鋪的裝置亦無不竭盡心思智巧,雕飾精美,斗拱出檐,規(guī)法各有不同。
目不暇給下,皇城的朱雀門赫然在望,
那馬夫也是個善談的人,一邊駕車,一邊指向了前面的那條無比寬廣的大道:“這是貫通南北兩門的大街‘天街’,尋常百姓只能走左右兩側(cè),中間是供帝皇出巡的御道,若是在上面行走,便是逾制。諸位想必是初來長安城,須得記住萬不可在天街中間行走?!?br/>
林云點點頭,望向了大道上,兩側(cè)各色府邸錯落有致,街景多少顯得有些擁擠,眺目望去,遠處一片日光余暉處那片金碧輝煌的建筑自然便是皇城了。
地近東市,街上人車漸多。御道上不時有一隊隊甲胄鮮明的兵衛(wèi)行過,作晨早的操練,使這美麗的皇城添上法度森嚴(yán)的氣勢。
馬夫策馬轉(zhuǎn)往東面的春暉街,在一抹斜風(fēng)細雨下,朝著東市馳去。
見林云望向不遠處的橋頭,馬夫道:“那邊是長安有名的青樓秦樓,最近請了艷冠京華的大美人尚秀芳坐鎮(zhèn),風(fēng)頭一時無兩。老板李六娘曾是紅極一時的名伎,后來下嫁給一位李姓的富商,幾年前那位富商因病去世,于是她便重出青樓,不然今天可就少了一個銷金窟?!?br/>
黃蓉笑道:“昔日秦穆公之女弄玉善吹簫,秦穆公便給她建了座秦樓吹簫引鳳,那邊有座客棧叫引鳳樓,這里又有座秦樓,倒是有趣?!?br/>
車夫笑道:“這位姑娘倒是好見識,不過只是卻說得差了,咱們這長安地處三秦,三秦之地,叫做秦樓的青樓沒有一百,倒有五十,倒和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沒半點關(guān)系?!?br/>
一路到了東市,接連找了四五個客棧,想要住下時才發(fā)現(xiàn)果然都已經(jīng)客滿了,隨后林云一行人轉(zhuǎn)向了王珪所說的引鳳樓。那邊果然是個規(guī)模不小的大客棧,林云等人拿出名帖,租了一個院子住下后,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直到在這安頓下來,林云才算是松了口氣,接下來的事情,便是以合理的身份加入,襄助他們中的一人在玄武門之變中擊敗對手,登上皇位。
林云對歷史不算精通,但對于歷史的走向大致也是清楚的,在歷史上李世民正是在玄武門設(shè)伏,擊殺了他兄長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從而笑到了最后。
但問題在于,這是無限世界,記憶中的東西未必能作為參考,更何況,他也不好充當(dāng)先知的角色,更無從解釋他為何會知道這些東西。
時間已到傍晚,雨還未停,其他人都在房間里休息,林云跟張無忌、商秀珣一道走到客棧大堂想要找點東西吃。這時候不少人在大廳里大聲說著話,幾個離他比較近的人聊得是最近在長安比較熱鬧的一件事,秦王和太子要在上林苑中比試馬球。
在這皇位之爭越發(fā)明顯的時候,這種事難免成了人們關(guān)注的焦點,在短時間內(nèi)便成了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林云一向都不是球迷,對這“長安德比”沒什么興趣,和張無忌一道點了幾樣菜吃,另外一邊商秀珣倒是來了興趣,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講八卦。
這天傍晚的事乏善可陳,一直到了大約酉時,一個身穿勁裝的漢子走進客棧,肅立抱拳道:“敢問哪位是林云林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