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徐晨嚇的趕緊站起來。
小巫女轉(zhuǎn)過身,用手摸著自己右肩胛上的胎記小聲說:“巫印嘎嘎!”
徐晨滿臉懵逼,借著微微搖晃的燈光看清了這個像條小蛇樣的紅色胎記,片刻的之后臉皮突然一抖說:“你是說這是巫的標(biāo)記?”
小巫女并沒有完全聽懂徐晨的話,沉默一會兒才點頭說:“我……是……巫!”
徐晨:……
小巫女和巴族共同生活了大半個月,已經(jīng)慢慢能夠開始一些簡單的正常交流。
前面的話不好懂,但這三個字很簡單也非常清楚。
徐晨目瞪口呆許久才把小巫女轉(zhuǎn)過來,雙手緊張的扶著她的雙肩問:“你是大巫指定的巫,你是姐姐,留在烏族的是妹妹,她不是巫,對不對?”
小巫女想了許久輕輕點頭,眼圈發(fā)紅的輕聲說:“妹妹……危險……你……求嘎!”
徐晨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這事更加麻煩了。
原來以為偷盜大巫權(quán)杖跑來的是被巫舍棄的雙胞胎妹妹,因為不甘心失去巫的地位,這才偷走權(quán)杖投奔巴族。
但沒想到背叛過來的竟然是真正的大巫傳人。
也就是說,烏族現(xiàn)在并沒有巫。
那他們把權(quán)杖帶回去之后怎么辦?
唯獨的解釋就是讓另一個不是大巫指定傳承的小巫女當(dāng)巫。
以假亂真的事在后世或許還不是什么問題。
因為當(dāng)政權(quán)出現(xiàn)之后,神權(quán)和王權(quán)必然會出現(xiàn)不可彌合的沖突,要么神權(quán)勝利,組建****的國家,要么王權(quán)勝利,宗教成為維護王權(quán)統(tǒng)治的工具。
但在眼下,巫就是人類部落存在的最高精神領(lǐng)袖,是超越族群甚至是部落的高級存在。
因為她們代表的是神,是不可逾越的神秘力量。
一旦被人知道烏族的巫是個冒牌貨。
未來的事更加無法推測,更無法掌控。
若是烏族察覺到自己的巫是個假的,那么現(xiàn)在被烏族被推上神壇的精神領(lǐng)袖小女巫,或可下場凄慘,絕對會被憤怒的烏族人碾成肉渣。
但他能去救么?
怎么救?
因為感覺受到欺騙的烏族絕對不可能像現(xiàn)在一樣平靜的接受小巫女叛逃巴族的現(xiàn)實,絕對會傾盡全力前來征討巴族,把自己的巫搶回去。
至于搶回去之后怎么辦就不是徐晨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但他現(xiàn)在必須面對這個搶的過程。
他訓(xùn)練出來的巴族這點兒所謂的精英戰(zhàn)士,絕對擋不住烏族近兩百人的攻擊。
就算是有谷口的防御工事和這間大院子,也絕對擋不住烏族鋪天蓋地的怒火。
這只是房子,不是城墻。
徐晨臉皮抽搐不停,看著光熘熘的小巫女,眼神空洞,滿腦子混亂。
平日滿腦子幻想姐兒漂漂、扔子翹翹的他,眼下卻對微微搖晃的燈光下小巫女微微隆起的胸脯視而不見。
說實在,他是個臉盲癥患者。
就好像西方人看東方人長得都差不多,中國人看非洲黑哥們也都一個樣子是一個概念。
徐晨穿越過來一年多,歷經(jīng)很長時間才將部落所有的男人女人大概慢慢分清楚。
至于外族野人,除非是像龍那樣記憶特別深刻或者相貌特異的人之外,他基本也分不太清楚誰是誰。
他第一次去烏族拜見大巫,就看到了陪伴大巫的一對雙胞胎少女。
又黑又瘦穿著簡單的皮草,和當(dāng)初剛穿越時候看葉的感覺差不多,不要說驚艷,不受驚嚇就算正常。
因此他從來都沒太過仔細去看姐妹兩個。
后面陸續(xù)又見過幾次,但感覺也差不多,處于單身狗的賢人狀態(tài),沒興趣自然也就沒有洞察力。
他根本就分不清楚雙胞胎姐妹誰是誰,反正就是兩個長得很像但很普通的小母野人。
對大巫他都沒有絲毫神靈代言人的尊重覺悟,對兩個人話都不會說小母野人,他更加不會像這些原始野人一樣敬畏和尊重。
如果這件事落在后世封建王朝時期,或許掩蓋一下就過去了,甚至為了王權(quán)統(tǒng)治,干掉一個真的宗教領(lǐng)袖,換上了一個聽話的假領(lǐng)袖上去也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但是……但是……
在眼下,弄錯巫的傳承者,供奉一個假的神靈代言人,這對于烏族來說不亞于滅頂之災(zāi)。
而他強行收留甚至算是搶奪了本該屬于烏族的大巫指定的傳人,這就比之對烏族直接宣戰(zhàn)更加可怕。
這么狗血的劇情,怎么會落在勞資的頭上?
徐晨不停的薅頭發(fā),一縷一縷的往下薅。
“妹妹……危……險……求嘎”
小巫女情緒很激動的竟然跪在了徐晨面前嗚咽哭泣。
“你起來吧,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句話很復(fù)雜,徐晨也知道她聽不懂
他只能先把小巫女扶起來,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抖開幫她披上。
“你們……不能一起告告嘎!”
草編的門簾突然輕輕一晃,一個小腦袋伸進來,臉上帶著憤怒和不滿小聲提醒。
徐晨臉皮發(fā)黑的將葉拽進來沒好氣的瞪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和她睡覺?”
“你脫她衣服嘎哈?”
葉滿臉不信任的都嘴,看小巫女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
小巫女手足無措,低頭哽咽也不敢說話。
徐晨輕輕將小巫女的衣服整理一下說:“你先回去睡覺,你妹妹的事我會想辦法!”
“嗯!”
小巫女裹著衣服哭著就走了。
葉沖著小巫女的背影狠狠的握拳跺腳,然后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徐晨把小巫女送出門一回頭,看到脫的光熘熘還在繼續(xù)脫裙子的小母野人表妹又嚇一跳,哭笑不得趕緊呵斥她把衣服穿上。
葉不情不愿的慢慢把衣服穿上,然后滿臉不高興的都嘴說:“你不能和她告告嘎!”
徐晨知道葉肯定是有些吃醋,但最近這丫頭精神有些不正常,看見自己就有些發(fā)春的狀態(tài)。
雖然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又有人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兩人不清不楚的血緣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是阻礙兩人睡覺的最大障礙。
但畢竟還是一家人,兔子不吃窩邊草這種事他還是覺得很有道理,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太熟了,完全生不出來什么興趣。
更何況品種差別太大,他根本就沒欲望。
因此對于葉不停的性暗示和大膽的表白示愛,徐晨只能裝聾作啞假裝沒看見。
一旦耕了這塊田。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而方才小巫女帶給他的消息比面對葉的情況復(fù)雜多了。
一不小心巴族就有滅頂之災(zāi)。
因此徐晨仔細想了一下嚴肅的對葉說:“你去把母巴嘎嘎找來,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你……不許去隔壁找她!”葉警告。
“放心,快去!”徐晨哭笑不得的點頭將葉推出房間。
小母野人這是準(zhǔn)備霸占他啊。
徐晨苦笑著一屁股坐下來,開始反復(fù)思量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眼下烏族肯定還不知道兩個小巫女已經(jīng)互換了身份。
但這件事肯定也不能隱瞞太久。
鬼知道眼下在烏族的冒牌小女巫什么時候露出馬腳。
因此這件事既不能傳播,又不能拖延。
部落和部落之間的事眼下還輪不到他一個未成年人來出面解決。
主要是這件事十分棘手,他需要先打探清楚烏族眼下的情況,然后再做下一步的安排和打算。
《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巫主大會近在眼前,再怎么這件事也要拖到巫主大會上去解決。
畢竟到時候六個部落會盟,再當(dāng)面撕開烏族這個大烏龍的假巫面目,巴族就不用單獨面對烏族的怒火,聯(lián)絡(luò)其他四個部落一起共同盡退,烏族就算是想泄憤,只怕也會投鼠忌器。
至于要不要把真正的小女巫還回去……
徐晨第一個念頭就否定了。
小女巫在自己手上,烏族就像對待權(quán)杖一樣還會投鼠忌器。
但若是還回去,巴族就徹底失去了護身符,以后是圓是扁都由得對方揉搓。
但不還回去也是個大麻煩。
眼下的狀態(tài)是,烏族擁有大巫權(quán)杖,而巴族擁有大巫指定的真正傳承人,兩個部落若是不能達成一致,則六個部落就徹底失去了巫,聯(lián)盟也會土崩瓦解。
若要保證聯(lián)盟不會分裂,巫就必須有。
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十分麻煩。
這既是巴族一個亡族滅種的天大危機,同時也是把烏族徹底弄破產(chǎn)然后巴族崛起的最好時機。
所謂富貴險中求。
要是能夠借助巫主大會的時機徹底讓烏族內(nèi)亂分裂,徐晨不介意來一次大的賭注。
當(dāng)然,前提是先穩(wěn)住烏族,不讓他們提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巫是個西貝貨。
這還得好好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