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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式性愛 未成年人的世界很奇妙上了點

    未成年人的世界很奇妙,上了點歲數(shù)的人永遠弄不懂。

    胡小胖兒這樣的疲沓孩子,怎么能對小花兒那么客氣,客氣到都有點害怕的意思。

    要說因為小花兒是他那個便宜師傅的親妹妹?顯然說不通,因為他對姚遠都不是那么尊重。

    看到小花兒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向胡小胖兒開了火,幾位大人都眼巴巴地看著,看著這個小胖子會怎么應(yīng)對。

    完全沒想到,胡小胖兒只嘟囔一句:好男不跟女斗,算是潦草地做了個解釋,然后便蔫蔫地走向一邊的書桌,居然打開書包老老實實地開始寫作業(yè)。

    小胖臉兒嘟著,讓人不禁啞然失笑。

    胡小胖兒啞了火不再胡攪蠻纏。這個小飯桌上的小課堂得以繼續(xù)進行下去。

    說是課堂,其實并不是姚遠的一言堂,幾位廚子之間都熟不拘禮,沒有人真的拿姚遠當做老板那么敬著,只是因為他的話里說的都是那位廚界世外高人的不傳之秘,大家都稀罕的厲害而已。

    遇到有不懂的地方,便七嘴八舌地討論,學(xué)習(xí)氣氛非常濃厚。

    在這點上,姚遠真的是有心了。

    其實他離開廚房這段時間,對自己喜愛的這個職業(yè)做了很多思考,有些事情越想越亂,現(xiàn)在跟幾位同行、同時也是以后廚房的主力念叨念叨,也有助于他整理自己的思路。

    現(xiàn)在開業(yè)的鹵肉鋪其實更像個工廠,對工人的要求是服從性和紀律性,每一道的工序堪稱苛刻,錯一點都必須重來,哪怕會造成物料的浪費,對于員工違章造成的錯誤,往往會由他們自己買單,也就是從工資中扣!

    純純的資本主義那一套!

    久而久之,鹵肉鋪里,自黨大哥以下,每位員工的服從性和紀律性都非常好。

    但,眼前的這幾位畢竟是廚子,姚遠對他們的以后都寄予厚望,而廚子能成長為廚師甚至大師,自由發(fā)揮的創(chuàng)造性是必不可少,就怕長久嚴苛的流水線生產(chǎn)會埋沒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了的人才。

    因此,姚遠特地從強調(diào)個性的幾個廚房技法開始講起,想潛移默化地給他們灌輸一點創(chuàng)新點觀念。

    這里面就很矛盾,一個運行良好的廚房,基礎(chǔ)就是紀律性,大多數(shù)廚師長更喜歡那些聽話的廚子,能嚴格按照操作規(guī)程一步一步來,這樣才能保證出品的質(zhì)量和一致性。

    比如在廚房對廚藝要求最高的炒鍋,在灶前的操作也沒有多少發(fā)揮空間,所有的原料食材是由砧板配制,炒鍋根本沒有任何調(diào)整的空間。

    甚至炒菜的先后順序自己都不能做主,先炒哪個后炒哪個,由哪個廚師來炒哪個菜,都是由打荷這個崗位來控制。

    所以,某種意義上,在灶前的師傅其實就是個提線木偶,炒菜機器人而已。

    這個工作特性就決定,廚子這行并不是什么高尚職業(yè)、收入也不高,大家一調(diào)侃總愛把廚子、老媽、園丁并列在一起,更過份的是市井里總念叨的所謂各行各業(yè)中,廚子居然和娼妓之流并列在一起,稱為下九流之一。

    雖然自古文人愛吃,但廚子的地位一直不高,雖然也曾推崇過一些精通烹飪的古人,但他們的真正職業(yè)都不是廚子,比如袁枚、比如蘇東坡,就連被稱為庖廚之祖的易牙都一樣,都是因為別的身份和事跡才為世人所知。

    但,眾所周知,廚藝也是一門藝術(shù),中餐講究的是要變?nèi)f千、適口者珍,真正能擅長烹飪做到五味調(diào)和的廚子,會被人們尊稱一聲廚師,才會拿到高薪。

    廚師的“師字”一般人理解都是有點手藝的廚房師傅的意思,但這個“師”字在姚遠的理解中就有點不一樣,這個“師”字的正解應(yīng)該是“大師”的意思。

    你廚師長雖然能規(guī)定操作規(guī)程,但出品味道的細微變化卻是在整個過程中悄悄發(fā)生的,再高明的廚師長也只能盡力減少這種差別。而正是這種細微的差別,就讓一位真正的廚師有了發(fā)揮的余地。

    舉幾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豆腐、蘿卜這種最最普通食材的處理手法。

    麻婆豆腐,幾乎是大家公認的川菜中的下飯神菜,一個好的麻婆豆腐烹制手法堪稱嚴苛,從牛肉粒的焙干到三次勾芡菜品成型,每個廚房做法幾乎都一樣,但出來的成品卻有了高下之分,那些的細微差別就在各個細節(jié)上,甚至在豆腐預(yù)處理上有些廚房都保有自己的秘密。

    想讓豆腐入味還保持滑嫩,那這塊豆腐就得“養(yǎng)”,有人會用冷水泡,拔去豆腥味,也有廚房會預(yù)先飛水加鹽入味,而還有人把豆腐養(yǎng)在冒魚眼泡的八十度水中,以防溫度過高,豆腐會多了些被燉煮后的韌勁。

    各自處理手法不一樣,成品效果就會有千差萬別。

    又比如白蘿卜,為了去掉蘿卜中的異味,有人飛水時會用鹽;也有人會用放入冰糖來飛水,還有人用飽含淀粉的淘米水來浸泡。

    這些預(yù)處理的目的只有一個,但經(jīng)過不同預(yù)處理后的白蘿卜會在口味、形態(tài)上有了些許區(qū)別,這些差異瞞不過那些老饕,也總讓一位真正的廚師在操作時留下些許失誤。

    所以,某種意義上,在廚房里工作的廚師也是一個帶著枷鎖跳舞的行業(yè),能帶著這些枷鎖把菜做好,才能成為真正的廚師。

    現(xiàn)在的鹵肉鋪就有一點好處,可以在工序上做硬性規(guī)定,比如在熏雞的過程中,為了成品熏雞色澤紅亮,還沒有糖糊化以后的苦味,一般廚師掌握放糖熏制時的鍋溫必須得超過貳佰三十度,這個溫度都是憑經(jīng)驗判斷。

    最初的時候,姚遠就硬性規(guī)定放糖熏制這個過程必須得等到鍋內(nèi)起火,才能放雞蓋蓋熏制,這事對于幾位有過廚房經(jīng)驗的炊事兵來說,很容易理解并且按照執(zhí)行。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規(guī)模生產(chǎn)了,招來的員工對廚房并不熟悉,想讓他們嚴格控制溫度,就需要一個培訓(xùn)過程,培訓(xùn)的同時,還買來了工廠用的溫度計,這一下一個看似有難度,甚至是某些熏雞鹵肉店保守的秘密程序,就這么簡單解決了。

    但如果是放在一個正常營業(yè)的中餐廚房,再想采用這種方式就不容易,也不可能每一道工序都做如此嚴苛的要求。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點,恐怕這家餐廳就會像那些那些以程序化、標準化聞名的西餐快餐,失去了中餐的靈魂。

    幾個人在交流中,姚遠不止一次地提到自己感悟的這些東西,也是希望自己的幾位兵哥哥能在工作中帶了思考,等到以后紅旗公司下一個項目開展起來時,幾位兵哥哥都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將。

    又像是授課,又像是閑談,姚遠把自己的感悟胡亂地說出來,帶頭大哥黨建國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像是感悟到了一些。

    而李鐵這個沒心沒肺的,話題一轉(zhuǎn)又提到了現(xiàn)在研發(fā)的幾款預(yù)制菜:“黃燜雞、紅燜羊肉、梅菜扣肉這些菜都已經(jīng)成熟定型了,什么時候能推出去?。慷嗥贩N經(jīng)營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客戶,到時候工人下班只要逛一趟咱們的鹵肉鋪,就能回家擺一桌,根本不再去市場買菜做飯了,肯定能大受歡迎?!?br/>
    姚遠滋溜滋溜地了口滾燙的普洱:“鐵子啊,這茶真不錯,你能不能跟你的戰(zhàn)友說一聲,讓他幫咱多多地買一些,咱們囤上個幾百斤,以后留著慢慢喝?”

    李鐵不以為然:“小事一樁,我戰(zhàn)友說他們那邊的茶葉都賣不出去,存在家里十年、二十年的茶多的是,聽說還有解放前的茶葉呢,你既然覺得這些老茶葉好,我讓他多寄一點,咱們也算是給茶農(nóng)解決困難呢?!?br/>
    姚遠一拍桌子:“越老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現(xiàn)在的人對陳年普洱還完全沒有概念,上了年份的普洱賣的價格跟白給的一樣,恨不得用饅頭就能等重交換,姚遠自己好這一口,就想多囤一些,省得以后茶葉價格被那些資本家炒起來,自己一個堂堂的廚師長都舍不得買,想喝一口好茶葉還得從大老板那里蹭。

    茶的事情說完,姚遠才想起李鐵的問題:“預(yù)制菜是個非常好的贏利點,咱們現(xiàn)有的生產(chǎn)能力和場地也就能支撐這幾個品種,場地的問題解決以后,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再擴展一個專門做預(yù)制菜的廠子。另外我告訴你們,可以開拓點思路,預(yù)制菜不止是什么紅燒獅子頭、紅燜羊肉這種成品,還有沒有可能包括什么加工好的土豆絲啊、摘好的豆芽呀、甚至是切好的生肉絲啊這些的,這些產(chǎn)品老百姓可能買得少,但好些飯店里的廚房估計會有需求?!?br/>
    高陽一撇嘴:“遠兒,這個夠嗆吧,咱們的利潤點在哪?這玩意肯定加不上價啊,掙得最多是點摘菜、洗菜的工費吧?”

    姚遠用手虛指一下窗外:“高陽,你得這么想,現(xiàn)在外面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這些沒有多少技術(shù)含量、是個人就能做的活兒,就能提供多少工作崗位?咱們多招點下崗工人,這也算是給國家做貢獻不是?另外你想啊,咱們這事如果能做起來的話,還會從菜市場進貨嗎?是不是得找源頭進貨?你知不知道蔬菜的地頭價格和批發(fā)價格再到零售價格會有多少差價?”

    眾人被姚遠的野心驚了一下,都沉默了下來,心里開始打起了算盤。

    這時門一下子被撞開了,滿城像個土豆一樣地撞了進來:“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