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白景是從哪找的這么酸的糖,在嘗出味道的第一秒,秦宮整個臉頰和下巴都麻了。
唾液跟自來水一樣瘋狂分泌,但依然刺得舌頭針扎一樣發(fā)疼。
她不得不捂著嘴,才能保證不會控制不住的將糖果吐掉。
酸味嗆得她淚水都在眼眶里打轉。
現(xiàn)在秦宮一心只想著走快點,快點就位,讓比賽開始,這樣她就可以把糖吞下去不再受苦了。
對一個有心理障礙的人來說,邁出第一步比常人要多十倍的困難。
但就連秦宮自己也沒察覺到,這一步她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自己跨越過去了。
......代價就是,全國人民都看見了她首次出場就頂著一個超級奇怪的表情,像極了地鐵、老人、手機.jpg的表情包。
演播室。
彬哥:“秦宮選手這是怎么了,身體出問題了?”
飛哥:“我看她一直捂著嘴,不會是要吐了吧?!?br/>
燃哥:“?。慷捡R上要比賽了這可怎么辦?!?br/>
彬哥:“都已經開始上場了,恐怕裁判也很難介入,但是如果秦宮有需要的話下場后就可以馬上接受最專業(yè)的法術治療。”
飛哥:“要是真的生病就太可惜了,這可是她的職業(yè)首秀?!?br/>
彬哥:“沒錯,開場很關鍵。新人的情緒管理一般會更脆弱,要是在第一局沒有建立足夠的心理優(yōu)勢,后面想要翻盤就難了?!?br/>
燃哥:“不僅如此,秦宮選手還患有較為嚴重的社交恐懼癥,在人多的地方就會感覺不適。剛剛沒來得及說的性格缺陷就是這個。”
彬哥:“哦?這么說,她的異常表現(xiàn)難道是因為社恐?”
燃哥:“或許吧。”
不,她只是吃的糖太酸了。
大概是被酸得無法分神思考,直到秦宮走到賽場中央,面對著對手,她都沒工夫去注意觀眾。
大學生體育館雖說只能容納四千多名觀眾,相比其他中大型體育館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秦宮也是毋庸置疑的毒藥。
數(shù)千之眾的視線,匯合在一起的噪音,足以讓她出場就弱一頭。
然而,當糖果的酸味慢慢褪去,開始回甘,秦宮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適應了賽場的環(huán)境,且沒有產生太大的不適。
社交恐懼癥,來源于恐懼接觸,他人即地獄。
但是人對環(huán)境的適應性是非常強的,當秦宮意識到周圍的環(huán)境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恐怖的時候,即便仍然覺得害怕,卻已經不是不能忍耐的地步了。
隔絕屏障張開,賽場上出現(xiàn)倒數(shù)計時。
秦宮將糖果慢慢嚼碎吞下,舔舔嘴唇。
中間的奶味夾心溫暖了她的舌頭,好像連內心的緊張也被融化掉了。
她仿佛可以透過由酸到甜的味道變化,體會到白景對她的關愛。
這樣酸得不正常的糖,根本不會擺在體育館或訓練館的貨架上,正常人也不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明顯是白景為了她特意從其他地方買的。
只是一顆小小的糖而已,卻對她適應賽場環(huán)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教練?!
這樣想著,秦宮不由自主的挑起嘴角。
雖然平時看上去很不靠譜,但當秦宮需要他的時候,卻從來都不會缺席,真的是個很好的教練,讓人想要一直依賴他。
這么好的一個人,自己真的配得上他的教導嗎?
秦宮時常有這樣的擔心,至今也沒有答案。
但是唯獨讓白景失望這種事......絕對不要。
心中的火焰飛速燃遍了全身,龐大的魔力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
站在秦宮對面的王歷心神一震,在他眼中看到的秦宮已經不是秦宮,而是一頭體型無比龐大,背部頂?shù)教旎ò宓母缢估?br/>
說好的社恐怕生呢?我看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嘛!!
王歷有些動搖,原本確立的計劃好像也變得不太穩(wěn)定起來。
但是很快他還是堅定了信心。
一個人不會那么容易改變,按原計劃進行!
——三,二,一......
比賽開始!
王歷拔劍出鞘。
他的魔杖和秦宵一樣,是一把劍杖,開場就運用疊步極速靠近秦宮,顯然是速攻魔劍流。
秦宮也同時用疊步漂浮起來,向后滑行的同時給自己貼膜套盾。
和上場前商量好的一樣,她使用的戰(zhàn)術是大巴流。
場下,休息區(qū)。
這次白景沒有在玩手機,而是認真的看比賽。
“果然是速攻嗎.....”
他自言自語道。
如白景預料的那樣,對手采取了速攻戰(zhàn)術,而且還不是那么純粹的速攻,搞心態(tài)的法術一個接著一個。
嘔吐術、狂笑術等等,各種詛咒法術讓秦宮苦不堪言。
王歷看上去完全不是沖著贏來的,因為他用的法術準確來說并不能給秦宮造成致命的麻煩。
反觀秦宮,已經趁機堆疊了一兩個法術逆差。
但是高興還太早了,這估計還在王歷的計劃之中。
他既然針對秦宮的性格制定了這種惡心人的戰(zhàn)術,就不會去計較一局比賽的得失,他的真正目的是讓秦宮情緒崩潰。
在職業(yè)訓練營中一起度過的小一個月,秦宮的弱點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她性格軟弱,容易被環(huán)境影響,心靈遠不如實力那么強。
而在分秒必爭的賽場,一旦心態(tài)失衡,無論是冒進還是過度謹慎,造成的后果都是很嚴重的。
用一兩次敗局換取一場比賽的勝利,無疑是很劃算的。
輸了戰(zhàn)斗,贏了戰(zhàn)爭,指的就是這種情況。
“可惡,那個家伙竟敢對姐姐......真想揍他一頓!”
賽場上的秦宮是什么心情還不好說,倒是坐在白景身邊的秦宵,面色猙獰,咬指甲剁腿的,突出一個怒火攻心。
看她那樣子,白景不由得失笑:“我倒是覺得,他做得還挺保守的,大概還是顧及到名聲吧,真是年輕?!?br/>
“你管這叫保守??”
秦宵詫異的扭過頭來。
白景點點頭:“要是帶一些女孩子討厭的法術,比如召喚蟲群、糞水傾盆、油膩術、腹瀉術、卸妝術之類的,再配上一個猥瑣咸濕的表情,秦宮崩潰的速度明顯會更快?!?br/>
秦宵聽完表情嚴肅,默默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白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無非就是覺得他的想法太變態(tài),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他做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用這些手段,因為我的對手不會給自己留這些弱點,但是你們不一樣。
換位思考一下吧,如果有一天你遭遇了這種無下限的針對,你覺得自己可以忍受嗎?或者說,只要使用這種手段就能讓你獲得勝利,你難道會因為無聊的自尊心而放棄嗎?閱寶書屋
為了勝利,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聞言,秦宵從一開始的惡心和抗拒,漸漸變得若有所思。
一名決斗巫師,為了勝利,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
真是個好問題。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