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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以為我只是嚇唬你。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后悔!”

    “我說的,走!”

    保安怎么說就是一個成年人,怎么可能受一個幾歲大的孩子要挾?

    無論姜櫟如何鬧騰,他都不把他的話放在眼里。逮著姜櫟直接去了園長的辦公室。

    “唉唉,這怎么回事兒?”園長是一個約莫50多歲的女人,體型微胖,長得一臉慈相。

    “園長……”保安見到園長趕緊上前,但拽著姜櫟的手并沒有松開,于是在他著急上前的時候,沒有顧到腳步比較小的姜櫟,就這樣子生拉硬拽之下,姜櫟一個趔趄,朝前撲倒。

    “小言,你,你這是怎么回事呀?”

    園長看到姜櫟撲倒在自己腳下,笑容立刻凝聚在臉上,她板起臉,起身走到姜櫟身邊把姜櫟從地上抱了起來。

    看到園長有些生生氣了,保安小言趕忙陪不是,“園長,我不是故意的,再說是這小屁孩他自己摔的,這事兒不能怨我呀!”

    園長見保安小言拖著姜櫟進來的時候就不高興,正想說他,沒想到他把孩子整摔跤了,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反而開始推脫責(zé)任,于是就更不高興了。

    不過,他沒有當(dāng)場發(fā)難,微微蹲下身子,替姜櫟拍掉身上將軟到的灰塵,柔聲細語,笑著道:“疼不疼呀?有撞到哪里嗎?”

    “園長奶奶,我不疼!”姜櫟咬著牙不肯服輸?shù)鼗氐健?br/>
    “好,那你先到一旁安靜的坐著,好嗎?”

    “好?!苯獧岛茼槒牡穆爤@長的安排,乖乖的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不再說話。

    園長一直對他很好,記得,他剛開始轉(zhuǎn)來這所學(xué)校的時候,并不熟悉學(xué)校環(huán)境。

    那個時候因為姜如雪要他跟邵欽寒相處,而他跟邵欽寒又處不開,所以心情極度郁悶的情況下,慢慢有了抵觸。

    那段時間他的情緒很低落,經(jīng)常一個人站在角落看著別人玩。那個時候,園長就注意到了這個特別的孩子。

    當(dāng)時,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長的漂亮干凈,看著聰明伶俐。

    而姜櫟雖說后面有些調(diào)皮搗蛋,但她還是一直對他很好。

    把姜櫟安頓好之后,園長又轉(zhuǎn)回了位置上坐下,“小言吶,你把這個孩子逮來我辦公室,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啊?”

    園長拉開了嗓子問到,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園長,這小子他跟人打架,所以我就把拉來您這了?!?br/>
    “打架?他跟誰打架了。”

    “哦,不不不,應(yīng)該說是他打人。您看,他不但打了其他小朋友,還想打我呢!”保安竟逮著機會,便不停添油加醋,邀功請賞。

    姜櫟坐在一邊上直想猛翻白眼,但最終還是按耐住了。雖說他只是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但是,審時度勢的功夫,一點都不比大人的差。

    眼下,園長大人分明是站在他這邊的,所以,就算這個保安嘴巴再厲害,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在園長奶奶面前都是無用功,都是徒勞。

    “哦,既然你說他打人,怕被打的人呢?被打的人是誰?”園長依然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被園長這么一提醒,保安小言才突然想起,那個和姜櫟打架的小孩還在后面,于是,趕緊跑回頭去尋他。

    過來一會兒之后,他帶著那小鬼回到了園長辦公室。

    “園長,就是他。他就是被你旁邊那個小鬼打的小孩?!北0惨荒樀靡獾臉幼?,似乎在說,我看你等下怎么死,還敢威脅我的飯碗。

    姜櫟也察覺到了保安的神色,他嘴角一勾,冷哼一聲,完全沒將他放在眼里。保安心里那個氣呀,氣得恨不得把他揪過來,狠狠地打幾下屁股,可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免得被人說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那園長,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先,出去了……”到這份上后,基本上也沒他什么事兒了,于是他便想著先行離開,免得看到這個小鬼,會氣得氣血不暢。

    “行,你出去吧!”園長抬眼,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保安小言覺得這個眼神有些奇怪,但他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里奇怪,可又不好去追問,所以只能帶著疑慮,出了園長的辦公室。

    保安一出辦公室,園長,立刻打電話通知他們班上的老師過來,“楊老師麻煩您現(xiàn)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現(xiàn)在嗎?園長啊,您叫我去您辦公室是有什么事情嗎?我手上還有點事情,能不能等我忙完,遲點再過去?”

    “還是麻煩您把手上的事情停一停,現(xiàn)在過來吧!”

    “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這么著急呢?”

    歐陽老師是姜櫟班上的代班老師,由于黃老師突然間閃婚,結(jié)婚后又跟著愛人去蜜月旅行了。

    所以,園長便把她的班級安排給了她代班。

    但歐陽老師,畢竟是一個沒有什么帶班經(jīng)驗的新老師,所以,管理班級起來,稍微顯得有些吃力。

    不過好在她是一個非常有毅力,且很有上進心的老師,做事情都會盡量要求做到盡善盡美。

    所以,園長才會如此的放心交給她,只是沒想到黃老師剛走沒多久,歐陽老師才接手,便發(fā)生了學(xué)生打架的事情。這著實讓她覺得頭痛。

    “你們班上的學(xué)生,姜櫟和順順,現(xiàn)在在我辦公室呢,具體什么事情,還是等您過來當(dāng)面說吧!”

    園長并沒有在電話里把事情告訴歐陽老師,因為,她覺得,學(xué)生打架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所以必須要慎重起見,處理好了兩個孩子很容易就能恢復(fù)友誼,處理不好的話,很可能會在孩子的心靈上留下陰影。

    “他們倆怎么會在您辦公室呢?”歐陽老師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兒,“那您等等我,馬上就到!”回來這句話之后,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園長放下手中的電話聽筒,起身走到與姜櫟打架的小孩順順旁邊,看他站的得歪歪扭扭,低著頭,下巴抵在胸口,一副耷拉的模樣。

    她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目光順著他的衣角往下瞧,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不但被撕破了一個洞,褲子臟不拉稀,腳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

    看他樣子,他比姜櫟要狼狽得多,顯然,打架他并不是姜櫟的對手??吹贸鋈舨皇墙獧凳窒铝羟?,順順的身上絕對不會是嘴角只掛了一點彩而已。

    “唉。”園長微微欠身,把他身上的泥塵大面積的拍掉一些之后,一把將順順抱了起來,

    她把順順抱到姜櫟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后,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從抽屜里面拿出碘酒和衛(wèi)生棉條回到順順旁邊,信心溫柔的替順順處理傷口。

    “疼嗎?”

    “疼……”傷口隨著衛(wèi)生棉條觸碰的瞬間扯痛,順順疼得想哭,可他又不敢在園長面前哭,更不想在姜櫟面前哭,這樣顯得很丟臉。于是,只能哭喪著臉,忍著疼痛,任由園長奶奶替他處理傷口。

    園長辦公室突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可以清晰地聽到外面經(jīng)過的腳步聲。

    突然,門口傳來兩聲“叩叩”的敲門聲,接著是他們代班老師歐陽老師的聲音,“園長,我是歐陽老師!”

    “哦,請進吧!”園長結(jié)束給順順處理傷口的工作,扭頭對著門口應(yīng)答了一聲。

    門應(yīng)聲被推開,歐陽老師一臉焦慮的站在門口,看到兩個孩子并排坐在園長辦公桌旁的時候,臉上神色變得更加復(fù)雜。

    她抬腿邁了進來,進來第一件事是趕緊上前查看兩個孩子的情況,看到順順嘴角有擦傷的痕跡時,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傷成這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連續(xù)問了三個問題。

    “你們兩個,誰能告訴歐陽老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園長并沒有回答歐陽老師的問題,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姜櫟和順順。

    兩個孩子看到園長臉上柔和的目光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鐵面無私的威嚴時,都愣住了,不敢吱聲。

    “我說,誰能向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園長又重復(fù)了一遍,然而還是沒有人回答她。

    “既然你們都不愿意主動說出來,那我只好點名嘍?!彼匦α诵?,犀利的目光落在姜櫟身上。當(dāng)姜櫟以為園長會叫自己解釋事情的經(jīng)過時,她的目光又越過他,最后停留在順順身上,“你受了傷,而姜櫟身上卻毫發(fā)無傷。好,順順,那就由你來告訴園長奶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好嗎?”

    “我,我……”順順突然被點名,顯得有些慌張,不過,他很快想明白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于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他開始磕磕巴巴的開口,“園長奶奶,我,我我不敢說,……”

    這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還真別說,挺像那么一回事。任誰都不會想到,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居然可以有那么重的心思。

    “順順,你別害怕,你把事情說出來,說出來后園長奶奶和歐陽老師才知道怎么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