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過圣誕,蕭寞深難得清閑,帶我去樂豐,說是給我買裙子和首飾,圣誕之后各種年會場合,總要有些能見人的裝備。
我一面毫不客氣的刷他卡,一面撇撇嘴,“年會你應該帶白佳,sj的保潔員參加公司高層的會晤,不是太奇怪了?”
蕭寞深敲了我腦袋一下,“你要愿意,白氏在我名下的股份可以轉給你!
“我不要!
“怎么?你不想著重振白家了?”
“不是嗟來之食,我要憑自己本事!
蕭寞深笑出聲來,“除了好吃懶做,你還會什么?每天要不是我拉著你,怕是天天遲到,請問白大小姐什么時候才動手搶?”
“你這人……真是沒什么幽默感,我憑自己本事就是要搶么?我難道不可以……”
“什么?”
“使用美人計啊,先迷惑你,然后將蕭氏一起拿到手?”
“好主意!笔捘顢堉,順手拿起柜臺上的一個包在我身上比了比,皺了皺眉,放下,“你可以嫁給我,然后哄我簽個財產轉讓書……”
我搶過他丟下的包包,背在身上,點了點頭,“不錯!
“果然品味跟智商成正比!笔捘钜贿厡⒖ń唤o柜姐,一邊嗤之以鼻。
高大帥氣又多金,幾萬塊的包包刷起卡來眼睛都不眨,這樣的男人自然是走到哪里都引人側目的,我看著一雙雙艷羨嫉妒的眼睛,驕傲的抬了抬下巴。
或許連我自己都沒發(fā)現,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漸漸覺得站在這個男人身邊是件驕傲的事情。
一雙不同于其他的人的眼睛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卻被我恰巧抓住,之所以不同是因為那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和這個商場格格不入的男人。
蕭寞深拉著我繼續(xù)往前走,我看了看他手里的購物袋,“你還要繼續(xù)?那恐怕要多長幾只手。”
“你的品味不好,我不能墮落吧?再選幾件見人穿!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選的留在家里穿給我看就好!
“喂——”
和他斗著嘴,我的心思卻在身后一直悄悄跟著的人身上。
蕭寞深看了看手表,“去吃點東西吧?”
“這才三點多……蕭寞深你拿我當豬。俊
“你不吃,跟了咱們一路的那位怕是該餓了。”蕭寞深笑著轉過身,“孟先生,跟了大半天辛苦了!
我心虛的垂了垂眼簾,原來他早就發(fā)現了,那么我一直想要支開他的心思,怕是也被看穿了。
“回去再懲罰你!笔捘顚χ贿h處臉色很尷尬的孟大海招了招手,低哼著對我說道。
“想吃什么隨意,這頓我請。”蕭寞深將菜單遞給孟大海。
“不……不用,蕭先生……”孟大海比起上次見到時候的盛氣凌人,此刻仿佛霜打的茄子,一點戾氣也沒有。
“你跟著我們做什么?”我明知故問。
“白小姐,求求您,高抬貴手不要趕盡殺絕好不好?”孟大海雙手抱拳在胸口,對著我討?zhàn)埖馈?br/>
“我做什么了?”我轉頭看了看蕭寞深,一臉無辜。
“我后悔了,我不離婚了,行不行?”孟大海抱頭道。
“不離婚了?”我冷笑,“怕是晚了,據我所知,芹姐已經想通了,跟你是離定了!
“不,不離婚,我不離婚了,我們還有感情的,還有兒子!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面上依舊掛著笑,“我勸你不用想這些了,婚是肯定要離得,不如想想財產怎么分吧?我知道,你改口不離婚是因為財產不保,所以這才后悔的,宋明昕是出了名的鐵齒大狀,要你凈身出戶有的是辦法!
“白小姐……我跟您無冤無仇,求您高抬貴手,以后我孟大海做牛做馬報答你。”
我看了看坐在一旁專心玩手機的某人,似乎并未聽我們的談話,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
“當牛做馬就算了,不對你趕盡殺絕也可以,我可以跟芹姐說說,留點錢給你,并且或許我還可以讓你回到萬榮工作,你看如何?”
孟大海驚喜不已,“好,好……”畢竟比起一無所有,這已經很好,他也知道和我斗,總歸沒好處,我身后的人可是t市有名的大財團。
“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您說……”
“上半年的時候你接了一樁大買賣,是誰給你的?”我開門見山。
孟大海一愣,“這……”
“不說?那好,我不勉強!闭f著我起身要走。
孟大;琶ι焓肿钄r,“白小姐,等……等等,不是我不說,是我不清楚啊……”他一臉為難,似乎知道再隱瞞也沒意義,一咬牙道,“那人一直戴著帽子口罩,根本看不清臉,他只是告訴我那天那個時間在馬路上等著如果看到車牌號是四個五的車子,就沖出去,想辦法讓他往左打車輪……成功了就趕緊離開……”
“錢呢?現金還是打款?”蕭寞深忽然開口。
我看了他一眼,原來他一直聽著……
“是提前付的現金……”孟大海有點不好意思,“既然拿了人家的錢,不能不講信用。”
“你講信用,你卻害了我大哥,你……”我沒忍住罵道。
蕭寞深拉住我的手,“如果那個人的聲音你聽了會認出來嗎?”
“會……會吧?”蕭寞深點點頭,“行了,你就當今天什么也沒發(fā)生過,至于離婚的事情,你放心,白靜會放你一馬的!
孟大海千恩萬謝的走了,我才開口,“你憑什么替我做主?”
“你無非就是想知道誰害了你大哥……這件事急不得,能將你爸爸逼得自殺,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收購了白氏大批股份……此人無論心機還是財力都不容小覷,想要從t市挖出這個人,得有耐性才行!
“你會幫我?”我說完才發(fā)現自己竟然下意識的在依賴他。
蕭寞深笑了笑,“英雄難過美人關!
……
平安夜,sj舉辦了一場客戶答謝宴。
當t市的名流們看到我站在蕭寞深的身邊,眼中神色各異,有驚奇也有曖昧,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白佳跟著二叔二嬸一起前來,她早已完成了畢業(yè)實習,許久沒見她,似乎出落得更加水靈了,許是因為沒有我在她上邊壓著,心情好吧。
看到我走進來,白佳冷笑著別開臉,二嬸卻推了推她,朝著我走了過來。
蕭寞深一來便被客戶們圍住,我不喜歡熱鬧,便一個人跑去角落吃吃喝喝。
看到朝我走來的母女倆,一口蛋糕含在嘴里,只好禮貌性的招了招手。
白佳卻哼道:“大伯才過世,你就抱到蕭氏的大腿了,還真是不知羞恥,怎么還沒當上少奶奶,就連親戚都不認了?”
我緩緩吞下口里的蛋糕,有點疑惑,我還什么都沒說,白佳倒是能掐會算了?
“佳佳,怎么說話呢!”二嬸輕叱了一句,轉頭對我笑道:“靜靜,你妹妹還小,被我給慣壞了,不要介意!”
我聳聳肩,“怎么會,佳佳一向是二嬸親自教導,言傳身教,大家風范!
“你——”白佳瞪眼,被二嬸一把拉住。
“靜靜……大伯的事情我們也很痛心,你這孩子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來家里坐坐,二嬸跟二叔一直惦記著你。”二嬸一臉慈愛的說著,伸出手來想要摸我的頭。
我心里泛起一陣惡心,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硬躲了開她的手。
二嬸伸著手僵在當下,臉色有些尷尬。
“白靜,你別不識好歹!卑准焉锨巴屏宋乙幌隆
“佳佳……”二嬸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拉住白佳,只是不知為何整個人卻朝我撞了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格擋,可是還不曾碰到她,二嬸便已朝后摔了過去。
“媽——”白佳大聲的喊道,撲了過去。
宴會廳的音樂戛然而止,場上的來賓齊刷刷的回過頭來看向我這里。
我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這母女倆多少年來,還是沒長進,以為在演宮斗劇嗎?
“白靜,我知道你家出事,心里不舒服,但總歸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是這么對長輩的?你二嬸從小疼你比佳佳都多,沒想到你居然動手……二叔,真是太痛心了!”二叔忽然撥開人群走進來指著我說道,一臉的痛心疾首。
“二叔,你現在不是最應該關心下老婆怎么樣了?她可還躺在地上呢!”我唇角的笑意不減。
“白靜,你干出這種事,你還笑!”白佳急的眼淚汪汪,費力的將二嬸扶著坐了起來。
“兆恒,你別說了,靜靜她不是故意的,是……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倍䦆鹫f著眼睛卻看向二叔身后,“寞深,沒事了,你別怪靜靜,我們都是一家人,只是有點誤會。”
蕭寞深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二嬸,又看了看梨花帶雨的白佳,一只摔碎的高腳杯流出紅色的液體,沾染了二嬸嶄新的禮服。
我攤手站在當下,臉上笑意未及散去,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還透露著幸災樂禍的嘲諷,還真是有點說不清了。
圍觀的賓客們都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看向我時帶著滿滿的不屑,好似我是一個恩將仇報,六親不認的不肖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