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看著排排坐吃果果的四個徒弟,張重黎不經(jīng)一陣頭疼。
一個仙界下來的偷渡客,一個喜歡跟自己頂嘴沒卵用的戀愛腦,一個整天流口水的鐵憨憨,在加上一個其他方面都相當正常,就是沒有一丁點修為的廢物……
感情就沒一個正常人是吧?
張重黎長嘆了一口氣道:“聽洛院長說,下個禮拜還有一場佛學理論的考試?!?br/>
“你們四個人要是再不及格,老子就得被解雇回家了。”
如果換做從前,別說是被主動炒魷魚了,以張重黎的性格估計早就已經(jīng)不想在學校里待著了。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在住過了大別墅之后,從身體到心靈,估計都已經(jīng)是這間別墅的形狀了,怎么可能愿意重新搬回那間破爛的出租屋。
這時候,王雪突然舉手道:“提問!”
“回答!”張重黎下意識的回應道。
王雪一臉好奇的看著張重黎問道:“話說師父,之前聽說咱們學院對理論課程的成績考核沒什么特別高的要求?。俊?br/>
“為什么下一次考試再不合格的話,他們就要求你卷鋪蓋滾蛋???”
說起這件事情,張重黎頓時火冒三丈了起來。
“為什么?”張重黎咬牙切齒道:“還不是因為上一次惹了那個禿子主任,還有那個叫什么任南北的狗東西?”
“聽說這兩個王八蛋,在放出成績之后,就立馬找到了洛院長,在那里告老子的狀?!?br/>
“洛蟬這女人雖然胸小,但還好不記仇,頂住了這兩個王八蛋的壓力,幫我重新爭取到了一次考核的機會。”
原來自從張重黎與任南北還有何銀水兩人結(jié)下了梁子,兩個人那是天天盯著張重黎,就想著找機會把張重黎從學院里踢出去。
而最近張重黎三個學生的考試成績出爐,這兩人便如同嗅到了腐肉的蒼蠅一般,那是別提有多興奮了。
原本按照學院的規(guī)定,一兩次理論成績的考核,并不能直接成為開除張重黎的理由。
但無奈的是,張重黎自從進了學校,就已經(jīng)犯過兩次錯誤了。
一次給錢小胖喂藥,差點弄出人命。
第二次又是擅自闖入擂臺,攪亂了演武大會。
對于張重黎這樣的刺頭,任南北與何禿子那是合伙朝著洛蟬施壓,就是想借著這次考試成績,將張重黎開除。
但好在洛蟬還是頂住了兩人的壓力,重新爭取到了最后一次機會。
只要張重黎的徒弟能在下一次的佛學理論考試中合格,那么這次開除危機也就算渡過了。
張重黎看向沙發(fā)上的四個人,一臉鄭重的說道:“所以,為了咱們這個班級的榮耀,無論如何你們下一周都必須得給我全員及格!”
“大家有沒有信心?”
張重黎‘激情’的戰(zhàn)前動員,非但沒有點燃眾人的熱情,反而是直接讓客廳的溫度降了3度下來,這效果堪比中央空調(diào)。
沙發(fā)上,李裕與洛離兩人那是一臉擔憂,沉默不語。
錢小胖則是依舊露著那樂呵呵的笑容,仿佛天底下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能讓他苦惱的。
至于王雪,則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張重黎。
顯然,張重黎的那點小心思,王雪這鬼精的丫頭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說好聽一些為了什么班級的榮耀,全是扯淡。
這丫賤人,就是不想被開除,不想從這間剛住熱乎的別墅里搬出去而已。
對于眾人的冷場,張重黎則是一臉的不在乎,又朝著眾人宣布了一項剛剛想出來的決定:“為了能讓你們更好的迎接下一場佛學考試?!?br/>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一個星期,你們都不許出門,全給我窩在別墅里學習!”
“???”此言一出,剛剛還寂靜無聲的客廳,瞬間就炸了鍋。
首當其沖的是一直唯師命是從的李裕。
只見李裕一臉為難的看著張重黎道:“師父,這樣不好吧?”
“畢竟只是一場佛學考試,我們晚上稍微多自習自習,考及格應該不是問題的。”
“但您讓花一個星期時間專門學習佛學,我怕會耽誤后面的課程,還有之后的修煉進度?!?br/>
“您也知道,我的丹田剛剛恢復,想要重新恢復到之前的狀態(tài),恐怕得花費大量的時間去修行。”
在李??磥恚m然他也同樣關心考試成績,但似乎也覺得張重黎這樣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之前考試之所有成績會這么差,完全是因為他在秦守一那觀察療養(yǎng)了近一個禮拜,落后了相當多的學習進度,并且剛一入學就迎來了摸底考試。
李裕自信,只要再給他一兩天的時間,不說是能考出優(yōu)異的成績,至少在佛學上拿個及格的分數(shù),是不成問題的。
因此張重黎這一上來就要用一個禮拜讓他們閉關去學佛經(jīng),在他看來完全就是殺雞用牛刀了。
“就是就是,裕哥哥說的對?!贝丝掏跹┮布尤肓擞懛堉乩璧拇筌姡骸安痪褪且粓龇饘W考試嘛。”
“至于把我們關在別墅里一個星期?”
“難倒我們就真的一個星期什么都不干,就光在家里吃齋念佛?”
“想得美!我這個周末還要帶師娘去逛商場呢!”
王雪此言一出,洛離也是瞬間加入了戰(zhàn)場,連忙點頭道:“恩恩,一個星期是不是太久了?”
“周末要逛商場……”
還沒等洛離把話說完,可憐的丫頭就被張重黎的死亡之瞳給瞪得不敢說話了。
另外一邊,甚至連錢小胖也打算開口。
然而不等小胖子張嘴,就被張重黎直至道:“你閉嘴!這里面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丫的成績了?!?br/>
眼看著自己的決定,沒有得到任何一個徒弟的擁護,張重黎心里那是拔涼拔涼的。
他一臉悲憤的看著眾人道:“丫的,你們這群死沒良心的,以為老子愿意陪著你們學習啊?”
說著他大手一揮極為蠻橫道:“為了不讓你們掛科,老子已經(jīng)特定請來了一位老師教你們。”
“為了請他過來,老子可是費了天大的代價?!?br/>
“你們現(xiàn)在誰要是敢再多BB一句話,我立刻敲斷他的腿?!?br/>
對于張重黎的威脅,眾人倒是沒有生出多少畏懼,畢竟大家伙都知道,這賤人頂多就是過嘴癮而已,壓根就不敢真的動手。
不過讓眾人更加在意的,反而是張重黎所說的那位老師。
“老師?大哥,你說的老師是誰???”王雪一臉鄙夷的看向張重黎。
在王雪看來,帝都修仙學院可是整個大華最好的學校了,里面配備的師資力量更是全國頂級。
放著學校里最好的老師講得課不聽,非得在外面重新找一個老師過來給他們補課,王雪只覺得張重黎這腦袋是被驢給踢了。
面對王雪的挑釁,張重黎嘿嘿一笑,不由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道:“哼,臭丫頭,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人脈?!?br/>
“別介,大哥!您之前的人脈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王雪趕緊打斷了張重黎裝逼的施法前搖。
畢竟每當張重黎吹噓自己人脈的時候,所遇到的事情都總是會一波三折。
第一次吹噓秦守一,雖說確實治療好了裕哥哥的丹田,但自己跟裕哥哥可是在寵物醫(yī)院被秦守一的泰迪給折磨了一個星期。
第二次吹噓鬼市的鬼頭,結(jié)果去了鬼市,人家新任鬼頭壓根就不認識他,害的后面差點要被賭場的人追著砍。
現(xiàn)在又見著張重黎打算吹逼,王雪是真的怕了這家伙又要搬出那尊大神來。
不過這一次,張重黎卻顯得格外自信,他插著腰嘿嘿笑道:“臭丫頭你就瞧好了吧?!?br/>
“老子這人脈給你們請來的老師,那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
“我敢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他更懂佛學。”
這B吹的,讓在場這四個徒弟聽得是直皺眉頭。
世界上就沒人比他更懂佛學?描述詞里,甚至連‘之一’都不愿意加上去,大哥你吹牛能不能按照基本法來?
“我說師父啊,你就不怕把牛皮吹上天給吹破了嗎?”
王雪頓時將手臂一挽,一臉樂呵的看向張重黎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給我們找來什么樣的好老師。”
張重黎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jīng)到了約定好的時間看了,你就拭目以待吧,臭丫頭!”
說話間,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
張重黎聽見聲音,頓時一臉欣喜道:“看來相當準時啊,各位請看,這就是我給你們找來的老師!”
“嗯?”眾人齊刷刷的朝著二樓的樓梯口看去。
心中不免尋思著,這人怎么是從樓上下來的?該不會是從別墅外面翻到樓上去的吧?
這老師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阿彌陀佛,尊者許久不見,諸事可順否?”一道洪亮而又莊嚴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一同從樓梯口傳來。
緊接著一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這人半掛著一件黃色袈裟,手中捻著一串一百零八珠的念珠,赤腳踩地,半露著胸膛,好似西天佛陀的形象。
等那人走進,眾人看清其面容,不經(jīng)是一陣愕然。
此人寶相莊嚴,頭頂有一種類似發(fā)髻的肉瘤,眉毛呈白色,彎曲如新月。
他的鼻子高挺而直,不見鼻孔,耳垂長而下垂,可以掩住肩膀。
手指和腳趾長而圓潤,走路抬腳時,能見腳底有千輪印相。
張重黎樂呵的搭住了此人的肩膀,沖著目瞪口呆的四個徒弟笑道:“跟你們介紹一下?!?br/>
“這就是我給你們找的補習老師,也是我哥們?!?br/>
“喬達摩悉達多,當然你們可能不一定知道這個名字,不過他還有個別的稱呼,你們應該都有聽過。”
“西天大日如來,釋迦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