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先生是看到了安樂的。
他故意把帽檐壓下,和安樂擦身而過。
真是一眼,萬年。
他望見她的那一刻,心里的澎湃和激動,思念和落寞,都在一秒之間燃燒再熄滅。
垂眸間,他竟不想讓她認出自己。
而當light先生如愿以償,當下安樂真的沒有認出他來時,他的內(nèi)心又是難過的。
在他那里計算,是十天不見。
而在地球是否已經(jīng)很久?
久到他經(jīng)過她的身畔,她都感覺不到他熟悉的氣息。
安樂離開時的流屏相見,他說了狠心的話。
他那樣說,是真的生氣她私自決定離開。
沒有對他說一聲,沒有信任他對她的承諾。
可是怒火只維持了短暫的時間,他就想放下一切去找她。
這時清逸公主強行挽留住他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世界,你和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你有你的責任,她有她的生活?!?br/>
正是最后這句話,鉗制住了light先生奔忙的腳步。
他無法辯駁這樣的真理。
就在他以為這輩子都要和安樂分別,再也無法相見時,云后的假面目被戳穿,竟暗中幫助飛雪老人和三九反攻他。即便清逸公主奮力幫他,最后還是被囚禁在冰棱宮中。
飛雪老人更是施法將他囚禁在冰棱清火之上,不會立刻讓人死去,而是慢慢炙烤掉法力,魂魄,最后受疼痛折磨死去。
沒有人知道他被囚禁,是清逸公主進來全力相救,light先生才知道有一個假的他在外邊主持大局。
具體的事情經(jīng)過之后再說。
總之,逃,又是逃。
清逸公主用她的鳳衣和寶盒從寶庫里買來隱形衣,偷來通行令牌,帶著light先生逃進荒蕪沙漠。
后來的事情他不知道了,因為三九過來追殺他們,為了救清逸公主,他被打暈,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地球,看到了寧瑤薇。
在認識安樂之前,light先生從沒有過這么復(fù)雜的情緒。
現(xiàn)在,他的快樂不再是單純的快樂,難過也不再是單純的難過。
清逸公主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世界,light先生覺得對于自己而言是諷刺的——
他星球已不是他的故鄉(xiāng);而地球也不是他的世界。
light先生推開門,寧瑤薇聽到聲音就從沙發(fā)上站起迎過來:“拿到了嗎?”
light先生把盒子遞上:“你是故意的嗎?!?br/>
寧瑤薇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沒什么?!眑ight先生看向她的清澈又犀利的眼睛,突然不想問了。地球人最善于撒謊,他問了也是白問。
light先生越過她,表示沒什么事他就先回房了。
寧瑤薇明白過來了什么:“哦,你見到安樂了?”
清逸公主聽到動靜,趕緊從房間里出來,聽到light先生說:“見到了?!?br/>
寧瑤薇側(cè)目他平靜消瘦的側(cè)臉,剛想問,只見light先生轉(zhuǎn)頭看向她:“你讓我去拿鑰匙,不就是為了讓我看到她嗎?”
寧瑤薇愣愣,她訝異light先生這次的腦回路倒是很敏捷,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放心,她沒有看到我。”light先生蹙眉,面露疲態(tài)。
“我可沒有不允許你們重逢。”寧瑤薇冷冷一笑,這個結(jié)果其實在她的預(yù)料之中,不過對于light先生能夠忍住不相見還是略佩服,她故作輕松地把盒子放進包里,“你已經(jīng)完成了我吩咐的第一件事,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的事也一定會做到。”
light先生垂眸,很輕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走過去牽清逸公主進屋。
“三七,你和寧瑤薇交易了什么?”關(guān)上門,清逸公主看向他,她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light先生對她一直都閉口不談自己和寧瑤薇的關(guān)系,只是簡單地說她曾經(jīng)救過他??蓮乃麄儗υ挼目谖莵砜矗瑢幀庌焙蚻ight先生的關(guān)系并不好。
兩個人之間,十分微妙。
“沒什么,你不要管?!眑ight先生又是這句話。
“你告訴我!如果你不說,我就去問她!”清逸公主忍無可忍,指著門口,怒目而瞪。
light先生定定地望著她,此時她穿上便捷的白色體恤,和牛仔裙,中分頭發(fā)又黑又直,和地球人無異。
只要有一個正常的身份,清逸公主完全可以在地球上安靜地生活下去。
寧瑤薇不是白白相救他們,而他和她的交易就是:
答應(yīng)幫她做完三件事,寧瑤薇就安排一份正常人生給清逸公主。
他星球滿城風雨,清逸公主回去滿是殺機,能留在地球是唯一的選擇。
“我很累,想休息了?!眑ight先生凄凄一笑,不想計較她的咄咄逼人。
“三七……”
“你放心,不是不好的事情,不是你擔心的那樣?!眑ight先生最后說了這句話,倒床上側(cè)過身去。
你拼死救我,我必須還你一個穩(wěn)定未來。
一個房間里,受困的兩個人,各自待著,卻都在想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就是安樂。
彼時的安樂,和烈冬泡在一間便利店,圍著一碗泡面發(fā)著呆。
“烈冬?!?br/>
“恩?”烈冬條件反射離泡面很遠,擠在桌角警惕地瞪著某人。如果她再敢把他泡進泡面里,他就和她絕交!
“你說我為什么最近都不發(fā)作了?”安樂蹙眉托下巴。
烈冬裝傻:“什么……不發(fā)作了?!?br/>
“就是我不舒服的疼痛感。”安樂聽到老師傅說的話,篤定是light先生時,被他毅然決然地呵斥——
“如果和你擦身而過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三七殿下,我會感覺不出來嗎?!”
烈冬說的有理,她只好不再堅持。
可是安樂思來想去還是不死心。
烈冬自然是聽出她的話外弦音,硬是不跟著她的節(jié)奏走:“哦,可能是你的身體強壯了吧。”
“……”安樂瞅他,“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敷衍我?!?br/>
“你這么了解我?!绷叶ы?,搖晃了一下屁股,好整以暇地說,“好啊,那你聽聽看,我下句話是不是在敷衍你。”
“什么話?”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