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慈的辦公室里，我給她詳細講了一遍下午見面的經(jīng)過，開始的時候還沒什么，等到講我怎么嚇唬王鳴的時候，向慈笑的直哆嗦。

    “真有你的，王鳴是出了名的老油條，竟然讓你這個毛頭小伙子嚇唬住了！”向慈敲打著一支筆，笑著說。

    “還可以吧，以前干警察的，這種手段用的多了！”我也很有些得意。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向慈迅速板起臉來，“這兩個人都沒有那么簡單，現(xiàn)在他們都摸不清情況，讓你撿了便宜，但是這只是開始！”

    我當然知道這個，隨口答應(yīng)了一聲，心里卻有些不以為然。

    向慈應(yīng)該是看出來了，正色道：“你別不當回事，我跟你說的都是經(jīng)驗。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時候很簡單，但有的時候卻很復(fù)雜，但是變來變?nèi)ザ茧x不開斗爭二字。陌生人之間是這種關(guān)系，領(lǐng)導(dǎo)和下屬之間更是這種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起來你贏了第一次，但接下來的斗爭你是否能贏，還很難說！”

    我完全被搞得頭大了，本來自己就是個挺簡單的人，人與人之間的復(fù)雜關(guān)系并不適合我。這次會面我已經(jīng)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如果今后還要一直面對這種局面，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的來。

    看我半天不說話，向慈也笑了，“壓力不要太大，你的思路很正確，起步也很好，今后的工作應(yīng)該不會難做。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br/>
    說罷向慈站起身來，“走吧，坐我的車?！?br/>
    仍然是那個司機開車，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考慮著明天的事情。臨下車的時候，向慈說：“宣教科的事情你放心，我會一直支持你！”

    我心亂如麻，那點小勝的興奮早就無影無蹤，胡亂點了頭便下了車。

    餐廳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吃飯，看到我進來都鼓噪起來，特別是劉東西，嬉皮笑臉地喊：“大助理來視察啊，來體驗民間疾苦嗎？”

    我沒興趣搭理他，罵了他一句就坐下吃飯，別人看我興致不高也就沒再騷擾我，倒是劉東西還是沒眼色的亂耍貧，最后被小闞罵了回去。

    吃的東西和昨天的一樣，我沒有一點胃口，一邊強打精神吃著一邊聽他們說話。這些人在房間里面睡了一天，一個個精神十足，正商量著明天偷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聽到這里我趕緊阻止，“這個不行，這個城里戒備很嚴，你們這樣出去亂轉(zhuǎn)，他們可真開槍！”

    劉東西哼了一聲，“你不是市長助理嗎？誰敢沖我們開槍？”

    “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看這城里很有秩序，其實亂得要死，各立山頭，誰說了也不能都算！”

    這句話引起了大家的興趣，格格發(fā)問道：“竟然能亂成這個樣子，那你的活怎么干？”

    “我也不知道怎么干，這不正犯愁呢嗎？”我攤開手道。

    “犯什么愁??？說出來大家給你參詳參詳！”劉東西唯恐天下不亂地喊道。

    我橫了他一眼，剛想罵他卻又被點醒過來，這幫子人三教九流的都有，眼力見識都比我強不少，湊在一起給我出出主意應(yīng)該真是不錯。

    “這里說不方便?！蔽铱纯粗車姆?wù)員，“趕緊吃，回去說，我還真得要你們給我出出主意?！?br/>
    眾人一笑低頭吃飯，看來對這些情況也是非常好奇。

    在我房間的客廳里，我又把今天的情況講了一遍，幾乎所有的人都被逗樂了，格格奇怪地看著我，“沒想到你還有這一套。”

    “沒辦法，都是被逼的！”我無奈道。

    “可是你能糊弄人家多久？你看你這樣就不是個多兇悍的人！”

    “要兇悍干什么？我一直是以理服人的！”這些人都看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偏偏我還在沾沾自喜，這讓我很沮喪。

    “你說的不錯！就是要以理服人！”格格正色道。

    “你開玩笑呢吧？”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看向她時卻發(fā)現(xiàn)她竟然是認真的。

    “沒開玩笑！我覺得不管是什么人，讓他怕你都不是一個長久的辦法，只有讓他真正服你，才能好好給你辦事！”

    “格格說的對！”剛才還笑的像牲口一樣的劉東西竟然也嚴肅起來，“我?guī)н^的兄弟多了，這方面有經(jīng)驗，那些怕你的平時可能還聽你的，到了關(guān)鍵時刻，準保掉鏈子，只有被哥的偉大人格征服的才能對哥忠心耿耿！”

    “偉大人格這個沒問題……”我有點犯難，劉東西看不下去了趕忙叫停，“正經(jīng)點，說正經(jīng)事?！?br/>
    “什么正經(jīng)事，這個事不正經(jīng)嗎？”

    “這事還真不大。跟你說吧，今天我們也不是光睡覺來，你的事情我們討論了下，我們覺得你應(yīng)該重新評估一下這件事！”劉東西道。

    “什么意思？”我有點迷糊。

    “意思就是說，美女市長是不是把你當槍使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反正你這槍已經(jīng)上了膛?！眲|西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我，“接下來我們要評估一下這件事完成的難度?！?br/>
    “你是說改變他們認知導(dǎo)向的事情？”我還是有些迷糊。

    “算是，也不算。”劉東西似乎不知道怎么說了，“你說，這件事的重點在哪里？”

    我已經(jīng)完全迷糊了，“重點不就是用好那兩個人，然后從思想入手，改變民眾的思想？”

    “不對！”劉東西站了起來，帶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怎么這么糊涂？什么是重點？”

    “什么是重點你到是說啊？竟在這說廢話！”我不耐煩了。

    “重點就是美女市長這事能不能成！”劉東西大義凌然地說，“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這個基礎(chǔ)上，萬一她的方向根本就不靠譜，你做的這些有什么意義？你去宣傳去整頓能不能有站住腳的理由？”

    “我……”我覺得他說的有些不對，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哪里不對。

    “停！我知道你要說最起碼是救了常誠那一幫子人，但是你想過沒有，常誠是為了什么？你是為了什么？我們是為了什么？”

    “我們是為了什么？”我看這劉東西像是不認識一樣。

    “當然是拯救全人類！”劉東西昂首挺胸，一臉正義，就差胸口畫個s了！

    “他沒事吧？”我指著劉東西問格格。

    “你才有事呢？今天我們已經(jīng)達成共識，我們就是為了拯救全人類而湊到一起的，這就是命運?！?br/>
    我開始懷疑劉東西是吃壞了，到處看著找杯子，尋思著給他倒點水喝。

    “四安，他沒事，這是我們商議的結(jié)果！”格格看著我說，別人也在點頭。

    我有點驚了，這些人怎么一天之間轉(zhuǎn)了性子，想起拯救人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