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雀醒了過來,睜開茫然的大眼睛望著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個起碼有一百二十平米的屋子里,屋子中央僅放著一張床,她正睡在床上,還有一些餐桌之類的家具在房子的另外一端。
“這是哪里呀,噢,還在做夢吧?!彼剜藘删溆值沽讼氯?,藥效還沒有完全消失,昏昏沉沉的她沒有立即發(fā)現(xiàn)自己被“劫持”了。
“好舒服的床啊……”她轉(zhuǎn)了個身,嘴角露出滿足的微笑。
慕世豪坐在巨大的屏幕前,黎小雀的一舉一動,甚至是眼皮的眨動,頭發(fā)絲的掉落,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可愛的小麻雀,你以為你逃離的了我嗎?在未來的時間里,你一定會為曾經(jīng)對我的背叛而付出代價的?!?br/>
慕世豪冷峻的眼神不放松地盯著黎小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她睡得還不錯。
閉眼安睡的黎小雀突然睜大了雙眼,眨了幾下,用力拍了幾下臉,然后霍的坐了起來,根本就不是夢,她怎么會在這里的?她記得她本來是去醫(yī)院把肚子里的孩子解決掉的,摸摸口袋,手術(shù)單還在呢。但是后來她又決定將孩子生下來,正準備進入手術(shù)室的時候,好像有一群人突然上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又被綁架了嗎?
如果是,怎么連一個看守她的人都沒有,不怕她跑掉或是打電話報警嗎?
“唐牟,去嚇嚇她吧?!?br/>
“少爺?”
“去吧?!?br/>
“是?!?br/>
小麻雀,接招吧。
“有沒有人?。∮袥]有人?混蛋,到底是誰把我弄到這里來的呀?。 边B喊了好多聲,都無人回應。
這個笨蛋,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手機,可以求救的嗎?手機,是的,慕世豪故意將她的手機留下了,他心里其實有某種期待。
而黎小雀好像聽到了他心里的話似的很配合地從身上拿出手機,按了一輪通訊錄,還沒有將電話打出。
慕世豪心里開始蓄積火氣了,她為什么不直接打電話給他,打呀,黎小雀,只要你打電話說慕世豪快來救我,我一定忘記以前的事情,一定不計前嫌接納你,打呀!
他將手機拿在手里,在微微顫抖著。
終于,黎小雀舉起了手機,但是,她一開口,他的希望全部破滅了。
“冷大哥……”
慕世豪閉著眼睛坐了下去,過了一會又站了起來,離開了監(jiān)察室。其實,黎小雀的電話是打不出去的,他已經(jīng)做了相關(guān)處理,打電話的人聽到的是已經(jīng)能夠接通的狀態(tài),但是,對方那邊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黎小雀嘴里喊出的那個名字,已經(jīng)讓他徹底地絕望了。
電話響了好久,但是一直沒有人接聽。黎小雀從床上跳了下來?!坝袥]有人???有沒有人?”整個大房間里,只聽得到她說話的回聲,沒有任何人回答。
突然,大門開了,一道陽光射進來,黎小雀半瞇著眼睛看著那道光,光里面走進來一些人,等人走近些,她的眼睛也適應了,她才看清,進來的一共是六個人,六個女人。她們穿著一樣的制服,手里都端著一個盤子。
“你們是誰?”她呆呆地看著進來的人,好像對她并沒有惡意。
六個人動作一致地將盤子里的東西齊整地擺放在餐桌上,然后同時站了起來,朝黎小雀深深地鞠躬,然后又齊刷刷地離去了。
黎小雀愣住了,直到六個人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了,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喂喂喂,你們別走啊,這是在干嘛呀!誰啊,你們。”黎小雀邊喊邊追,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整個房間就這一個門,窗戶都是在兩三米高的地方,這整個看起來就是一個高級監(jiān)獄嘛。
突然,房子里的燈光全部熄滅了,整個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這到底是在干嘛?。侩y道是國家情報機關(guān)的人,以為她掌握了什么重大的情報然后把她關(guān)起來,還不跟她說話,黎小雀想起以前看過的電影和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
還有這些食物,會不會有毒呢?這么多豐富的菜,有燕窩有鮑魚的。電視里面好像都是讓一些重要的人吃了有毒的東西然后就翹辮子了。不行,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餓死也不能吃這些東西。
黎小雀就這樣蹲在一大堆豐富的菜色面前,邊吞口水邊警告自己那菜有毒千萬不能吃,邊等待再有人進來。
“少爺……”
“什么事?”慕世豪不悅地揚起眉,此刻,他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三四個女人在給他按摩,不過不是用手,用的是胸部,俗稱乳推。在家里呆著的時候,他總?cè)滩蛔∠肴タ纯蠢栊∪福餍跃统鰜砹恕?br/>
“黎小姐她……”
“怎么了?”慕世豪推開壓在身上的一個尤物,不覺泄露了聲音里的慌張。
“她醒來之后沒吃東西,現(xiàn)在好像有點暈了?!?br/>
“是嗎?那讓她餓著吧,餓壞了就知道要吃了?!蹦绞篮乐匦绿闪讼氯ィ斑@種小事不用來跟我說了。加緊冷焰那邊的計劃?!?br/>
“是,我知道了,少爺?!碧颇不卮鸬?,是他看錯了嗎?他明明看見少爺聽到黎小姐不吃東西的時候臉上有緊張的表情的,但為什么他說出來的話卻那么無所謂呢,回頭看了一眼,少爺好像被幾個女人整的樂不思蜀了。
唉,一團亂麻呀。
“咕?!倍亲佑纸辛艘宦暎娴暮灭I哦,好想吃飯,要不做個飽死鬼好了,總比當餓死鬼強啊,而且冷大哥說過,她的血液有問題,血細胞的造血功能也很差,要是不正常飲食,吃的飽飽的,那病癥會越來越嚴重,還有可能影響肚子里的孩子。
“喂!開燈啊,我看不見,好餓呀?!崩栊∪复蠛傲藥茁?,但是回答她的依然是自己的回聲。
“不,不能吃,再餓也不能吃,說不定等一下就會有人來了?!币莿偝酝赀@有毒的東西,就有人來救她,那不是太虧了。
將近凌晨的時候,空氣的溫度降了下來,這是正常人能承受的溫度,但自從黎小雀被何韻凌打了那種針之后就變得特別怕冷,稍微降溫她都會很敏感?,F(xiàn)在她蹲在地上,瑟縮成一團,床就在咫尺的地方,但是她一站起來就頭暈,根本移動不了步子。一室的孤寂襲上她。
過了不知多久,她只舉得冰涼的空氣透入了骨頭里,她的大部分知覺已經(jīng)喪失了,只覺得昏昏欲睡。
終于……再也克制不住地閉起了眼,雖然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能睡,一旦睡了,就可能被殺死……
慕世豪返回私人別墅的時候,唐牟告訴她說,黎小雀寧死也不吃東西,結(jié)果餓昏了過去,他不置可否向前走,一路上,唐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她以為自己被國家情報機關(guān)的人抓了,飯菜里會有毒,所以怎么樣也不愿吃東西?!?br/>
“她有床也不睡,寧愿蹲在地上?!?br/>
“她的頭撞到了,應該腫了起來?!?br/>
“一個晚上,她都買有挪動過一步,想必全身都麻痹了……”
“那你們就吃給她看,然后再逼她吃,再不吃就說要抓她的弟弟,她不愿意睡覺你們就把她綁到床上去,說不好好睡覺就不讓她見她弟弟!”慕世豪驀地停了下來,朝著唐牟大吼一陣,然后一拳打在墻上,震得墻上的掛畫都掉了下來。
“可是少爺吩咐過不能跟她將半句話,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我們才想……”唐牟的話還沒說話,慕世豪已經(jīng)飛步進入了黎小雀所在的密室。
不想再看見她,不想再讓她的影子壓制著他要厭惡她的想法,可是,在聽到唐牟匯報的關(guān)于她的情況時,他的腳步忍讓自作主張地往她的方向移。
為什么?想看看她現(xiàn)在究竟如何?希望看到她受折磨的樣子?不,這個借口太差勁了,連他自己的心都欺騙不了。
慕世豪打開大門,走了進去,室內(nèi)的燈頓時亮了起來,他一眼便看到她蜷縮著躺在地上,他走近她,腳步很輕,他站在昏迷的女人面前凝立不動,她微微的一皺眉讓他的身形陡地震動了一下,他抱起了她,將她放到床上。
看著她纖細的手臂,慕世豪竟然浮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欲望,怎么會這樣?剛才幾個女人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結(jié)果不但引不起他的欲望,最后反而被他打落在地。他漸漸明白了黎小雀對他的影響,每接近她一分,他的意志就隨著崩塌瓦解一分。
他將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她的體溫漸漸回身,身子也溫暖了起來,他松了口氣,端起重新熱過的燕窩,喝了一口,然后對著她的嘴喂了下去,斷斷續(xù)續(xù)的意識中,黎小雀感到有個人在往她嘴里喂東西,她覺得那個人身上的氣味非常熟悉。
“慕世豪……”她輕喊。
聽到這個聲音,他停止了喂粥的動作。
“你這個混蛋……我真的……好討厭你,我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你?!?br/>
慕世豪,慕世豪……我……想你了。